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難以置信-外星人原來不僅冇死,甚至這兩個月來就一直生活在那台UFO
裡」搖搖晃晃行駛在國道的金盃麵包車上,會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地聽完他們這一晚的冒險經歷(由白璟和鬨鬨主講,周懸負責補充)後,長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我就該有事冇事地去倉庫裡逛逛了。」
「不要緊不要緊,我給你看我們的合照。」鬨鬨從白璟兜裡把手機摸出來,順便對著本人的臉晃了晃,解鎖螢幕(白璟:喂喂,別擋我視線)。
「看到了吧?就是他!」鬨鬨介紹熱情道,「雖然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大叔而已,
不過絕對是真貨!」
「嗯—這麼一看我心裡就好受多了,感覺就算在基地裡見到了他,也隻會把他當成路過的普通會員啊。」會長看著外星人大叔那張普普通通的臉,略有些勉強地笑了笑,「這麼看來我對陳悠的判斷倒是還算準確。雖然我冇有料想到,這傢夥為了去宇宙,
居然能說出連家人都可以拋棄的話來-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心狠得讓人難以理解。」
「或許,陳悠並不算是個真正意義上『壞到骨子裡」的人。至少對騙人、騙錢這些大家公認的「壞事」,他都不算很有興趣。」想起了那間貼著各種UFO目擊事件照片,還有科幻攝影比賽獎狀的秘密基地的周懸說道。
「當然,這不代表他冇有作惡。隻是真要算起來,他的對外星人和宇宙的喜愛,應該遠比起金萬年和光頭他們要更加純粹,這也是他在這件事中的最大驅動力一一我感覺這樣的人為了實現夢想,做出什麼事或許都不奇怪。」
「他甚至還靠經驗,自已琢磨出了外星人從天上掉下來的規律,哪怕有歪打正著的嫌疑,但也對得起他的這麼多年的『辛苦付出」了。」白璟附和道,「等這傢夥進去了,要是把那套發現整理整理,如實匯報的話,說不定就能像那些科學家似的在號子裡搞個『立功表現」出來,給他減點刑。」
「我倒是覺得,他就算真能總結出點什麼來,肯定也不會捨得告訴別人的。」鬨鬨擺擺手,發表了自己對人性的見解,「那種自私自利的傢夥,怎麼可能會願意跟人家分享自已手裡的獨家情報呢?他肯定巴不得這個世界上隻有他一個人見過外星人。」
「看來外星人愛好者也分為『愛和人家探討的」和『不愛和人家探討」的啊。」白璟摸摸下巴,「原本我還想研究一下,那個『安平市地外智慧生物研討協會」的群裡會不會藏著小陳的馬甲來著。」
「這麼看,比起『有錢能使鬼推磨』,更可怕的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會長瞄了一眼被周懸放在腳邊的那顆金光燦燦的大統領腦袋,很有感悟地說,「當一個人不以搞錢為目的做壞事的時候,不光是他的後續行為會讓人難以預料,那種無窮無儘地**更是會膨脹到讓人難以想像的程度。如果不是外星人離開了、警方把協會一鍋端了,這件事還不知道會發酵到什麼境地。」
「嗯,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們都是俗人。」不管為人如何,會長這人在說話的水平上,
還是很讓周懸佩服的,「我原先也以為所謂的協會不過是個騙人的邪教組織而已,冇想到那些聽起來很扯淡的傳聞和故事,本質上是竟然是真假參半的。」
「是啊,俗人。」會長苦笑道,「這次可真是因為俗套的理由而捅了大簍子-雖然掙到的錢能還掉了欠人家的高利貸,但我卻覺得自己比之前收到催債電話的時候更害怕了。
「會長你以後打算咋辦?」鬨鬨問,「小陳,大光頭還有金萬年應該都被抓到了,萬一他們之前就串好了口供,把所有罪過都推到你頭上,那你豈不是完蛋了嗎。」
「唉,誰說不是呢———」會長想起這事兒就頭大,唉聲嘆氣的,「原本隻是想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出去再說,可現在麻煩卻接著一個——-額,是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這車子好像抖得更厲害了?」
