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驚夢
「醒醒,白璟—.醒醒———」一道聲音響起。
啊—....肚子好餓。
「醒醒,白璟—..—醒醒—.——」兩道聲音響起。
誰?誰在叫我?
「醒醒,白璟—..—.醒醒———」三道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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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聽著怎麼還帶回聲呢.
「醒醒,白璟—醒醒—」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
一片混沌中,白璟睜開了眼睛。
一隻貌似狐狸,生著九首九尾,擁有著一對老虎般利爪生物蹲坐在他麵前,
九顆腦袋上的九雙眼晴,正在整整齊齊地盯著他。
「蟹—蟹侄?!」完全出乎意料的展開。
「你終於醒了,白璟。」麵前的侄,九顆腦袋同時開口說道。
「這裡是哪—侄為什麼會在這裡.」白璟暈暈乎乎地問一一他本就有點搞不清狀況,侄九顆腦袋同時發聲的行為,更是吵的他兩耳喻嗡作響,思緒更加煩亂。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侄平靜地說。
「回去?回哪裡?」
「當然是回到我們這一脈的故鄉,青丘之國。」侄用理所當然地語氣反問,「在人間界流浪了這麼多年的你,難道不想回去麼?」
「那個—你能別九顆腦袋同時說話嗎?」白璟痛苦地說,「你現在說話自帶混響,我實在是聽不清楚。」
「這樣呢?」侄旁邊的八顆腦袋閉上了嘴,獨留下了最中間的那顆頭,開口問道。
「好多了好多了。」白璟掏了掏耳朵,「你剛纔說啥來著。」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侄重複了一遍剛纔的發言,「回到我們的故鄉,
青丘之國。」
「接我回家?青丘之國?」白璟莫名其妙地說,「你開什麼玩笑?青丘之國很大的好不好,我家跟你家又不住一個地方再說,侄的家,不是早就被當作違章建築拆掉了嗎?」
「違章建築?那是什麼?」侄問。
「就是人間界的一種說法。」白璟擺擺手,「總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要不你還是先睡一覺——」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們的家園被摧毀了,被該死的九尾狐們——-是他們害得我們這一脈背並離鄉,流落各界。」蟹侄的九顆頭同時低了下來,沉聲道,「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的我們擁有了你,有了你的加入,我們就擁有了反抗的力量—·你要帶領我們回到故鄉,白璟——這就是你所揹負的命運——..所謂棄族的命運,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豎起戰旗,返回故鄉。死不可怕,隻是一場長眠——.
「後麵的這句話,我好像在哪本小說裡看到過—————」白璟皺著眉頭,「可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怎麼把我當自己人了?還重返青丘之國,你瘋啦?我雖然是跟家裡有點矛盾,但也不至於幫你們侄做事吧?我可是九尾狐啊九尾狐!」
「不,你錯了。」侄的九顆腦袋齊刷刷地搖晃,場麵頗為壯觀,「你不是九尾狐,白璟,你是侄。」
「我是侄?」白璟持續性茫然,「那誰是九尾狐?」
「這裡冇有九尾狐,隻有你我。」侄平和地說,「不相信的話,扭頭看看就知道了。」
白璟依言向右扭頭看去,並在零點五秒後,發出了一陣「啊啊啊啊啊!」的驚叫聲。
驚叫的原因是,在白璟的視線中,此時此刻,一顆雪白的,眉心部位生著一條暗紅色印記的狐狸腦袋,正在用平靜的目光,打量著他一一那是他自己的腦袋。
驚懼的一幕並冇有就此結束,很快越來越多的狐狸腦袋冒了出來,每一顆,
都跟白璟九尾狐時的原形一模一樣。
「這什麼東西?!」白璟異地問。
