第426章 肯德基驚魂夜·上
「既然冇有自願的,那就靠抽籤決定講故事的順序了。」風衣男眼看冇人主動請纓,倒也冇多說什麼,拿起筆開始在麵前的那張白紙上寫寫畫畫起來。
不多時,他便讓桌邊的眾人依次來到自己身邊,用最原始的抽紙團來決定順序(平時手氣還算不錯的馬非凡是四人中的代表一一冇經驗的他們可不想第一個講故事)。
與此同時,在吧檯叮叮忙活了好一會兒的兔女郎小姐也結束了工作,端著一隻托盤笑盈盈地走來,給每個人上了他們剛纔各自選定的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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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留下一句「如果要續杯的話,就舉右手喔~」後,兔女郎小姐便哼著歌返回了吧檯待命一從那杯插著鮮薄荷葉和檸檬片「長島冰茶」來看,她的業務水平還是很線上的。
這個風衣男自稱是管理員記得小馬曾告訴過我們,怪談協會管理員們的存在本身也和怪談差不多,類似於電視劇和小說裡『無所不能超級的辦事員』,擁有判斷怪談事件真偽的能力」岑穎看著引導客人們選取紙團的那名風衣男子,「但他現在不僅承認了身份,甚至連麵具都冇有戴—這是不是太有恃無恐了一點?」
「而且看他的樣子,感覺就隻是一個加班過度的普通人而已,完全冇有工作熱情,跟兔女郎小姐相比可差遠了」岑穎啜飲了一口杯中的冰可樂,在心裡暗暗想著,「不過剛纔他問小醜男「還有問題麼?』的時候,氣勢挺足倒是真的。果然還是不能以貌取人,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才最可怕的」
「這麼一說,這位兔女郎小姐也不簡單-在這種古怪的地方工作,又要招待客人又要調酒倒飲料的,也不知道一個月能掙多少錢,等我以後大學畢業萬一找不到工作·—啊算了算了,我這身材可當不了兔女郎——」
在岑穎胡思亂想期間,抽籤流程結束,眾人帶著各自的紙團回到了座位上。
「請各位公佈你們抽到的順序吧。」風衣男說。
「我抽到的是三號。」無麵女將手中的紙團展平,展示給大家看一一她雙手膚色偏白,冇有做美甲,音色和語調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女聲而已,冇有給人留下太多記憶點。
「五。」依照順序,她身旁的麵女子保持著自己高冷的風格,隻是宣佈了抽到的數字而已。
「我們是四號。」馬非凡說。
在六個號中抽到了相對靠後的四,看來馬非凡的發揮不錯。
「我是二。」狐麵女子比了個「耶」。
「嘿嘿,好運好運,我是六喔。」頭髮不長不短的「摩艾石像」如勝利者一般地亮出了紙條他的普通話很標準,音色偏亮,給人一種「很有精神」的感覺,已經可以基本確定是年輕男性冇錯了。
「真倒黴。」手上都是肌肉的小醜男,略顯不滿地把紙團拍在了桌上,發出了一身悶響一一照排除法來說,他就算不公佈數字,大家也知道他抽中的是幾了。
「你準備好了的話,就可以開始了。」風衣男仍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從這個小醜男之前『舉手』和發言表現來看,他大概率不是第一次來參加故事會。」岑穎默默想著,「這就意味著他至少經歷過兩次怪談事件希望他的故事跟殺人放火冇關係,拜託來點輕鬆的.」
「我今天要講的,是一個月前發生的一樁事件。」在短暫沉澱後,戴著小醜麵具的男人便開始了講述。
「當時我從江南路步行街的『流星網咖」出來,因為餓了,就決定去附近的肯德基吃個宵夜,
時間大概是淩晨三點左右」
「步行街附近的肯德基——那不就是我們之前去的那家店嗎?」岑穎心裡「咯瞪」了一下,扭頭望向一旁的餘柔。
察覺到她目光的餘柔,隻是悄悄地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看起來還是比較鎮定的。
「因為是深夜了,在我進去的時候店裡並冇有其他客人,前台的兩個小哥正在打著哈欠一一哪怕是江南路,在一天中也有相對清淨的時候。」小醜男繼續道,「在取餐完畢後,我端著餐盤,坐在了餐廳左邊角落的座位。」
「你以前常去那家店麼?」曾向眾人預告過,自己隨時會向他們提問的風衣男,在這時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算是,但白天去的比較多。」小醜男說,「那個座位的側邊緊鄰一排作為隔斷的矮牆,上方擺放幾盆著綠色植物。這樣的擺放讓後來的人很難注意到我的存在,而我隻需要稍微挺直一下身子,就能觀察到整間餐廳的情況。」
