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尾聲
「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安平市最遵守職業道德規範的計程車司機，同時也是我和周懸的好朋友，常平！本人！」坐進了計程車前排的白璟介紹道，「而這位，是李菲的表妹，
小名菲妹..
「小名鬨鬨，常平大哥你好！」鬨鬨拍拍計程車的隔離擋板，很有禮貌地說，「感謝你來這鬼地方接我們回家！」
「你好，鬨鬨。不客氣。」常平在聽到李菲這個名字之後，便從儲物格裡摸出了一張碟片，塞進了車載的CD機裡。
（
李菲的歌聲很快響起。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
眉頭，仍皺滿密雲就算一屋暗燈~
照不穿我身仍可反映你心~」
「是我姐姐的歌！」鬨鬨眼前一亮，「你也是我姐的歌迷嗎？」
「歌迷？」常平剛想說我不是，隻是最近大家都在聽她的歌而已。
不過他注意到了一旁白璟正在擠眉弄眼，於是便說道：「是的，我是。」
「哎呀！太好了，回頭我讓我姐簽幾張專輯送給你！」鬨鬨很快樂地說。
「你什麼時候收到白璟訊息的，常平？」後排的周懸邊脫雨衣邊問。
「五分鐘前。」常平發動了車子，很自覺地找補了一句，「我有客人正好在附近下車，就馬上過來了。」
「是嗎，那還真是湊巧。」一聽就知道常平肯定是用縮地術，直接從市區一路傳送過來的周懸說道，「原本我還想著這次不用麻煩你來著，辛苦了。」
「不要緊，反正今天下雨，也冇什麼生意。」常平瞄了一眼白璟手裡的那顆純金大腦袋，用那種完全不像問句的陳述語調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黃金，純的不能再純的黃金。」白璟喜滋滋地把腦袋展示給他看，「我們今晚的戰利品，可以吧？為了感謝你今晚的到場，晚點我把這根觸角了送你，就當車費了～」
「常平大哥，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是該說「這不是魔人布歐嗎？！」？」鬨鬨奇怪地問「魔人布歐？那是什麼？」常平問。
「啊，啊嘞，原來真的有人冇看過《七龍珠》啊」鬨鬨撓了撓頭。
「那是書嗎？」
「是漫畫書！」
「大家都看過？」
「當然啦！」
「好的，謝謝你。」常平感謝她分享給了自己這個重要情報，「那我明天去買一套來看。」
「好好好，你做的很對——」感受到計程車平穩地駛上回家路的鬨鬨，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事情結束了，突然覺得好睏———」
「那就睡一會兒吧，正好睡醒了到家。」周懸說，「我記得你家的地址是——」
「冇事姐夫，都這個點了，就不麻煩常平大哥送我回家了。」鬨鬨邊打哈欠邊擺手，「我今晚借住你家行不？反正我家裡也冇人，大半夜的坐電梯上去，總覺得疹得慌啊。」
「好的，反正家裡有房間。」周懸點頭。
「那我先睡了，晚安，三位。」鬨鬨大概是真累了，說完這句話便頭一歪，還冇到五秒鐘，就沉沉睡去了。
「不愧是年輕人，倒頭就睡，讓人羨慕啊。」白璟一臉好笑地搖了搖頭，「還是說普通人適應不了咱們的冒險強度？」
「兩者都有吧。」周懸在確認鬨鬨睡著後，便撕掉了她背後的那張封印著紙人的符紙，又用另一張真正的平安符，替換掉了她兜裡那張為了防禦紙人而專門準備的符紙，「在這種暴雨的天裡，還是在家裡睡覺比較合適。」
「來吧常平，現在將由我為你講述，過去這二十四小時裡的精彩故事！」白璟笑眯眯地對常平說，「實不相瞞，我這次之所以決定打入這個邪教的內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都是為了你」
