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歡迎來到怪談故事會
「來來來,大家跟我走~」
在兔女郎小姐的熱情帶領下,一行六人走進了那扇「會所風」的軟包雙開門。
門後連線的是一條還算是寬走廊,剛進去便能聞到一股明顯的木質調香薰的氣味兒,走廊兩側壁燈的光線雖然隻在大理石地麵上反射出微微的光亮,但已經足夠他們清晰視物了。
而就目前的觀察結果來看,門後的真實情況可以說跟他們預想的差不多。
從這條走廊的深度和偶爾會出現在走廊兩側的軟包房間門就能看出,這裡的主人必然是買下了這一層所有的房子,而後將它們打通成了一套「超級大平層」。
其他先不談,光是這買下三四套房、又是打通又是重新裝潢的財力,看來那個關於協會的會長是個「有錢人」的傳聞,應該是**不離十了。
「來來,這邊左轉喔~」在走廊的拐角處,兔女郎小姐細心地提醒了一聲。
此時他們的隊形已經變成了麵女子打頭,狐麵女子緊隨其後,而後纔是岑穎四人。
「唉,要是之前電梯門口站著的不是老婆婆,而是兔女郎小姐就好了。」馬非凡小聲說。
「那種情況下,不管門口站著誰都會很恐怖吧?」跟隨在馬非凡身後,已經不敢走最後一個的岑穎說。
「此言差矣,要是電梯開門看到的是你老爸老媽,阿穎你難道也會怕嗎?肯定不——」
「在這種地方看到自己的家人,受到的衝擊應該也不會小到哪裡去吧?」徐安山接話道。
「呢.好像也是」意識到自己圓不回來的馬非凡,轉而望向這兔女郎小姐屁股上那團毛茸茸的白色飾物,扯開了話題,「她屁股上甚至還有尾巴,這衣服得定製吧?太專業了。」
「冇出息的傢夥,光盯著人家的屁股看算什麼英雄好漢?」餘柔一拳打在他的後腰上,「夠膽你就伸手抓一把!」
「放你的屁,我純粹欣賞這套衣服懂麼。」馬非凡正義地說,「等年底你過生日,我也送你一套穿,別客氣。」
「別這麼麻煩,你直接穿著來參加我生日會吧。」餘柔說。
他們之間插科打渾倒也能理解一一還冇見到「正主」,但從剛纔嚇死人的恐怖電梯,到如今有可愛美麗俏皮的兔女郎小姐作陪,這從地獄到天堂一般的待遇,多多少少給他們帶來了一些「苦儘甘來」的感覺,緩解了不少電梯事件的後遺症。
至於協會為何突然轉了性,在他們抵達26樓後忽然開始「款待」起了他們,他們其實是也是一臉懵。
如今說得通的解釋,好像也就剩下「協會認可了他們的勇氣,所以不準備繼續整他們」這一條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一路上安排了老奶奶、怪笑大叔、紅衣尋親小女孩以及「冒血電梯」的怪談協會,真的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嗎?
「這裡就是今晚舉辦怪談故事會的場地啦~」終於,在經過一番七拐八拐之後,兔女郎小姐在接近走廊儘頭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笑盈盈地推開那扇與此前幾扇屬於同一風格的軟包門,「各位客人請進吧~」
這是一間很大的屋子,走廊的大理石地磚僅以房門為分界線,室內全部鋪上了又厚又軟的深棕色地毯。
屋子的中央的地方擺著一張非常寬闊的實木圓桌,正對應著頭頂那盞雖然冇有開啟、但光是這樣就已經能看出「奢靡」二字的巨大水晶吊燈一一不抬頭看還冇發現,或許是因為這裡是頂層的原因,26樓的層高明顯已經超過了普通建築普遍三米以下的高度,目測至少有三米五,甚至接近四米,一下讓這間屋子顯得更大更氣派了。
寬闊的實木圓桌旁此時已經有三人入座,分別是狐麵女子此前提到過的,一個戴小醜麵具的短髮男人,和戴千與千尋中「無麵男」麵具的長髮女人,以及一個頭髮不長不短,手裡端著一杯雞尾酒,乍看難以分辨是男是女的人。
不過雖然性別存疑,但這個人臉上的麵具,卻是在場所有人中最有個性的一個。
那麵具雙目深凹,削額高鼻,下巴稜角分明,表情沉毅,看起來無限接近於「復活節島石像」,也就是「摩艾石像」的風格。
繼惡鬼臉的麵女子之後,這又來了一個把石像腦袋當麵具的人。
「請幾位把身上和包裡的電子裝置都交給我,等到故事會結束,我們會統一原物奉還的。」兔女郎小姐帶上了門,從不知哪裡摸出了一隻黑色的袋子,將袋口開在眾人麵前,像是在提醒他們「往這裡丟就行」。
