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三金,三百金和三百千克金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
第一件玩具帶來的安慰,
太陽下山,太陽下山,
冰淇淋流淚~」
早晨,九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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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菲的歌聲中,墨綠色的路虎車,四平八穩地行駛在通往濱江區的公路上。
後排兩位乘客,此時正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這麼做之前,也得考慮一下珠淚的心情啊。」白璟唾沫飛濺地說,「依我看,珠淚她現在跟你的感情基礎還冇到那份上,連男女朋友都還不算。你這麼心急著把『三金」給送了,人家能收嗎?收了不就意味著同意嫁給你了嗎?你看珠淚像是這麼不矜持的女妖怪嗎?」
「我就是考慮到她的心情,纔想聽聽你的意見。」另外一位乘客出言反駁道,「你和珠淚也是朋友不是嗎?作為朋友,你難道就忍心看她為了那麼一點工錢,天天這麼早出晚歸,做著那些取悅人類的工作嗎?」
「跟我忍不忍心有什麼關係?現在網上都說,新時代的女性得有一份自己的事業,珠淚這是學到「做人』的精髓了,某些人想學還學不會呢。」
「她是個妖怪,她學不學會做人根本就無所謂吧?」
是的,冇錯。
他們這是在商討「如何變著法給珠淚送黃金」的話題一一作為「未婚夫」的稚,昨天在見證了珠淚一天的工作有多辛苦後,就想要發動「鈔能力」,幫助珠淚直接略過「辛苦打拚、積累原始資金」的過程,一夜之間實現她「開一間服裝店」的夢想。
但他願意給錢,不代表珠淚就願意收錢,所以才找到了「鬼主意很多的狐狸」商量對策。
「我也冇說,就一定要以我的名義把錢交給她。」稚補充道,「你就冇有什麼『既能讓她收到錢,又不會懷疑到我頭上』的辦法嗎?」
「非要說的話,也不是冇有。比如忽悠她去買彩票,然後我們去彩票公司動手腳,讓她中頭獎什麼的。」白璟想了想。
「彩票是什麼?」稚問。
「就是花幾十塊錢買一串印著數字的『兌獎券」,隻要數字和當期的開獎數字對上了,彩票公司就會給你送你很多錢,讓你體驗一回「天上掉餡餅』的美好。」白璟說,「以前就有很多欠了人類恩情的妖怪,會用這種辦法報恩,讓他們中個百八十萬的——季瀾,珠淚平時買彩票嗎?」
「從來不買。」副駕駛座上的季瀾,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她上次還告訴我,說現在彩票中獎的名額其實都是內定的,千萬不要在網上看到「誰誰誰」中了幾百萬就動心了,那都是彩票公司忽悠咱給他們送錢的套路,傻子纔信呢。」
「看來上網上多了也不見得是好事。」白璟扶額。
「那直接買一張彩票送給她如何?」稚說。
「珠淚又不是傻子,有人莫名其妙送了她一張彩票,還中了大獎,她怎麼都會懷疑到你頭上吧?」
「為什麼她就不能懷疑是你、人類或者是殭屍、鬼魂、貓送她的?」
「因為除了你之外,我們這裡冇有任何人會平白無故地突然給她送錢!」
後排的爭論還在繼續著,前排的季瀾對「霸道總裁文」的故事情節冇太多興趣(她與白璟的觀點相同,認為珠淚絕不可能接受稚的這份好意,所以覺得這事幾完全冇有討論的價值與可行性),正在和周懸打聽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白璟剛纔說的『三金」,就是結婚的時候男方送給女方的東西吧?」季瀾問。
「說準確一點,是訂婚的時候。」不同於享年十八歲的季瀾,對已經到達了「適婚年齡」的周懸來說,這點常識他還是瞭解的,「我們這兒送三金五金的都有,具體要看家庭條件。」
「所以三金就是『三根金條」的意思?」
「不是,是金飾品,比如耳環、手鐲、戒指、項鍊什麼的。」
「哈?那不是很少嗎?」
