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心通的對策
「金蟬子來安平了?」清秋抱著貓,有些意外地說,「什麼時候的事?」
「他初一就來了。」白璟躺在藤椅上,正在用手機刷著微博超話,惡補虛靜禪師的生平種種,「不過他帶著徒弟用法術修改了住持的記憶,以住持老友的身份一直蝸居在妙果寺裡,低調的很。咱們冇事乾不去燒香拜佛,自然不知道。」
「金蟬子—」
正在吃小魚乾的師傅撓撓頭,「這名字好耳熟,是誰來著?」
「忘了嗎貓道長,西遊記啊西遊記。」白璟見他想不起來,便故意說道,「如來佛祖的內誰,孫悟空的內誰,就是內個內誰誰啊!」
「他忽悠你的。金蟬子禪師是師傅的老友,龍五公子的師傅。」清秋提醒道,「當年他在鎮子東邊的建善寺小住時,我還帶你去拜訪過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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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想起來了!」師傅一拍手,「那個會他心通的老和尚!當年我不知道這一茬,還在心裡偷偷罵過他是賊禿來著!」
「這是什麼很光榮的事麼?」
「還不是因為師姐你不早跟我講清楚,都見完麵了才說那傢夥會他心通!」師傅一拍大腿,看來是終於回憶起來當年那段「社死」經歷,「我那時還奇怪呢,我分明冇怎麼說過話,這傢夥怎麼老是笑眯眯地看著我,莫非是覺得我也有佛緣,打算挖牆腳不成?」
「人家禪師,可是還清清楚楚記得師傅你啊。」周懸抱著小肥盤坐在地板上,幫它梳毛。
周懸已經明顯感覺到小肥在新年期間因為胡吃海喝胖了一圈,所以現在很有些煩惱,等明天艾果回來「接狗』的時候,該怎麼跟她交差。
「冇辦法冇辦法,為師上次見他時還是十六七歲,正是記不住事兒的年紀。」狸花貓說,「我記得師姐好像跟他很熟?」
「嗯,他是師傅的老友,我們幾百年前就認識了。」清秋說,「大約三十年前,我在外雲遊的時候,還曾和他見過一麵呢。」
「真的假的,我也跟和尚認識幾百年了,他怎麼見你不見我?」白璟說。
「他那次隻是路過人間界,偶然和我碰到了,而且也不是在安平市。」清秋問,「這次他突然來安平,是有什麼事麼?」
「來給自己當年的『一時興起」擦屁股。」白璟把手機裡虛靜的照片給她看。
「這是誰?」手機裡根本就冇有下載微博的清秋,當然認不出微博上的網紅「一個這兩年很有名的和尚,連周道長都為他的事跡感動。」白璟把虛靜和金禪子的事兒,跟清秋和師傅說了。
「能結出『人心』的植物?」清秋皺著眉頭,「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東西。」
「大概是什麼東西的別稱吧?佛門的人不是一貫喜歡,把別人口中的甲叫成乙麼。」狸花貓淡定地說,「雖然我也冇聽說過,還什麼植物結出的果實,能變成一顆『心』就是了————也許是從其他界得來的東西?」
「會因為『七情六慾」而催生的人心果麼——」清秋眯了眯眼睛。
「我還以為,你們在聽到禪師把『人心換成琉璃」這件事的時候,會更加驚訝一些。」這兩位天師前輩的關注點,讓周懸懷疑自己是不是孤陋寡聞了,「原來這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兒嗎?」
「倒也說不上稀鬆平常吧。」清秋解釋道,「普通物件肯定是不能輕易代替臟器的,就算能做到,也不可能像那顆琉璃一樣支撐這麼久。不過按白璟的說法,如果那顆琉璃真是從金蟬子的那件袈裟上取下的,那就能說得通了。」
「要知道,金蟬子和龍五公子都是道行非常高深的妖怪,跟他們常伴的物件肯定多多少少沾染上了他們的妖氣,逐漸變成了有靈氣的東西。」清秋說,「這種特殊的物品,搭配上法術,確實是可以實現冒充「臟器」一類的用途一一金蟬子不是也說了,那顆琉璃並冇有隨著前幾世虛靜的死亡而脫離身體,而是伴隨了虛靜整整十二世輪迴麼?這就證明瞭他肯定是在琉璃上,施加了某種非常特別的術式。」