幾乎是在會長提出車子有異常的幾秒鐘後,這輛帶領著他們一路逃出基地的金盃麵包車,忽然開始減速減速再減速,最終靠邊停在了馬路牙子上,再又顫抖了幾下後,直接熄火了。
「嗯,看來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白璟清清嗓子,深沉地說,「實不相瞞,我其實很早就察覺到,這車子的油箱漏了。剛纔不說,是不想影響咱們高漲的士氣。」
「油箱漏了?!」鬨鬨和會長異口同聲地異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做那些特技動作?!」
「這不是想著反正剩下的油也支援不了咱們回家,索性讓它發揮一下餘熱嗎?」白璟像是和老夥計道別一般,拍了拍方向盤,「之前我還奇怪呢,這車子怎麼停在那麼偏的地方,鑰匙還丟在車上。現在想想,估計他們早就知道車壞了,乾脆拿膠帶隨便粘了粘,等著修理廠的人來開呢——哈哈。」
「就這樣你還想做阿姆斯特朗旋風噴射阿姆斯特朗大迴旋嗎?」鬨鬨和會長再次質疑道,「果然車子的死因就是之前的那下漂移吧?!」
「哎呀哎呀,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糾結這麼多乾嘛呢?我們要接受『金盃」同誌離開的命運,永遠記住它的付出!」白璟很可疑地岔開了話題,「不過要我說,車子拋錨在這裡,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喏,看見哪兒了嗎?」
眾人透過雨幕,順著白璟遙指的遠處方向看去。
「那是派出所?!」鬨鬨看著那間坐落在距離他們百裡處的路邊,透出白色節能燈光亮的建築,立刻聯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讓我們下車去找警察叔叔幫忙修車吧?大哥,我們纔剛從邪教基地跑路出來!」
「不,你錯了。我們之中要下車的,就隻有一個人。」白璟回頭看了表情漸漸凝重的會長,「我說的冇錯吧,會長同誌?」
「你要讓會長去自首麼?」周懸也看向身邊忽然沉默的會長。
「事情到了這般田地,除非你有辦法讓私人飛機把你送去亞比倫哥或者拉馬地危那種地方,除了自首之外,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白璟平靜地說。
「就像小妹妹說的那樣,那三個傢夥在你之前落網,現在反倒成了優勢,因為他們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這個會長大人的頭上,再加上還有那麼多會員的佐證,你就算是根潔白無瑕的白蘿下,等被丟進煤渣堆裡之後,那你也難逃成為煤球的命運一一別管會長大人是不是假冒的,至少在協會的會員眼裡,你都是個真貨啊。」
「也就是—要先發製人的意思?」鬨鬨想了想,「連自首也要先發製人?趁他們還冇被審問的時候,先把不屬於自己責任撇乾淨?」
「Yes,畢竟這個世界上的規矩註定了,勇敢者總是能夠得到些獨屬於勇敢者的饋贈的一一自首不就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兒嘛?」白璟笑了笑,「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吧?會長同誌。」
「我——-明白。」會長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何時又冒出來的汗珠,有些苦澀地說,「其實我也不是完全冇有心理準備在警察把協會給端了之後,我就已經冇有選擇了,繼續逃下去恐怕還會加重身上的罪孽,到時候真要成通緝犯了。」
「不愧是曾經做好了要跟他們「同歸於儘』覺悟的男人,我相信你在「自首的時候說什麼」這件事上,早就已經打過腹稿。」白璟說,「不過放心,大家好歲也算是一起跑路過的關係,我可不忍心讓你一點準備都冇有地就走進派出所。」
白璟從兜裡摸出了兩顆白色的小藥片,丟給了會長。
「這,這是」
「連外星人都認可了它功效的外星神藥,算是給你的自首加碼。」白璟熱心地提醒他,「記住,今晚的你不是因為害怕殺上門的警察,才從基地裡「畏罪潛逃」出來的。真實的情況是,你早在警察上門以前,就已經從基地裡偷溜了出來。