「也不少吧,前陣子聽我媽說,現在結婚,三金都得準備個兩百克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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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金價是多少啊?」
「昨晚查了一下,六百出頭。」
「六百乘兩百」季瀾掐指一算,驚訝道,「這麼貴!都夠買輛小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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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
「等等——普通人結婚都要收三金,那李菲這種大明星,豈不是要收三百金?!」
「這隻是個習俗而已,跟是不是大明星冇關係的。」周懸解釋道,「記得我和阿菲的一個小學同學,家裡條件挺好的,但她男朋友家裡就很一般。所以到了訂婚的時候,她家就隻是意思了一下,收了最低標準的三金而已,聽說一部分錢還是我那個女同學偷偷打給男方的。」
「—怎麼聽著有點像是「孔雀女和鳳凰男」的故事呢?」從小到大,在上廁所的時候看了幾百本《知音》和《故事會》的季瀾皺眉道,「她不會是因為那個男的『勤勞刻苦』、『踏實肯乾』等一係列優點,才喜歡上他的吧?」
「好像還真是。」周懸回憶道,「據阿菲說,他們是在大學城裡的日料店認識的,當時男方在店裡勤工儉學來著。」
「完了完了,要素全對上了!」季瀾說,「之後呢?之後發生了什麼?你那個同學現在還好嗎?」
「結婚一年之後就離了。」周懸撓撓頭,「聽說是結婚後,男方執意要把母親接來家裡一起住,後來他們娘倆又老是話裡話外地暗示我同學,要求在房產證上加上男方的名字什麼的。結果兩家矛盾越來越大,最後一拍兩散了。」
「果然結婚還是得門當戶對才行——」季瀾偷瞄了一眼後排的稚,感慨地說,「包辦婚姻不可取,珠淚還是得去尋找屬於她自己的幸福啊。」
「你說什麼?珠淚怎麼了?」稚一聽到珠淚兩個字,馬上探頭過來。
「冇冇冇,我是在說珠淚現在就很幸福,有這麼多人關心她—.」季瀾汕笑著扯開話題,「你們討論完啦?」
「嗯,狐狸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把珠淚打暈,修改她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在一個叫『銀行』的錢莊裡,真的有那麼多存款比較現實。」稚說。
「妖怪的記憶-應該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修改的吧?」周懸忍不住插話道「是的,有因此變得癡傻的風險。」稚點頭,「所以我還在考慮中。」
「你瘋了嗎!為了要給珠淚送錢,居然不惜把她變成傻子!」季瀾馬上大叫道,「不行!絕對不行!我要跟她打小報告!」
「既然這樣,為了防止計劃不泄露,就隻能先修改你的記憶了。」稚朝她伸出了魔爪。
「救命!救命!」季瀾馬上鑽進了椅子底下。
「我開個玩笑而已。」稚收手,嗬嗬笑道,「我還不至於對珠淚做出這種本末倒置的事,放心吧。」
「那你這是要放棄了?」季瀾露出兩隻眼睛。
「不,我決定直接一點,在離開之前留一箱黃金在她家裡。」稚說,「至於要怎麼處理,就憑她的喜好吧,我也懶得琢磨了。」
「.-你不是這把煩惱甩給珠淚嗎?」季瀾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我覺得這樣就挺好,談婚論嫁就是要實誠一點,比起不可信的海誓山盟,還是用黃金填滿她的內心比較靠譜。」白璟很罕見地在旁幫稚找補了一句,估計是實在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了,「人家訂婚送三金,小白龍送三百千克金!冇毛病!」
周懸在這時也拍了拍季瀾,示意她別糾結了。
這下,車內就隻剩下了白璟和稚的討論聲。
白璟甚至誠懇地建議起稚,用黃金在珠淚家的地板上擺出一個愛心來,擺不下的就拿去融了,給珠淚立個純金半身小雕像一一看來是打算一條路走到黑,徹底瘋狂了。
「下個路口處,右轉。」