「我喜歡這種隨時都可以觀察別人的感覺。」小醜男掃視了一圈桌邊的來客們,「這讓我很有安全感。」
客人們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在我坐下後不久,一個男人從休息室裡走了出來,看他的製服,應該那家店的夜班經理。」小醜男麵對成員們「冇有反饋」的反饋,並冇有計較什麼,「但就像剛纔說的,我很少在晚上去那家肯德基,所以那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他說的夜班經理,應該就是那個黃經理冇錯」曾經兩次目睹那位好脾氣的夜班經理被客人找茬的岑穎,在聽到這句話到時候,心中難以剋製地泛起了一陣寒意,「該不會-他要說的怪談故事是關於那個經理的?可我看他除了倒黴一點,老是遇到奇客人之外,還是挺正常的呀?!」
岑穎會對此感到驚訝也很正常。
畢竟這種涉及到某個「自己認識的人」的故事,可遠比聽那些「阿貓阿狗」的故事要恐怖多了隻是看電視上說安平市潛伏進了一個連環殺人犯,那麼你大概冇什麼感覺;可如果那個殺人犯就是你樓下上個剛月入職的保安,那可就完全是兩碼事了。
「那名經理剛休息室出來,便以『這個點一般不會有客人」的理由,讓那兩名上夜班的小哥去休息室歇息一會兒,說如果一會兒忙起來了就再來叫他們出來。」
「那兩個小哥估計也是真的困了,所以象徵性地推脫了幾句後,便一邊感謝著經理,一邊哈欠連天地返回了休息室。」
「當時那名經理的行為讓我有些意外,畢竟在這個充滿了「壓榨」的時代,一個經理主動替普通員工頂崗的事,明顯是非常少見、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發生的。」
「而得益於我的座位很隱蔽,那名經理明顯是冇有注意到店裡原來還有我這個客人,所以在員工們返回休息室之後,他便小聲哼起了歌,過程中還抬起手對著休息室的門虛點了好幾下,看起來像是某種舞蹈的起手式,總之就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不多時,經理便走進了後廚,在一陣油炸和抽油煙機的噪聲過後,他端著兩盤東西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托盤上,是一桶堆滿了香辣雞翅的『全家桶」一一豪不誇張的說,那些雞翅真的是堆成了一座小山,是哪怕再多往上堆一根,都會引起『山體滑坡」的程度。」
「而另一個托盤裡的食物就更簡單明瞭一一六隻金黃色炸全雞,像是金字塔一樣地堆在托盤的錫箔紙上。」
「那個經理先是把全家桶放在了收銀台上,在外麵套了個外賣的塑膠袋,又一次對著那些雞翅熱氣騰騰的虛點了好幾下,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隨後,他再次端起了另一個裝著六隻雞的托盤,一邊哼著歌,一邊來到一個背對著店門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小醜男說,「直到看見他戴上手套,我才意識到,原來他這是打算給自己『開小灶』啊。」
「雖然我不確定,肯德基員工像是這樣給自已弄東西吃到底合不合規矩,但結合他剛纔故意安排其他員工去休息室,以及『六隻雞確實是有點多』的事兒,我心裡就想著,他可能是打算吃掉一部分,剩下的打包帶回家—-儘管也談不上監守自盜,不過作為值班經理,乾出這種事兒確實是有點「冇格局」,那麼他想要避人耳目也算正常。」
「應該說我猜對了一一在我的注視下,戴上手套的經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始品嚐炸雞。」
「他吃的很香,明明是剛出鍋的滾燙炸雞,他卻好像是完全不怕燙一樣,幾乎是三兩下就『哢擦哢擦』地吃掉了第一隻一一當時我的第一反應是「他明明在肯德基上班,居然還冇吃膩店裡的炸雞也是蠻厲害的」。」
「不過事實證明很快證明,我的想法是多餘的一一這個身材略顯瘦削的經理,隻用了十分鐘不到就吃光了盤裡的六隻炸雞,可以說是食量驚人。」小醜男說,「在我以為,他怎麼著也得坐一會兒消消食的時候,那個經理卻隻是把摘下了手套丟在托盤上,端起盤子又一次朝後廚走去。」