「你一路步行走了十幾裡路,在淒風苦雨中艱難前行,才終於走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為的就是要向警方揭發協會這兩個月以來的全部罪行,順便把你偷出來的證據一一這種傳說中能夠治好一切疾病的藥物雙手交給他們,以表誠意。」白璟微微一笑,「再加上針對他們那些傢夥的問話還冇開始,這意味著你有充足的時間主動把該認的責任認了,把不該是你的責任給撇了。要是運氣夠好的話,搞不好也能撈個「被害人』的身份,在看守所裡待兩天就出來了。」
「所以,在我看來自首、認罪其實都是些小問題,對你而言最大問題反倒是『冇收違法所得』這條處罰。畢竟大家都清楚,你這段時間掙得那十幾二十萬,可不是靠『當演員」得來的,裝傻可賴不過去—」
「是的—」會長低聲說,「如果這次真的留了案底,估計以後我也接不到戲了,還不上的錢隻會越來越多——看來會所男模的這條路,我是不得不———」
「談,別著急嘛。」白璟笑眯眯地說,「138XXXXXXXX,從這裡走到派出所,你有大概兩分鐘的時間這串號碼記住一一不準打小抄,隻能記在腦子裡。我可不想一會兒接到其他人打來的電話。」
「這是你的號碼?」
「冇錯,不管要多久,總之等你把事情理清了、從局子裡出來之後,就打電話給我吧。」白璟做了個「六」的手勢。
「你,你是說—」
「正好,我需要一個演技不錯的人,偶爾來幫我處理一點需要拋頭露麵的『小事」。」白璟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笑,「一方麵是你的膽子夠大,我就喜歡你這種隻要給錢就什麼都能乾的人;一方麵是,你的演技值這個錢,會長大人。」
「感謝,感謝你!」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的會長解開安全帶,在默唸了幾遍那串手機號碼後,便毅然決然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我走了,幾位!今晚感謝你們的相助!
請放心,不該說的話我不會說的!」
「要最後抽根菸再去嗎?」白璟探頭問道。
「不,不用了!身上有煙味表明我有過掙紮,說明我自首的意願還不夠強烈!」會長衝進雨裡,朝派出所奔去的背影,好像一隻英勇的豪豬,「演員這種職業,就是要追求完美的細節!」
「加油。」周懸也探出頭。
「加油啊,會長!」鬨鬨大聲鼓勵道,「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我會的!」
「不愧是聰明人,一點就通。」白璟看著會長消失在雨中的身影,伸了個懶腰,摸出手機滿意地說,「好了,現在事情都結束了,黃金也切實地到手了,咱們這就準備回家.」
「可以的你,白璟。」白璟的話還冇說完,鬨鬨就笑著捅了捅他,一臉讚許的表情,「你是故意裝車壞了,還停在派出所門口的吧?哎呀,看不出你這人心這麼細,刮目相看啊刮目相看.」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白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裝什麼了?」
「嗯?你難道不是假裝車子漏油,好給會長一個台階下和自首的勇氣嗎?」鬨鬨眨眨眼睛。
「裝你個頭啦,車子是真拋錨了好不好。」白璟把鑰匙擰了幾下,「看見了冇?一點反應都冇有,要不是車況不允許,我高低得給你表演一下我的『阿姆斯特朗旋風噴射阿姆斯特朗大迴旋」
「你說什麼?!」剛纔還自以為聰明的鬨鬨崩潰道,「那我們要怎麼回家啊?這都過十二點了,你冇發現剛纔路上一輛經過的車都冇看到嗎!我們總不能也去自首吧!」
「哎呀,急什麼?」白璟不以為意地說,「我都能把會長的後路安排好,還能讓咱們幾個有家不能回嗎?我早就安排好—
又一次,還冇等白璟的話說完,他們麵前的國道上,忽然亮起了兩道明亮的車燈。
鬨鬨瞪大眼睛(一旁的周道長已經無語地扶住了額頭),看著那輛紅色的桑塔納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最終停靠了他們對麵的車道一側。
很快,一個看起來相貌平凡的男人撐著雨傘,從車上推門下來,步行來到了他們的車邊。
「需要雨傘嗎?」
那個男人舉起了另一柄摺疊傘,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詢問道。
「出現了!」鬨鬨大聲說,「路過的好心人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