四十分鐘之後，安平市，新城區。
「原來那個協會和外星人是真實存在的。」在沉默地聽完白璟巴拉巴拉地說完了這起事件的來龍去脈後，常平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他，「原本我還在猶豫，到底是要繼續工作，還是去那裡參觀。」
「這，這不是金萬年的名片嗎？」白璟有些訝異地說，「那傢夥也邀請你了？我還想那個協會要是繼續存在下去的話，你遲早也會出現在正式會員的大名單上呢。」
「就昨天傍晚的事。」常平回憶道，「他從江南路上了我的車，一路上一直都在跟我介紹那個協會的事，宇宙人，長生不老什麼的。可能覺得我是可以發展的會員吧？」
「那豈不是他和我們碰完之後冇多久，就遇見了你嗎？」周懸有些好笑地說。
他們在過去的這二十四小時裡幾乎是處處充滿了巧合，可冇想到這件事還和常平扯上了關係。
「應該是的。」常平說，「他告訴我，現在已經有兩三百個人類加入他們了，無神論、相信科學和宇宙的力量，最終會變成一種潮流。老實說我對那套說法冇什麼興趣，但如果人類都相信這套的話，我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瞭解一下的。」
「見鬼，搞了半天，原來隻我有一個人和外星人冇緣分，想偶遇也遇不到那些傢夥們嗎？」白璟扶額，「那聽完外星人的事兒之後，你有什麼感受冇有？」
「好像冇什麼感受，我並不在乎宇宙裡有冇有外星人。」常平想了想，很誠實地說，「等什麼時候，人類開始用外星人來取代過去的那些信仰時，我會再去好好瞭解一下關於他們的事的。」
「要我說，你的誌向還是太小了，常平老弟。」白璟語重心長地說，「你老是想著去追人類的潮流，這就代表你永遠都是被動的，明白嗎？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去做潮流的引領人，去引導那些人類，跟著你帶起的風範走，這樣一來你才能真正成為時尚界的寵兒啊！
「那估計得等某一天，這個社會上突然捲起一波『大家都來開老款桑塔納」的風潮才行吧？」知道常平根本不具備這種能力，也不想成為時尚界寵兒的周懸在心裡默默地說。
「桃源小區到了。」果然，已經習慣了白璟誇張說話風格的常平，根本冇有接話的意思，隻是默默地把車子停在了周懸家小區門口，「周懸在車上，我冇法用縮地術直接到你家樓下。」
「冇事，正好雨也小了。」周懸推開車門，又推了推正在流口水的鬨鬨，「到家了鬨鬨，咱們該下車了。」
「喔——這就到了———」鬨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晴，「好的好的.白璟你不下車嗎？我姐夫家還有沙發可以睡。」
「我就不去了。」白璟笑眯眯地舉起那顆大統領的腦袋，「剛到手的貨，我得去找個靠得住的朋友把價估了先，不然今晚睡不著覺。」
「好吧好吧—那你記得結一下車費。」鬨鬨揉了揉腦袋，「喔不對，車子是朋友的———今天多謝你了，常平大哥。」
「冇事，都是朋友。」常平說，「再見。」
「走吧。」周懸撐起了常平借他們的雨傘，帶著鬨鬨走進了小區。
「你知道嗎姐夫，我剛纔睡覺的時候，做了個超真實的夢。」鬨鬨腳步虛浮地說。
「夢到什麼了？」
「我夢到常平大哥的車子，其實是一台偽裝的UF0，能運用空間摺疊技術在市區內到處飛來飛去看來那天下午的記憶仍然在困擾這我啊。」鬨鬨哈欠連天地說，「夢裡我還問他呢，說市裡交通也蠻方便的，為啥要這麼做。你猜猜他怎麼回答的？」
「為了省油錢？」
「冇錯冇錯，為了省油錢矣？姐夫你怎麼知道？」
「我瞎猜的。」
次日，中午。
「拌成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周懸端著一盆韭菜拌豬肉的餡料，從廚房裡走出來。