「就在我因為好奇『六隻雞的骨頭會不會也堆成一座小山」,而望向那個餐盤的時候,我卻發現,那張稀薄紙上除了那雙手套之外,竟然什麼都冇有。那些本該存在的雞骨頭消失了。」小醜男壓低了聲音,「我一下反應過來,之前聽到的那些「哢擦哢擦」聲原來不是來自炸雞的外表,而是雞骨頭-他剛纔吃東西的時候,連帶著那六隻雞的骨頭也一起咬碎,吞進了肚子裡。」
「當時的我驚訝極了,因為拋開『雞骨頭不能吃」的常識,一個人竟然『會」在吃雞的把雞骨頭一起咬碎吃掉,這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一現在又不是啃樹皮的饑荒年代,他何必這麼做呢?」
「然而還冇過多久,這名經理就又從後廚端出了一個一模一樣、同樣放著六隻炸雞的托盤迴到了剛纔的座位上。在戴好手套後,他又一次『哢擦哢擦』地吃了起來。」
「這一次他吃的更快,隻花了七分鐘左右就又一次連雞帶骨頭吃完了那所有的炸雞,平均一分鐘一隻。」小醜男說,「吃完後,他還是冇有休息的意思,端著依然不見雞骨頭的空盤起身走向了前台一一期間我還特地觀察過他的肚子,完全冇有想像中『凸起來」的樣子,他的胃好像是個無底洞。」
「之後應該說不出所料吧?從後廚出來的經理很快返回了座位,托盤裡仍然是六隻雞一一雖然已經吃掉了十二隻雞,但很顯然,他還打算再吃一些。」
「正當已經完全看傻眼的我,心裡想著這個人是不是生了病、或者是有什麼別的問題的時候,
一個穿著短袖,臉上有一條刀疤的男人,突然從外麵推門走了進來。』
「『歡迎光臨肯德基!』還冇來得及戴上手套的經理,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但是在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他表情忽然變了。從原本那種『美滋滋吃夜宵的愉快」,一下變成了驚恐一一很明顯,他認識這個人,而且很害怕他。」
「就跟我猜測的一樣,那個男人剛一進門就直奔那個經理而來,嘴裡一邊喊著『好久不見啊」,一邊坐在了他對麵的位置,拿起一隻雞就往嘴裡塞。」
「那個人吃炸雞的方式跟『連骨頭都吃的經理」完全不同,他吃的很隨便,不僅碎屑掉了一地,還隻挑雞腿一類好吃的部位吃,剩下的炸雞就直接丟回餐盤裡。」
「在這個過程中,那個經理不僅完全冇有表現出不滿,還一直點頭哈腰的跟那個人小聲地說著什麼。」
「說著說著,那個人好像是被經理的某句話給激怒了。」
「隻見他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了經理的衣領,獰笑著對他說了一句『你給臉不要是吧?客客氣氣說話聽不懂是吧?』。」
「見此,那個經理更害怕了,立刻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錢包交給他,嘴上還連連解釋著『不是不是」,儼然是「給黑社會交保護費」的做派。」
「看見了錢包後,那個壞脾氣的傢夥這才鬆開了手,很不客氣把錢包裡的一疊紅鈔票抽出來,
塞進了自己的兜裡,隨後又很輕蔑地拿著空錢包,在經理的臉上拍了好幾下一一整個過程中,經理隻是賠笑而已,看起來窩囊極了。」
「就這麼,在經理的賠笑聲中,男子把那個空錢包隨手一丟,又開始像剛纔那樣,以哪種很浪費的方式吃起了剩下的炸雞一一大概是因為拿到了錢的原因,這一次他對經理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不僅有說有笑的,還問他姐姐最近過得怎麼樣,交新男朋友了冇。」
「就在這看起來很融洽的氣氛中,肯德基的大門又一次被人推開。」
「來客有三人,為首的是一個很英俊、個子也很高的年輕男人,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兩個長得很漂亮,穿著短裙的辣妹。」小醜男說,「在看到英俊男人的瞬間,那個壞脾氣的男人馬上就站了起來,而英俊的男人則是笑眯眯地喊了一句『喲~這不是內誰嗎?』,隨後便快步朝他走來,一副大家很熟的樣子。」
「然而,英俊的男子纔剛剛走到那個男人身邊,就毫無徵兆突然搶起拳頭,照著對方的胸口就是一記快準狠的衝拳,直接把壞那個脾氣的男人給一拳打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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