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哈哈,原來這就是你的遣靈……”
真夜看著手上浮動的天藍色微光,手指彎曲然後又伸直往複,似乎是在把玩這遣靈一般。
“失去了遣靈力量的你,便沒辦法再化為霧氣躲閃了吧……”
這樣一來,真夜想要攻擊到輝月將變得極為簡單。
雖說由於波亂津輝月與她同樣是第三層次遣靈使,隻能掠奪她的能力一分鐘左右。但是真夜認為自己一分鐘之內,足以將其擊潰。
真夜的身形暴射而出,又是揮出一爪直奔輝月麵門而去。而輝月也是深呼吸保持鎮定,同時握緊太刀,直接以攻代守朝前方來襲的真夜斬去一刀。
“波亂流,十麵風吟!”
日光下照,刀身閃爍,輝月奮力揮出的那一刀直接劃破空氣而來。宛若風暴將臨前的狂風呼嘯聲響起,刀光瞬間化為迴旋龍捲之刃破空而來。
而真夜瘋狂一笑,下一秒,她周身也是天藍色虛影閃爍,同時大量迷霧噴薄而出。
她的身形在那無數龍捲之風來襲之際迅速霧化,融入霧氣之中。真夜掠奪了輝月的遣靈,然後反過來用其對付輝月自己!
數十龍捲呼嘯而過,漫天霧氣輾轉騰挪般被捲入其中,然後穿過迷霧,這一擊再度擊空。
輝月眼神一凝,她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遣靈能力在戰鬥中對於對手來說是多麼噁心,這下竟是自己也沒辦法破解。
隻憑自己的一柄通靈武器太刀,加上苦練十多年的波亂流劍技,能擊敗如此強勢的真夜嗎?
目光掃向前方被捲起的陣陣迷霧,已經過了有兩三秒,真夜的身形依舊沒有從霧中凝聚而出。這是否證明瞭一點……
“看來在下猜對了!”
想到這,輝月狂氣一笑,再次手握太刀擺好攻擊架勢。而與此同時,前方霧氣之中,一個穿著秘書服裝的高挑身影狼狽地顯現而出,那赫然是真夜!
她為什麼會如此狼狽!
真夜感到自己快要窒息,化為霧氣的那幾秒內,她宛如來到了另一個完全無法適應的世界之中。
輝月的遣靈能力有問題!
“嗬嗬,沒想到吧,在下的遣靈在霧化之時,宿主完全無法呼吸,同時喪失視覺無法看見任何東西。”
整個人都是化為霧氣的話,那麼常規的五感,恐怕也不會再起效了吧。若不是輝月十多年苦練,將出雲-遣靈使用地出神入化,乃至能夠通過瀰漫的霧氣感受敵人位置,否則也無法徹底掌握這種遣靈,並提升至第三層次。
真夜以為她奪取了自己的遣靈後便能高枕無憂,卻不知她聰明反被聰明誤,貿然使用不熟悉的遣靈能力,隻會讓她露出如此大的破綻!
看準真夜從霧化狀態退出的僵直時機,輝月額頭之上,尖角閃爍起微光,鬼化之力顯現。
“居合斬,千鳥嵐月!”
轟!
一道天青色流光爆閃而出,直插真夜胸口而去。輝月身形所過之處,捲起道道颶風宛如颱風過境。那一擊刀光之下,彷彿有著上千鳥兒躲避風暴般飛過。
一記重擊直接插入真夜胸口之中,無數鳥狀刀光席捲而去,在真夜的麵板與四肢之上切割。頓時,真夜身上血漿四射,她麵色扭曲地吐出一口鮮血,沾染在前方一刀插入自己胸腔的輝月的衣服之上。
“你完了!”
“是麼?”
輝月一下子警覺起來,她本以為真夜在如此受創之下,已經會失去反抗能力。但是真夜猛地一抬頭,露出陶醉般的笑容,同時手掌直接抓住那插入胸口的刀刃,讓輝月無法拔出太刀。
而輝月想奮力掙脫之際,目光邊緣便是看見了真夜另一隻手猛地朝自己麵部揮出一爪。真夜那纖細的手指之上,更是蘊含有漆黑色的薄膜,那赫然是對方的動量反轉之力。
真夜的這一爪,恐怕會有極強的撕扯力。輝月清楚自己不能接下這一招。
“給老孃滾!”
輝月暴怒之下,朝著真夜腹部踢出一腳。木屐踩在對方腹部,然後大腿猛地一蹬,下一刻,輝月便是感受到了來襲的反震之力。
而輝月的反應力與戰鬥技巧都是在對方之上,麵對這種情況,就用這反震之力掙脫!
啪!
輝月感受到大腿一陣麻痹,原來,自己在被反衝出去的同時,真夜的那一爪透過白襪直直地穿入了她大腿之中。
嘶!