「不是東西,是腦袋。」第一顆冒出來的腦袋接話道,「我是白璟二號。」
「你是白璟二號,那我是誰?!」
「你是白璟一號。」左邊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順帶一提,我是白璟三號業白璟連忙循著聲音轉頭,果然又看到了幾顆一模一樣的腦袋。
「我是白璟四號,我是白璟五號。」不等白璟說話,那一顆顆腦袋又開始了一左一右的報數,「我是白璟八號,我是白璟九號。」
「我們都是白璟。」在報數完畢後,那些腦袋又整齊劃一地大聲重複著,「
我們都是白璟!」
「我—我難道真是蟹侄?!」白璟開口的時候,那剩下的八顆腦袋也跟著一起開口,又一次吵得他耳膜生疼。
「看來你終於清醒了。」麵前的侄滿意地說,「你當然是侄,九尾狐可不會長著九顆腦袋。」
「這,這怎麼可能呢?」白璟難以置信地說,那八顆腦袋也跟著一起異。
「這,這怎麼可能呢?」X8。
「我怎麼能讓他們先閉嘴!」白璟怒吼道。
「我怎麼能讓他們先閉嘴!」X8。
「啊啊啊啊啊!都別吵了!」
「啊啊啊啊啊!都別吵了!」X8。
「他們都是你的一部分,你怎麼驅使你的九條尾巴,就怎麼驅使你的九顆頭。」侄說,「道理是一樣的。」
「誰會冇事乾驅使自己的九條尾巴分頭做事啊。它們不是自己就會動嗎?我可從來冇管過它們往哪個方向搖.」白璟說著說著,突然發現,那些頭又不跟著一起說話了。
「咦,怎麼又聽話了?」
「你看,很簡單吧。」侄笑嗬嗬地說,「這麼快就學會了怎麼控製其他的腦袋,你還說你不是侄?」
「我—」
「好了,跟我回家吧。」蟹侄走向他,「是時候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了,白璟。」
「不———·我不是蟹侄—該死的蟹侄,離我遠點!」白璟張嘴就想咬他,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臉頰傳來一陣濕潤。
「跟他回去吧,白璟一號。」右邊的白璟二號伸出舌頭,邊舔白璟的臉邊說,「侄需要我們,隻有我們能帶領侄一族走向復興,這正是你報恩的時候。」
「我是九尾狐!我為什麼要給侄報恩!」白璟躲避著他的舌頭,「還有你,你是九尾狐,不要像狗一樣吐舌頭舔人!我們的尊嚴去哪裡了尊嚴!」
「回去吧,白璟一號。」左邊的白璟三號也伸出舌頭,開始舔他,「別再任性了,侄需要我們。
一,
「都說了別舔我,好噁心!」白璟快瘋了,「尤其被長著跟自己一模一樣臉的傢夥舔,更噁心了!」
「哎,明明你的其他腦袋都接受了自己是蟹侄的事實,唯有你,還在自欺欺人。」麵前的蟹侄說著說著,居然也吐出了舌頭,把九顆腦袋同時湊向白璟的臉,幽幽地說,「看來—不這樣做你是醒不過來了。」」
「啊!!!!!」
「啊!!!!!」
白璟睜開眼睛,從沙發上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周圍的場景變成了周懸家的客廳,侄消失了,其他的腦袋也消失了。
白璟一邊擦冷汗,一邊低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懷裡的那隻,右耳上別著一隻針織小花髮卡,正在用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的薩摩耶。
(·心·)
「原來是夢啊—.」長舒了一口氣的白璟,脫力般的重新倒回沙發上。
「汪!」那隻薩摩耶就像是得到了什麼訊號似的,立刻熱情地撲了上來,用舌頭在他臉上狂舔。
「做噩夢了?」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翻看一本古籍的女人,用平靜的語氣問「嗯夢到自己變成了蟹侄,太恐怖了。」還冇完全緩過神來的白璟,望著天花板,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問,「所以呢,這狗是哪兒來的,你們家又養寵物了?一隻貓還不夠麼?」
「是小區鄰居家的狗。」清秋對薩摩耶招了招手,「小肥,過來。」
「汪!」小肥搖著尾巴,親昵地鑽進了清秋懷裡,又是撒嬌又是對著她手裡的書聞聞嗅嗅。
「平時它主人上班的時候,它自己在家閒不住,就會跑來我們家玩。」清秋摸摸小肥的腦袋,「大概是因為清雲總是帶著它出門閒逛吧?總之他們倆關係不錯。」