「所以,要實現這一點,有靈氣的器物加上特殊的法術,兩者可以說是缺一不可。」清秋喝了口茶水,「類似的案例我以前也聽師傅說過:歷史上有一位佛門的高僧,曾經為了救活傷者,把一尊被香火供奉了千年的佛像腦袋削下來,安置在那人的頭上,取代了他的原本頭顱一一當然,在旁人看來,在換掉腦袋之後他依然是原本的相貌,這一點和虛靜類似。」
「..然後呢?」周懸手上拿著梳子,腦海中一下泛起了小肥可愛的狗頭變成了「別著髮卡的佛像腦袋」的畫麵。
「汪汪!」小肥叫喚了兩聲,提醒他梳毛的時候專心點一一小肥很喜歡被梳毛,這在狗中是很難得的優秀品質。
「那個被換頭的人,本來隻是一位尋常的香客,但在被換上了佛像的腦袋之後,他一夜之間忽然佛性大增,在遁入佛門不過幾年的時間裡,就成為了全國有名的高僧。」清秋說,「他一直活到九十多歲,在圓寂之前曾向自己的弟子們預言,等自己的遺體被火化以後,他們會從灰燼中找到一顆佛像的腦袋。」
「後來的事情也真如他所言,弟子們認為那是師傅成為了『真佛」的證明,
一直把那顆佛像供奉在寺廟裡。」清秋說,「可惜後來發生了戰事,那顆石頭腦袋也隨著戰火不知所蹤了。」
「也就是說,擁有『空心』的人可以成為高僧,擁有佛像腦袋的人,也可以成為高僧,看來想當高僧的捷徑還是很多的嘛。」白璟打了個響指,「冇用的知識又增加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可是一個人被換掉了腦袋,那他還能算是原來的他麼?」周懸腦袋裡依然揮之不去,一個大活人頂著一顆石像腦袋,身披袈裟,在一眾弟子麵前唸佛誦經的樣子。
畢竟清秋的故事雖然裡說,那個人在因為換了頭,才引發之後的『佛性大增』,但其實也有可能,是他被換頭之後就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不是嗎?比方說·——
一個—.被佛頭支配的人?
有點起雞皮疙瘩了。
「周懸啊。」白璟語重心長地說,「你會糾結這個問題,就說明你更讚同科學家的觀點,而非哲學家的觀點,你暴露了喔。」
「這跟科學家和哲學家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科學家們和哲學家們就『人是用腦在思考,還是用心在思考?』這個問題,可是已經吵了幾百年了,你覺得人換了腦袋就不是原來的人,
不就說明瞭你支援科學家的觀點麼?」白璟理所當然地說。
「哪怕生物學中不承認有妖怪這個分類,但我們現在就麵對麵坐著?」周懸有些好笑地問。
早就接受了天師就是「神棍」這件事的他,忽然一下又被說成了科學的堅定擁護者,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好吧,那你就是個相信科學,同時也相信妖怪存在的學院派神棍。」白璟從善如流,馬上更改了剛纔的說法,「反正在你的認知中,被換掉了心的虛靜仍然是虛靜,但被換了腦袋的方丈就不是方丈了,這件事也是事實吧?」
「你這麼說的話.」周懸確實無法否認,因為他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
「先不論佛像和琉璃心的問題。」清秋打斷了他們無厘頭的討論,「金蟬子禪師與我們雲華觀一門素有來往,如今他在安平遇上了煩心事,我們儘地主之誼,出手相助也是應該的。」
「冇錯,如果徒兒你這趟就作為雲華觀的代表,代我和師姐出力吧。」師傅遇上使喚人的機會,自然是不會錯過,「為師可受不了總跟會他心通的傢夥待在一起啊。」
「你受不受得了,明天都得跟我一起去拜訪一趟禪師,更別說那位龍五公子也在,真論起輩分,連師傅都是他的晚輩。」清秋拍了拍他的腦袋,「如果擔心被禪師聽到心聲,你就多提醒提醒自己,少在心裡想那些不禮貌的話吧。」
「得了吧師姐,心裡想什麼,那是我能決定的嘛?」師傅嘆氣,明顯是對自已的素質很「有數」一一作為平時嘴上不怎麼積德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心聲又能好聽到哪裡去呢?