導航裡的甜妹在這時提醒道。
周懸打著方向,提前併入右側車道。
「我其實昨天就想問了。」季瀾說,「咱們不是要去找妖怪嗎?去養老院乾嘛?妖怪會住在那種地方嗎?」
「現在的養老院硬體設施其實都蠻好的,有些都跟住酒店差不多。」周懸說。
「得了吧,養老院就是養老院,哪能跟酒店比。」季瀾擺擺手,表示不可能「這也太豪華了吧!」季瀾看著麵前跟一棟棟裝潢風格和五星級酒店毫無區別、自帶庭院和和噴泉的樓房所組成的巨大園區,張大了嘴巴。
「你好歹也是市區戶口,怎麼搞得跟鄉下人進城似的。」白璟走下車,用一種理由應當的語氣說,「養老院長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這很正常嗎?你告訴我這很正常?!」季瀾瞪大眼睛,「養老院的正確開啟方式難道不是像桃源小區那樣嗎?!」
「這是市裡比較高階的養老院,每個月的入住費用可不便宜,所以各種配套設施好是正常的。」周懸解釋道,「你可以把這裡理解為,更適合老人居住的酒店。」
「不過相應的,床位有限,入住得排隊大概半年左右。」因為某些原因,曾詳細調研過市內各大養老機構的周懸解釋道,「如果想要提前入住,就得買他們公司的保險,換取入住資格。」
「冇錯,表麵看起來是養老機構,但主業其實是賣保險。」白璟接話道,「買夠他們公司的保險,就能成為VIP客戶一一這兒的養老院住膩了,還可以去其他城市住,全國不少地方都有他們的機構,現在這一套經營模式在人類中很受歡迎。」
「也就是說,你懷疑那個妖怪會假扮成老頭,在這家豪華養老院裡養老?」季瀾已經快聽暈了。
「不,應該是那個『假扮老頭的妖怪』」有可能在這兒養老。」白璟糾正她。
「有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了。冇有妖怪會因為『想住進養老院」而特地化形成老頭的模樣,但如果他很早開始就是個老頭,情況就不一樣了。」白璟分析給她聽,「以我的經驗,在人類中以老人的身份生活久了的妖怪們,思維和習慣會不可避免地向著老人們的方式靠攏,這是必然的一一對老頭老太太來說,能住進這麼一間富麗堂皇的養老院,可是一件「很有麵的事兒』啊。」
「就像師傅一樣,雖然現在變成了一歲不到的貓,但說話還是老人家的風格。」周懸補充說明,「而稚說那個兩百年前就是人類老者的外貌,所以這是有可能的。」
一邊的稚饒有興趣地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倒是冇暈一一因為在涉及到保險公司的問題時,就已經聽不懂了。
「一會兒別忘了今天的人物設定。」白璟先指向周懸,「你負責扮演兜裡有錢,但冇什麼主意的大孝子,今天是給自家老爹找養老機構來的。」
「至於你,小白龍。你是他的堂哥,我的堂弟,屬於參謀團的一員一一人類在實地探查這類養老機構的時候,普遍喜歡帶上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美其名日「多個人多點主意」。」白璟又指著稚,「遇到讚同的觀點就點頭,不讚同的就搖頭,多餘的話一句也不要說,尤其不要問人家工作人員奇怪的問題。」
「至於我,今天是你們所有人的堂哥、白氏家族年輕一輩中的話事人,一會兒負責跟他們經理交涉一一我已經讓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幫忙打過招呼了。」白璟說,「不過別忘了來的目的,等到可以自由參觀的時候,咱們就開始找人。還記得那妖怪長什麼樣吧?」
稚很配合的召喚出自己的蓮花,投影出了那個「大眾臉老頭」的影像一一他依然保持著沉默,似乎是已經開始代入角色了。
「很好,那我們就—」」」
「稍等一下!」季瀾指著自己,「我呢?我的人設是什麼?」
「你?」白璟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即答道,「你是我英年早逝的堂妹,白瀾。考慮到活人是看不到死人的,所以你一會兒保持隱身狀態就行。
「你!」
「行了,閉嘴吧堂妹,接待咱們的人來了。」白璟朝著那個正向他們走來,
滿麵笑容的女人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