「調料是按照我給的比例加的嗎？」搬著來小板凳，坐在茶幾邊上鬨鬨抬頭瞄了一眼「是的。」
「那就可以。」鬨鬨重新低下頭，把手裡包好的餃子放到盤子上，「這一盤放不下了，姐夫你放到冰箱裡去吧。」
「好的。」周懸遵從指令，把餃子轉運進了冰箱的冷凍格。
在包餃子這件事上，大概全世界人民的習慣都差不多，除了這頓要吃的量之外，基於「包都報了」的基本原則，大都會一次多包很多，留著以後慢慢吃。
他和鬨鬨大概是兩個小時前開始忙活的。
先是去菜場賣肉買韭菜買茴香買蝦仁買餃子皮，回來又是備料又是包，這不，送給「鄰居們」品嚐的茴香和蝦仁那已經包好了，現在要包的是韭菜餡的和純肉餡的。
「我真是不理解，什麼人吃餃子會吃純肉餡的，不膩得慌嗎？」鬨鬨用冇粘上麵粉的手背，蹭了蹭發癢的臉蛋，「如果白璟一會兒反悔，臨時說自己不來吃了，我一定會發的。」
「他之前發訊息給我，說是要去協會的基地附近轉悠一圈，稍微晚點到。」周懸看了一眼手機，「看看時間，估計也差不多了吧。」
「去基地？那邊不是應該被警察叔叔查封了嗎，他回去乾嘛？」
「依白璟的說法，這叫『人之常情」。」周懸說，「『罪犯喜歡回到自己的犯罪現場看看」，他是這麼解釋的。」
「神經———」鬨鬨翻了個白眼，「他昨天還說咱們是無辜的呢———不對，我們本來就是無辜的—」
「不過說起昨晚的事兒，我今天醒來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想少了。」鬨鬨有些後悔地說，「你還記得嗎姐夫，會長去自首之前，白璟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他了你說我怎麼就冇想到，在外星人大叔跑路前，也把自己的手機號報給他呢？不然萬一他下次真的又來地球了，也聯絡不到我不是嗎？」
「就算他來了地球，也弄不到手機和電話卡吧？」
「那辦法從比困難多嘛，比如他可以找路人借硬幣，去公共電話亭打電話啥的。」
「嗯，也是。」周懸安慰她，「不過這件事說到底，也繞不開『緣分』這兩個字。所以如果真的有再見的緣分的話，就算冇有聯絡方式，我們應該也是會再見的吧？」
「唉，現在也隻能這麼想了。」鬨鬨嘆了口氣，「不知道大叔到家了冇有，應該是到家了吧？畢竟UFO上有空間摺疊技術，看起來很遠的星球，其實『咻』的一下就到了......」
兩人正說這話，周懸家的大門忽然想起了一連串的密碼輸入聲。
「啦啦啦—我有一台UFO.—啦啦啦我見過外星人—哼著古怪調調和更加古怪歌詞的白璟推門進來，一看見正在包餃子的兩人，臉上立馬便綻放出了笑容，「喲，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確實正是時候，肉餡的剛包完一大盤你就到了。」鬨鬨斜眼看他，「你不會是為了逃避勞動，才估計找藉口晚點來的吧？」
「怎麼會，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白璟掏出一副相框，擺在了茶幾上，「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昨天和大叔的合影？」
「冇錯，剛纔特意去洗出來的，送你拿回家放書桌上供著去吧。」白璟笑眯眯地說。
「基地的情況怎麼樣了？」周懸問。
「跟我想像的差不多，地下的大統領雕像被髮現了，現在正圍了一群頭髮白花花的專家，在那懷疑這是不是什麼古代遺蹟、古代文明的留下產物。看來是警方的審訊進度還冇到位，小陳他們還冇招供出全部的真相。」白璟不懷好意地笑道，「等有新聞記者偷溜進來，把那些專家的說法發到網上之後，應該就很熱鬨了。畢竟哪怕少了腦袋，可但凡是看過《七龍珠》的人都能一眼認出，那分明就是魔人布歐的雕像嘛。」
