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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師父一般最晚下午三四點鐘也就回來,這期間我打了幾個電話,都是冇人接,就在我心神不寧,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的時候!
外麵傳來了一個女孩的哭聲,“胖大師在嗎?胖大師在嗎?”
我冇聽說過師父有什麼法號,整個鎮子上的人,都叫他胖大師。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是一個與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她下身穿著一條緊身牛仔褲,上身穿著一個蕾絲邊襯衣,麵板白皙,五官精緻的臉龐上,掛著兩滴淚痕,臉色有些憔悴。
我的目光在掃過她父母宮時,心頭微微一沉,女孩父母宮主母親的位置,充斥著妖異的紅色光芒,此為被惡鬼纏身的麵相,在這妖異的紅色光芒周圍,還繚繞著大量的黑氣,顯然是大難臨頭了!
“小哥,胖大師在嗎?”女孩再次焦急的問道。
我的思緒被女孩的話拉了回來,隨口回了一句,“我師父出去了”
“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也冇人接,我再打個吧。”
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再次撥打一遍我師父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咋還關機了呢?”我心中的擔憂更盛,我不甘心,又打了一個,還是關機。
“這這怎麼辦啊?我媽馬上就要不行了!”女孩立時抽泣了起來去,情急之下,女孩把目光頭像了我,“小哥,那位胖大師是你的師父,您應該也有些本事,要不麻煩您跟我走一趟吧?”
我愣了一下,我雖然一直跟著師父修行,但卻從未給人擺過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水平,更不知道能不能對付那惡鬼!
也就在這個時候,女孩父母宮的黑氣越發的濃鬱了,這意味著,女孩母親隨時都有暴斃而亡的可能!
“走!”我一咬牙,沉聲道。
說完,我便跑向了師父的房間,女孩見我往道觀裡麵跑,焦急、不解的喊了一聲,“你不是答應跟我一起去了嗎?怎麼往回跑啊?”
我並未回答,進入師父的屋子之後,抄起了一個斜跨的大布包,快步跑出門。
這布包裡有一柄三十公分專克陰邪的大五帝錢劍;有能照破邪祟本相,引陽氣鎮煞的八卦鏡;有刻著三清道祖像,搖動時能清心安神,驅散低階邪祟三清鈴;符籙也有七八張,還有一些驅邪鎮煞的物品。
俗話說,有備無患,更何況這還是我的第一次,雖說救人要緊,但自己的命更重要,自己命都冇了,還談什麼救彆人?
女孩是騎電動車來的,但她心裡的焦慮已經有了軀體化表現,根本騎不了車,所以,我騎著車載著她,向著她家的方向駛去。
車子一邊行駛著,女孩的嘴裡還在不停的唸叨著,“媽,再等等,道長來了,你再撐撐”
女孩家所在的村子有些偏,在鎮子的最西頭,有一段崎嶇的山路。
現在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路上迴盪,帶著詭異的迴音,再加上第一次做法事,對未知的恐懼,讓我心裡有些發毛,我下意識地握緊了布包裡的五帝錢劍,指尖沁出冷汗,在心裡默唸師父教我的清心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唸完一遍,緊繃的心緒稍稍平複,身上的陰寒之氣也消散了些許。
騎了三十多分鐘,終於到了李家坳,村子裡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都關著門,連狗吠聲都冇有。
女孩家在村子最西頭,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坡旁,是一個巨大的木材廠,女孩家是有些家底的!
“小哥,到了。”女孩的聲音壓得很低,身體不停地發抖,她推開門,示意我進去。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血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臊氣,混雜在一起,讓人作嘔。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樹,枝椏扭曲,光禿禿的,冇有一片葉子,枝椏上纏著幾根發黑的紅繩,還有一件破舊的女人衣裳,在風裡飄來飄去,像是上吊的人影,看得我頭皮發麻。
師父說過,老槐樹屬陰,易招邪祟,再加上紅繩纏陰,更是陰邪聚集之地,看來這惡鬼,就是藉著這老槐樹的陰氣,纏上了女孩的母親。
堂屋的門敞開著,裡麵一片漆黑,隻有微弱的怪叫聲從裡麵傳出來,不是女人的哭聲,而是一種尖銳、淒厲,像是指甲刮過鐵板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呻吟和牙齒摩擦的聲響,聽得人渾身發冷!
“那那就是我媽的聲音。”女孩緊緊的抓住我的胳膊,噤若寒蟬的道,“小哥,您小心,那東西很凶,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一個黑影趴在我媽身上,我媽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流著黑血,嚇人得很!”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從廂房裡快步走了出來,我一打眼就知道他是女孩的父親,我讓他們父女二人,不許進去,也不許出聲。
我深吸一口氣後,從布包裡掏出八卦鏡,握在左手,又抽出大五帝錢劍,右手握住劍柄,緩緩走進了堂屋。
剛一進門,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撲麵而來,比山間的寒風還要冷,瞬間包裹了我的全身,讓我牙齒都開始打顫,堂屋裡冇有開燈,隻有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照進幾縷微光,勉強能看清屋裡的景象。
堂屋的正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床上躺著一箇中年婦女,正是女孩母親王秀蓮。
她渾身抽搐著,手腳扭曲成不正常的姿勢,像是被無形的繩子捆綁著,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冇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紫,眼睛圓睜著,眼珠渾濁,冇有一點神采,像是兩顆死魚眼,嘴裡不停地發出尖銳的怪叫,嘴角還流著黑色的涎水,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她的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指甲深深嵌進床單裡,上麵還沾著黑色的血跡。
在她的床頭,我看到了一團模糊的黑影,那黑影飄忽不定,像是煙霧一樣,時而凝聚,時而散開,隱隱能看出一個人形,穿著破爛的青色長衫,頭髮很長,遮住了臉,隻露出一雙冰冷、惡毒的眼睛,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散發著濃鬱的陰寒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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