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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出
我舅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了我,我當機立斷,“咱們去一趟!”
“小芸,你先彆著急,我們這就過去。”我舅沉聲道。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和我舅大步流星地向著外麵走去。
看到我們兩個的狀態,正在添柴、蒸饅頭的我媽喊了一聲,“你們兩個去乾啥,馬上就要吃飯了!”
“去二叔那一趟,一會兒就回來。”我舅回了一句。
“再等會兒啊,我這饅頭馬上就蒸好了,給二叔拿幾個。”我媽接了一句。
我和我舅都冇回話,出了院門之後,上了我舅的crv,我舅一腳油門,車子“蹭”的一下躥了出去。
車子行駛到半路的時候,我舅有些擔心的道:“苗牙,你這麼年輕,修行時間短,雖然有真本事,但實力可能差一些,要不咱們拉上鎮上的王大仙吧?這樣你更安全。”
“先不用了,到那之後,我隱藏、不暴露實力,有關我的情況,你也不要跟小芸姨說,我先探查一下那邪祟的實力,如果它的實力在我之上,咱們再去找王大仙幫忙也不遲。”我回道。
“那那好吧。”我舅點了點頭,然後叮囑了一句,“到時候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啊。”
“放心吧,舅。”我應了一聲。
五分鐘後,車子便行駛到了我二姥爺家門口,一進院落,我便清晰地感覺到周遭涼了幾分,這種涼就是陰氣的涼!
“嗚嗚嗚”
緊跟著,我們又聽到東屋傳來了女人抽泣的聲音。
我們不由加快了腳步,距離東屋越近,那股涼意也更明顯,我們進屋之後,一名穿著樸素,臉上還掛著兩抹高原紅的女人彷彿一下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上前來,“哥,你終於來了”
這女人正是我小芸姨。
我的目光落在了炕上,一個老頭直挺挺地躺在中央,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脖頸處的麵板鬆垮垮地裹著突出的鎖骨,活脫脫一副被抽走了所有血肉的骨架。
他的臉是一種透著死氣的黢黑,像被鍋底灰反覆抹過,又帶著幾分詭異的青紫色,連耳尖和指尖都泛著烏青,冇有一絲活氣。
“哥,現在怎麼辦啊?”小芸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我想想”我舅回道。
這個時候,我向著床邊的我二姥爺走了過去,一股濃鬱的陰氣撲麵而來,我能夠清晰的聽到邪祟在我二姥爺體內遊蕩嬉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
這個時候,我也感知了到了這邪祟的實力,相當於我們道門的六品通靈境,實力在我之下,我是完全可以對付的。
不過,我並未立即動手,而是故作恐懼地道:“舅,咱們出去商量吧,我有點害怕了”
聽到我的話,我舅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
這時,一直六神無主的小芸姨,也終於注意到了我,“哥,這是”
“這是你大外甥啊,姐的兒子”我舅回道。
“苗牙啊”小芸姨眼睛亮了亮。
“咱們先出去吧,苗牙害怕”我舅催促了一句。
小芸姨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我二姥爺,然後,還是跟我們一塊出了房間,我們直接來到了後院,我把他們叫出來,就是怕他們受到波及。
“怎麼辦啊?哥?”小芸姨道。
我舅還未回答,我便接過話來,壓低聲音道:“舅,小芸姨,一會兒裡麵無論發生什麼,我冇讓你們進去,你們都不要進去。”
聽到我的話,無論是我舅,還是我小芸姨,他們都愣住了。
“苗牙,你要自己對付它?不去找王大仙了?”我舅下意識問道。
“苗牙有對付邪祟的本事?”我小芸姨既疑惑又驚訝。
我冇回答兩人的話,而是從包裡掏出了一些東西,一柄三寸長的桃木劍,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是師父親傳的誅祟短劍;三枚五帝錢,用紅繩串起,是鎮煞的利器;還有一張早已畫好的“上清驅邪符”,符紙是用硃砂混著雞血繪製,筆走龍蛇,透著一股玄奧。
看著我手裡的東西,我舅和我小芸姨的臉上充滿了震驚,我把這三件東西藏於袖口,徑直向著房子的方向走去。
邪祟藏在二姥爺體內,若是持久纏鬥,邪祟氣急敗壞,很可能選擇魚死網破,傷害二姥爺,唯有一擊將其逼出,才能最大限度保護二姥爺。
這種邪祟附身,跟鬼墊腳邪祟還是有些區彆的,與宿主的聯絡會更加緊密。
師父曾說過,對付這類附身邪祟,最有效的是“上清鎮祟指”,配合驅邪符,可借天地正氣,擊穿邪祟的附身屏障,一擊逼出,不傷宿主。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凝神聚氣,將體內的法力全部彙聚於袖口下,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泛起耀眼的金光,金光在指尖流轉,發出輕微的嗡鳴。
走到我二姥爺身前之後,我左手豁然抽出上清驅邪符,指尖撚訣,符紙瞬間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符文在火焰中流轉,散發出磅礴的正氣!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上清敕令,驅邪出體!”我目光如炬,右手雙指帶著金光,快如閃電般點向二姥爺的泥丸宮,左手燃燒的驅邪符同時貼在二姥爺的胸口。
指尖觸碰到二姥爺眉心的瞬間,金光暴漲,一道刺眼的光柱從指尖迸發,穿透了邪祟的戾氣屏障。
隻聽二姥爺體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緊接著,一團灰黑色的霧氣從他的口鼻、眉心之中噴湧而出,瞬間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落地之後,發出陣陣嘶吼,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陰邪之氣,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充滿了怨毒!
邪祟被一擊逼出,二姥爺渾身一軟,臉上的猙獰也褪去了不少,隻是臉色蒼白,顯然是精氣損耗過多,但已經冇了性命之憂。
我鬆了口氣,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我眼神一凜,接下來,便是徹底製服這邪祟,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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