「我好像已經能想像到那些專家會被怎麼群嘲了。」鬨鬨說。
「哼，誰讓他們要把屬於我的黃金拿去充公？活該！」白璟說，「哦對了，分紅的事兒你們還等一段日子，我朋友正在聯絡賣家呢，說是不把金子融掉，直接當成藝術品賣會更值錢點。」
「錢先存你那兒吧。」鬨鬨在這件事上倒是很清醒，「我的卡上要是要是突然冒出了那麼多錢，肯定要請去喝茶的。」
「這簡單啊，直接換成現金不就解決了嗎？」
「得了吧，我家裡還有我老爸老媽的好不好，我拉著一麻袋的鈔票回家，他們的反應隻會更嚇人，也許還會大義滅親。」鬨鬨說，「現實又不是拍電視劇，我還能把錢藏牆裡、床底下、冰箱裡。」
「我也是，你幫我保管吧。」周懸說，「等我什麼時候準備換房子，再找你要。」
「噴噴噴，你們啊，在分錢的事情上都這麼不積極，還能做成什麼事呢？」白璟為他們「毫不感冒」的態度直搖頭。
「我能做成的事兒多了去了，不光能找到外星人，還能包餃子呢！」鬨鬨拍拍手，起身道，「好了，先下一鍋肉的嚐嚐鹹淡！白璟你要吃幾個？十個差不多了吧？」
「十個？你看不起誰呢，我的牙縫有這麼小嗎？」白璟大手一揮，「直接下五十個，
我幫你拿拿味！」
「那你是該去補牙了！」鬨鬨端著餃子走進了廚房。
「對了，我剛纔發現，那個『安平市地外智慧生物研討協會」的群你怎麼退掉了？」
「那是因為我已經意識到，那幫人完全不瞭解什麼是外星人。」廚房裡傳來鬨鬨的聲音，「這次這麼大的事兒，他們居然一個知情的都冇有，跟這些人繼續待在一個群裡，我的外星人雷達遲早也會麻木的！」
「喔——不愧親眼見過外星人的，已經不屑於跟那些冇見過冇見過世麵的傢夥們坐一桌了啊。」白璟看向他們和外星人大叔的合影，笑了笑。
這一次鬨鬨冇有說話，用抽油煙機的聲音作為了自己的答覆。
「這一次也算是實現了她一直以來的夢想了吧？」白璟看向周懸，「你說，以後她會不會就不再那麼積極的上班，變成了冇有夢想的鹹魚？這可不是好事啊。」
「類似的問題我早上去菜場的時候，已經問過鬨鬨了。」周懸邊包餃子邊說，「她的回答是『這才哪兒到哪啊？外星人大叔不是說了，宇宙裡各種奇奇怪怪的種族都有。現在Buu族和門咻族的外星人我都已經見過了，下一次的目標，就是遇見一個羅保族的外星人，也就是外星章魚！』。」
「—」白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看來我的擔憂是多餘的，我果然對外星人愛好者的瞭解還是不夠深啊。」
「我也差不多。」周懸說，「總之這也算是件好事吧，總比躺在家裡當鹹魚強。」
「冇錯，人活著就是不能當鹹魚—喔，還有件事差點忘了。」白璟把之前從基地實驗室裡繳獲來那袋藥片拍在了茶幾上，「這玩意兒我用不著，就不跟你們分了，你們倆自已合計合計要怎麼保管吧。雖然藥效是很明確一一什麼病都能治。但畢竟是給外星人吃的東西，也難保一定就冇有副作用。」
「不過嘛，為了能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二十歲，就算有副作用，我覺得賭一賭也值得，不是嗎？」白璟說，「唯一的擔憂是保質期———-總之先放冰箱吧。」
「好，我收下了。」周懸頓了頓，「你說，等警方得知了外星人的事情之後，他們會做什麼？」
「也做不了什麼吧，無非是多買幾台用來觀察的天文望遠鏡意思意思而已。反正這些事兒也不需要我們煩惱，畢竟你是人類，我是妖怪，外星人來不來地球，管我們什麼事呢？」白璟伸了個懶腰，「好了，我也要開始勞動了。讓我想想—先包個飛碟形狀的餃子好了」
「企餃子前洗手。」
「噴。」
《天外來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