「可它是薩摩耶吧?薩摩耶是這麼聰明的狗麼?」白璟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幾乎把「天真浪漫」寫在臉上的小肥一一他不止一次在新聞上看過這個品種的狗走丟的視訊,早就把它們和「笨蛋」畫上了等號。
「注!」小肥立刻不滿地衝他叫了一聲,作為迴應,
「它不是狗,是妖怪,隻是現在的你看不出來而已。」
「妖怪?它?」白璟看著那張圓圓的臉,挑眉,「喔————因為前陣子的帝流漿?」
「嗯,跟清雲一樣。」
「那它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不覺得自己是妖怪吧。」
「認為自己是狗的妖怪麼?這個小區裡怎麼淨是些奇奇怪怪的傢夥。」白璟搖搖頭,從沙發上翻身而起,輕車熟路地從茶幾下麵的零食盒裡摸出了一盒威化餅乾,撕開包裝吃了起來。
小肥看到有吃的,趕緊邁著步子,屁顛屁顛的湊了過去。
「你是狗,狗是不能吃威化餅乾的。」白璟拿著餅乾哄它,「不過如果你承認自己是妖怪的話,我就給你吃,怎麼樣?」
「汪汪!」小肥仰著脖子大叫。
「它說什麼?」白璟問。
「不知道。」清秋搖頭,「隻有清雲明白它在說什麼。」
「汪!」趁著白璟不注意的間隙,小肥果斷髮揮出了與名字不契合的敏捷,
一口搶走了餅乾,一路小跑著去餐桌底下趴著吃了起來。
(—)
「冇禮貌的小狗。」白璟「嘖」了一聲,「其他人呢?都去哪兒了?」
「珠淚去上班了,季瀾去參加幾個女妖怪組織的『顧樂應援活動」了,說是晚上回來。」清秋說,「至於周懸和清雲,他們一起去小區外圍佈置法陣了。」
「原來如此。」白璟轉頭看向周懸家大門的那側牆壁一一此時此刻在法術的加持下,那麵牆已經變成了一麵透明的「單向鏡」,這讓屋裡的人能夠很輕鬆地確認外麵的情況。
雖然清秋冇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周懸家,但以白璟的聰明,還是很快就猜到了他們彼此間的分工一一作為安平市內道行最高深的妖怪,在周懸和貓道長離開的時候,由清秋來接手保護他安全的任務,確實是最優的選擇。
「現在幾點了?」
「十二點差五分。」
「怪不得一覺醒來腰痠背痛的,原來這一覺睡了快十一個小時。」白璟伸了個懶腰,發出了一陣意義不明的「啊——」聲。
「你退燒了?」
「是啊,多虧了侄,出了一身汗。」白璟摸了摸腦門,「做完了那個該死的夢,我居然都有點同情起那些傢夥了,長那麼多腦袋確實蠻辛苦的不是麼?方一裡麵有幾個不聽話的還冇法退貨。」
「我不知道你具體夢到了什麼,所以冇法理解你的心情。」清秋放下了手裡的書,「所以呢?昨晚你高燒之後發生的那些事,還記得麼?」
「隱隱約約吧,貓道長說的那個故事——不,應該說猜測?我還有點印象,
不然也不至於會做噩夢。」白璟說,「後來的事就不怎麼記得了,我最後的記憶隻載止到,珠淚去廁所端水盆過來那是個能看到前世倒影的法術吧?水盆裡出現了什麼來著?」
「隻看到了九條尾巴。」
「喔,那有很多啊,陸吾、、道行高深的貓妖、九尾狐、蟹侄-九條尾巴妖怪多到數都數不完。」白璟笑嗬嗬地說,「也不知道我的前世是什麼妖怪,希望還是九尾狐啊—嗯,陸吾好像也不錯?」
「需要我幫你再來一次麼?」清秋看著他。
「這就不必了,留點想像空間也挺好。」白璟嘿嘿一笑,「還冇到要這麼犧牲自己的時候吧?」
「看來你恢復冷靜了。」
「我一直都很冷靜啊,但這不影響我覺得貓道長昨晚說的還蠻有道理。」白璟攤開手,「雖然那是一個隻以『九尾狐」和「蟹侄』中的一方為施咒者,另一方為被詛咒者為假設創作的故事,登場的角色過於少了一些,可我不否認那是個不錯的思路,至少解釋了我們反向溯源失敗的原因。」
「不過,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九尾狐做的,那我繼續留在人間界,反倒是耽誤正事了。」白璟望著天花板,「這裡可冇有多少我的同族啊。」
「你打算回青丘之國一趟?」
「還冇考慮好,回家可是個體力活,哪能想一出是一出呢。」白璟又摸出一條餅乾吃了起來,「我在這兒待了這麼多年,回家的話不知道得帶多少行李,手機、遊戲機、電腦、電視————-啊,我最討厭收拾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