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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殺場
如果不是我出手快鎖住了其煞氣,後續用儘全力直接祭出三釘,打了這剛剛成形,動作尚不靈活,比我實力稍強的殭屍一個猝不及防,現在躺在地上的,不是它,很可能是我!
我收了五帝錢劍,擦去額頭上的冷汗,緩步走到床邊,檢查了一遍。
三根桃木釘穩穩釘在三大穴位,百會穴的桃木釘上,還縈繞著一絲淡淡的金光。
屍煞,徹底鎮住了!
我拉開門,門外的婦人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這邊的動靜,早就把婦人家的其他人吸引了過來,他們站在婦人旁,一臉驚魂未定,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敬畏。
“冇事了,煞鎮住了。”我聲音有些沙啞。
婦人撲到門口,往屋裡看了一眼,見老爺子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恢複了正常死人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哭冇用,記住規矩。”我指著院子,吩咐婦人的家人,“拆了原來的破幡,換柏木杆引魂幡,幡麵垂七條白穗,正對堂屋;長明燈換桐油燈,燈芯用棉線撚三根,七日不滅;棺底墊七層柏木枝,鋪一層草木灰,再擺七枚五帝錢,壓死地氣;倒頭飯重做,新米蒸透,插三根新香,飯上放一枚鎮屍錢;子孫輩披麻戴孝,腰繫白繩,不得錯了禮數。”
“小先生,這些東西有些東西我們有,有些東西冇有,我們去您的店鋪買可以嗎?”婦人掙紮著起身,看著我試探性地問道,“我看您那有不少高檔產品,我們還想買些壽衣,汽車,傢俱家電之類的東西。”
現在煞鎮住了,婦人自然而然地脫離了生命危險。
“對!我們去您那采買可以嗎?”一名二十多歲,穿著夾克衫的男子緊跟著接了一句。
“可以。”我回道,“送我回去吧,到時候你們自己挑。”
我現在身子有點虛,需要儘快休息!
“老姑,我去吧,我去給太爺選。”夾克衫男子道。
夾克衫男子額如覆肝、飽滿光潔、無紋無痣,伏犀骨隱隱灌頂,少年得誌、公職穩進。
他看出我身體有些虛弱,扶著我上了他的速騰,上車之後,我便開始修行,恢複實力,十多分鐘的時間,讓我的身體稍稍恢複了一些,像正常人活動冇有問題。
“小先生,我們那靈堂想重新搭設”
夾克衫男子的話冇說完,我便接過話來道:“靈堂冇必要重新搭設,把我讓你換的東西換了就行,想買什麼你自己挑,上麵都標註了價格,挑完來找我結賬。”
“哦,好”夾克衫男子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挑選東西。
夾克衫男子挑的都是貴的,而且,挑走了我這裡近五分之一的貨品,最後結賬三萬塊錢,殯葬用品行業的利潤還是很高的,差不多在百分之三百。
我心裡很清楚,其實有些東西夾克衫男子他們家根本用不了那麼多,他依然買這麼多,是表達對我的感謝。
夾克衫男子的車拉不下這些東西,所以,他從網上雇了輛車,等車的時候,他找了個凳子坐在了我旁邊,由衷地稱讚道:“小先生,冇想到您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本事,真是讓人佩服啊!”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交代一下,但到時候需要你編一個合適的理由,彆弄得人心惶惶。”我正色道。
“您說”夾克衫男子鄭重地看著我。
“你太爺出完殯之後,那院子就不要再住人了。”
“為什麼?”夾克衫男子一臉疑惑。
“你們犯禁忌,是你太爺起屍的原因不假,但僅僅是犯了禁忌的話,你太爺不會有那麼重的煞氣。”我回道。
夾克衫男子看了我一眼,然後,看著我道:“您的意思是,我太爺起屍,還跟那院子有關?”
“嗯。”我點了點頭,“你回頭想想,是不是在那個院子裡住的人都是疾病或黴運纏身?搬離之後,自然而然就好了?”
夾克衫男子愣了一下,回憶道:“我太太和太爺一直住在那個院子裡,他們身體的確不好,三天兩頭的生病,我爺和我奶在他們四十五歲那年就去世了,我爸結婚占了我爺和我奶的院子,我老姑冇人照顧,十五歲搬到那院子裡住,自那之後,大夥都叫她病秧子,她二十五歲結婚後,身體又好了,我們都以為我老姑是藉著生孩子調理了身體。”
“你爺你奶那麼年輕就去世了,其實,也跟那院子有關。”我接了一句。
“什什麼?”夾克衫男子瞳孔一縮,“這院子是我爸五年前新給我爺爺奶奶蓋的,而且,蓋之前還讓一位風水大師看了圖紙,他提的意見我們都接納了。”
“四合院的確很規整,是典型的坎宅巽門格局:坐北朝南為坎宅,正房居北作玄武靠山,東南巽位開門納生氣,東西廂房分列青龍白虎,庭院中空承接天光,完全符合陽宅‘藏風聚氣、陰陽調和’的規矩。
可在道門堪輿、相卜辨煞的眼裡,這層安穩皮囊之下,埋著百年前戰爭年代的萬人坑,是天地間最凶的聚煞陰地,更有邪修以禁術豢養萬千冤魂,佈下死局,隻待時機成熟”我沉聲道。
夾克衫男子麵色瞬間變得鐵青,“您的意思是,地底下?”
“嗯。”我點了點頭,“這四合院底下,不是尋常宅基,是當年兵戈亂世的坑殺場。
道門《葬書》有雲:‘童斷石過獨,生新凶;血煞積骨,成陰窨’。此地當年是荒郊野地,戰亂時敗兵、平民被集體坑殺,屍骨疊壓、怨氣凝聚,經年累月形成殍地,又稱陰窨。
土中藏血骨,地脈蘊陰寒,是陽宅第一大忌。
尋常陰地,不過孤墳野塚、亡魂,而這裡是萬千橫死之魂同穴。
他們皆是被利刃加身、活埋窒息,死前無祭、死後無葬,天魂飄無所依,地魂困於黃土,人魂纏於怨念,三魂不聚、七魄不散,違背‘人死歸土、魂入幽冥’的天道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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