因為在來之前大家都知道這條規則,所以當下也冇人質疑,紛紛把自己的手機、電子手錶、耳機依照指示放進了袋子裡。
「感謝配合,幾位這就可以先行入座啦~」留下這句話後,兔女郎小姐便拎著袋子,朝著房間裡側,一個疑似吧檯的的地方走去,期間完全冇有搜身、搜揹包的打算,給足了他們這些初次到來的客人相當充分的信任。
桌邊上空著的座位此時一共還有七個,分別是正對著門的兩個「主位」,和他們這一側相連的五個座位。
而已經入座的那三人的位置,分別是孤零零坐在主位左側的「無麵女」,以及右側的「小醜男」和「摩艾石像」。
所以如果按照剩餘位置來分配,他們六人中至少有一人要去主位落座,剩下的五人則可以坐在一起。
不過還冇等他們多做討論,那名狐麵女子便很爽利地從牆邊搬了一張空椅子,強行在「摩艾石像」旁邊多加了一個座位,一屁股坐了下來,完全是「女王作風」。
有了她做榜樣,剩下的五人便很自然地坐成了一排,成功延續了他們「電梯六人組」的組合。
在眾人入座後,兔女郎小姐拿著一個疑似酒水選單的小本本過來,熱情地問他們想喝些什麼,
說協會從蘇打水檸檬水和可樂到各種雞尾酒應有儘有,而且全部免費供應。
見此,狐麵女子要了一杯「長島冰茶」,馬非凡和徐安山要了蘇打水,餘柔和岑穎要了檸檬可樂,麵女子則隻是點了一杯綠茶。
「好的,各位稍等片刻,今晚的怪談故事會即將開始~」在留下了這麼一句「預告」之後,兔女郎小姐便再次返回了吧檯,叮呤唧地開始準備起了什麼。
也趁著這個功夫,岑穎在沉默的氣氛中悄悄地深呼吸了一口,打算整理一下現在的狀況,順便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一一主要是針對桌邊的這一群,在之後要與他們共同度過一段時間的人。
畢竟今晚故事會的性質決定了,這些人的身上都必然潛藏著一個秘密,一個關於怪談的秘密。
現在,這些人要拿出自己的秘密,去交換一個別人的秘密—這樣的動機很難說是正常。
岑穎決定先從自己的左手邊,那麵戴著麵的女子開始。
從此前的經歷來看,這名女子從進入電梯起便一直保持著十足的鎮定,哪怕在老太太、大叔、
小女孩以及「血字」的輪番攻勢下,她也冇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全程就跟冇事人似的,甚至還有空扶旁邊的人一把。
如此表現,在岑穎看來大概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她屬於那種膽子超級大,可以單刷世界上任何一個鬼屋的人,天生比人家缺根神經,不知害怕為何物。
要麼,這不是她第一次來參加怪談故事會,對於這些他們「初心者」初次經歷的驚嚇早有預料,因此才能如此處變不驚,神態自若。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絕不簡單,但所知的也就僅此而已了。
但無論怎麼說,她在電梯上對自已有過幫助都是事實,所以岑穎暫時認定她不是一個「惡人」。
再說馬非凡身邊那位,從他們剛到安平大廈起便與他們同行的狐麵女子。
在岑穎眼中,她一直以來表現出的特質,就好像她臉上的狐狸麵具一樣,機敏聰慧,也懂得如何活躍氣氛,明顯是那種「雙商」都非常高的人。
按理說這樣的人同樣很值得警惕,不過考慮到在剛纔的電梯上她對他們所展現出的善意,不僅遠遠勝過沉默寡言的麵女子,甚至還主動提出大家是不是可以「結個盟,相互照應一下」的提案,所以岑穎覺得,哪怕她來此還有其他目的,但說到「惡人」,她應該夠不上。
至於剩下那三名先一步到來,同樣在打量看自已這邊六人的無麵女、小醜男、摩艾石像,因為他們從始至終都冇說過話,岑穎也冇什麼可分析的,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小醜男和摩艾石像「坐在一起」的這件事。
「狐麵女說過,小醜男是在我們之前抵達的客人,按理說當時的空位置應該還有很多纔對,可他卻選擇坐在了石像的身邊·除非這倆人認識,否則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這麼乾。」岑穎在心裡默默想著,「這就像是那種公交車上明明還有很多空座位,卻非要一屁股坐你身邊的自來熟大哥——天,我最不擅長和這種人打交道到了。」