「貓道長如果不想被老和尚的他心通聽見心聲,我倒是有一計。」一旁的白璟嘿嘿一笑。
「是麼?說來聽聽。」
「很簡單,他心通這種古怪的法門,厲害就厲害在能夠聽到一個人「心聲』,所以想要乾擾他,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心裡,用老和尚聽不懂的方式思考問題。」白璟舉例道,「最直觀的例子,我們如果能夠做到用阿拉伯語思考問題的話,他就隻能聽阿拉伯語版本的心聲,這樣一來肯定就聽不懂了。」
「因為他心通聽到的不是籠統的『想法』,而是過於具體的『心聲」,所以就反過來利用這一點麼」師傅聞言「嘶」了一聲,似乎是覺得白璟的推斷有些道理。
「師傅你還會阿拉伯語?」周懸問。
「當然不會,但為師當年走遍大江南北,學會了不少各地的方言,禪師想來是聽不懂。」師傅摸摸下巴,「不過白賢侄可有在禪師那兒試過這招?」
「還冇有,這招是我從美劇裡看到的,說是有個人被會讀心術的超能力者抓到了,就改用日語思考問題,氣得對方上下跳的。」白璟很誠實地說,「他心通跟電視劇描述的讀心術完全是一回事吧?我反正明天準備用非洲土著的語言試一試,免得那傢夥這些年到處亂逛,真的會阿拉伯語。」
「這怎麼想都知道行不通吧?」周懸在心裡試了一次用英語思考問題,
立刻失敗了,「不用自己母語,心裡在說完一句話就會馬上跟一句翻譯之後的版本,根本剋製不了。」
師傅則根本不接話,正一臉認真地看著窗台下麵的花盆,估計是在已經開始「實踐出真知」了。
「一開始肯定不習慣,不過這不是還有一天的練習時間麼?」白璟仍然堅信這是個好主意,「你讓李菲隻用粵語思考問題,她應該就能做到吧?所以說白了還是熟練度的問題,側麵說明瞭『多學一門語言』有多重要啊!」
「可你在禪師麵前故意用其他語言思考,很不禮貌不是嗎?」周懸覺得這有點類似在外地人麵前故意講本地方言,擺明瞭就是不想讓你們聽見,針對意義很明顯。
「禮貌?你說不禮貌?我冇聽錯吧?」白璟「哼」的一聲笑了,「你怎麼不說偷聽咱們心聲的傢夥不禮貌?再說,被他聽懂了我罵他的心聲難道就禮貌了?
我隻是在保護我的隱私而已!」
「行了,你們要試就試吧,禪師他想來也不會跟你們計較。」清秋顯然是很瞭解這兩個傢夥的秉性,知道勸也冇用,索性聽之任之了,「那就約定好了,我們明天下午,等送小肥回家以後再一起去拜訪禪師吧。
「哈~哈~」出於狗的本能,小肥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跑去搭清秋的大腿,
衝著她哈氣。
「明天就要回家了,開心麼小肥?」清秋摸摸它的腦袋。
「汪!」小肥搖著尾巴,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你們說——.」師傅凝視著小肥可愛的臉,忽然開口道,「如果把小肥牽到禪師麵前,是不是就能實現白賢侄剛纔的假設了?」
「前提是,小肥思考的時候用的是『狗語」,而不是『人話』吧?」白璟對著小肥招招手,「問你話呢小肥,你是用什麼語言想事情的?」
「汪汪汪!」小肥仰頭大叫。
「它說它是狗,當然是用狗語想事情。」師傅翻譯道。
「狗語是怎麼個**?」
「汪汪!」
「它說『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