就在岑穎想入非非的時候,他們身後的那扇門終於被人推開,一個身披黑色風衣、拎著一隻公文包的男子走進房間,相當自然來到了那兩個空餘的「主座」之間,把公文包擺在桌上,拉開了拉鏈。
如果岑穎冇有認錯的話,這就是剛纔他們在電梯門口見到的那個男人一一此時此刻的他依然冇有佩戴麵具,看來不是忘了,而是根本就冇打算戴。
這一幕顯然有些奇怪,畢竟作為這個「古怪組織」的成員之一,不管他的身份究竟是什麼,比起他們這些來參加活動的人,更應該戴上麵具那一方明顯是他纔對。
「我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不戴麵具—·除非—他現在的那張臉就是假的?」岑穎心想著,「是人皮麵具一類的東西麼?」
「怎麼可能。」想著想著,岑穎自己先否決了這個猜想。
現實畢竟不是寫小說,這個距離岑穎甚至能看見那個男人眼角隱隱約約的魚尾紋,人皮麵具應該做不到這麼精細的程度纔對。
退一步講,就算那真的是麵具或者很誇張的化妝術,一會兒等男人說話的時候,看他臉上的肌肉群是否自然就知道了。
而同桌的其他人大概是也和岑穎抱有著相同的想法,自從男人走進房間後,他們的目光就死死的鎖定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一群麵向太陽的向日葵。
風衣男於左側的座位落座,再從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後,他環視了一圈桌邊的眾人,開口道:「各位晚上好,歡迎來到今晚的怪談故事會。」
雖然是表示歡迎的話語,但風衣男的語氣卻冇有什麼太明顯的起伏,相貌平平的臉上也冇有什麼波動,再搭配上那對死魚眼,總給人一種無精打采的感覺,跟熱情洋溢的兔女郎小姐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按照慣例,在故事會開始之前,我長話短說,簡單提醒一下大家今晚的注意事項。」明明肯定已經看到狐麵女子的座位是自已新增,但風衣男也不知是懶得講還是怎麼,完全冇有提及這件事,就這麼自顧自地開始了說明環節,「首先,關於故事會本身。」
「線下故事會的規則就像論壇的規定一樣,即各位講述的怪談故事,必須要保證是真實發生的。」
「在講述過程中,你們可以在不影響故事完整性的情況下,隱瞞部分細節,但絕對不可以添油加醋。」風衣男不緊不慢地說,「以及,在講述過程中請注意不要透露自己的真實資訊,如果所講述的故事和自己的職業有關聯,那麼可以適當透露一下這方麵的情報,具體的尺度請大家自行把握。」
「以及,在每個人的故事結束後,旁聽者們擁有針對故事內容提問的權利一一當然。是否要回答,由講述者自己決定。」風衣男在這時看向統一佩戴哆啦A夢繫列麵具的岑穎四人,「雖然你們有四個人,但由於你們隻能提供一個故事,所以在聽完別人的故事後,你們也隻能派一個代表來提問。至於那個人是誰,你們自己決定———」
這時,小醜男舉起了自己肌肉線條明顯的左手。
「提問前必須舉左手,這是規矩。」借著小醜男的表現,風衣男很省事地補充了一句,「有什麼事嗎?」
「我冇聽說過還有多人組團來參加故事會,卻隻講述一個故事的先例。」小醜男用有些低沉的聲音問道,「這是被允許的嗎?」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他們四人所見證的是同一起怪談,所以在講述的過程中如果有不小心遺漏的部分,那麼其他幾人可以在旁代為補充。」風衣男平靜道,「為了保證故事的完整,我採信了這個說法。以及公平起見,我也相對應的限製了他們提問的次數。」
「還有問題麼?」風衣男用那雙死魚眼看向小醜男,神色如常地問。
對這個答覆,小醜男隻是聳了聳肩。
看起來雖然不太滿意的樣子,總歸也算是接受了。
「那麼,最後一點。」風衣男指了指自己,「在你們講述怪談故事的期間,我會適當地做出一些提問,你們可以當做是我在以此判斷故事的真偽,總之請務必誠實回答我的問題。」
「至於我是誰。」風衣男開啟了那本筆記本,撕下了其中空白的一頁,「你們叫我管理員就可以,怪談協會的管理員。」
「那麼,準備開始抽籤,以決定之後講故事的順序。」他晃了晃那張紙,「如果有自願第一個講的,可以趁現在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