雙方身形都是連退數步,此刻,真夜那原本死死抓住對方太刀的手掌頓時破裂出一道血口,輝月的一條大腿之上也是出現了三道深不見底的爪痕。
陣陣刺痛傳來,讓輝月眉頭一皺。而她更是發現對方真夜那傢夥,竟然是向沒事人一樣再度飛奔而來,同時手掌射出一道黑影直擊輝月。
那傢夥,沒有痛覺麼!
不能想那麼多,輝月立刻朝側麵退避。此刻自己無法霧化來規避攻擊,必須狂奔來閃躲。
真夜此時表情已經開始扭曲,再無以往那穩重模樣。她似乎是進入了某種瘋狂狀態,見輝月躲開了自己的失重衝擊,便立刻催動黃泉-遣靈,醞釀下一步攻擊。
輝月已經沒有了霧化能力,她將難以對抗自己!
“你能跑掉嗎?”真夜大聲質問,同時一道超重光環擴張而出,將輝月籠罩其中。
輝月瞬間感到自己的體重翻了數倍,不過在神賦-鬼化的強化之下,暫時還能自由行動,不過速度慢了不少。
不過,自己乃是縱橫破碎海域十多年的最強浪人,如此劣勢之下,隻要戰鬥技巧優於對方,輝月依舊能夠與其鬥上一鬥。
“給我過來!”
真夜嘶吼一聲,同時手掌之上,漆黑色虛影瘋狂湧動。下一刻,一道漆黑色漩渦便是凝聚而成,而輝月便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吸力吸向對方。
黃泉-遣靈,第三層次,內附,引力漩渦。
轟!
周圍驅逐艦的鋼鐵欄杆與小型炮台什麼的都是被連根拔起,吸向真夜方向。而輝月也是無法抵抗這股力量,身體都是懸空而起,被吸過去。
見著周圍的一切都是被吸向自己,真夜逐漸表現出瘋狂之色:“哈哈哈,血!”
一顆微小的漆黑光球驟然凝聚,頓時,無數被捲來的鋼鐵被吸入其中,隨即消失不見,周圍幾個無辜的鬼族海兵也是驚懼的同時被吸入其中,然後身體被撕裂,同時被湮滅,連物質都不再剩下。
黃泉-遣靈,第三層次,外附,奇點。
見此,輝月也是麵露懼色,被那奇點之力接觸到一點就完蛋了,自己肯定也會被撕碎。
她立刻調整身形,此時,輝月天藍色的眼瞳一轉,便是發現了真夜身上,原本覆蓋全身的漆黑半透明薄膜已經是消失不見。
因為在使用第三層次能力,靈素消耗大,那第二層次能力的動量反轉保護膜暫時停止了麼!
這是,破綻!
眼看著自己要被吸入奇點之中,輝月身形一動,同時太刀朝前一指,逆方向朝上方側劈而去。
“逆袈裟,風怒血蓮華!”
這是波亂流真正的終之式。在神賦-鬼化的力量加持下,輝月的這道逆袈裟斬擊朝上空一挑,頓時狂風大作,一道數十米高龍捲風雲頃刻間產生。
無數細小的鋼鐵碎片被吸入捲風之中,此刻,這團龍捲風就宛如速度快到能夠在眨眼間撕碎敵人的狂風之刃,朝著真夜席捲而去。
轟!
那十多米高的龍捲風直接覆蓋了真夜和她的漆黑奇點,雖說部分力量被那引力漩渦和奇點之力湮滅而去,但依舊有很大一部分直接打在了真夜身上。
霎時,血花四濺,真夜被困於那龍捲之中,宛如被施加了淩遲之刑一般。
真夜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那噴濺的血液也是混入捲風之中,原本青藍色的龍捲風,此刻竟是被染紅。
真夜的身形從那龍捲風之頂噴射而出,飛了數十米高,在捲風消散之際,重重地砸在地上,腹部被地上的鋼筋刺穿,頓時血如雨下。
而輝月連退數步,她那太刀此時已經碎裂而去,隻剩下刀柄與刀鐔。她迅速從大腿根部腿環之上,抽出一柄摺疊短刀。主武器損毀的情況下,她隻能使用備用武器。
波亂流的真正絕技,便是犧牲手上的太刀,讓其尖銳的碎片混入捲風之中,以極為暴力的手段切割敵人。
此時真夜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身軀早已千瘡百孔,連臉皮都是被削去不少,整個人都是化為一個血人。
然而,在輝月的震驚之下,真夜慢慢從血中爬起。她緩緩悠悠的站起,一邊陶醉地笑著,一邊不顧血液噴湧,將刺穿腹部的鋼筋一點點拔出來。
“哈,哈哈……好舒服……好爽……”
詭異地場麵讓輝月不寒而慄,她難以想像自己的對手究竟是如何的瘋狂。
而如此命懸一線地情況讓真夜的理智逐步崩壞,她本就破碎的精神防線再度崩塌。這一次,多少年之後,她又品嘗到了瀕死的快感。
“來啊,輝月,來享受戰鬥吧,哈哈哈!”
真夜身形暴射而出,她身上漆黑色虛影閃動,同時雙手之上,兩道奇點黑光湧動。
她朝著輝月揮出一爪,隨即,一道黑色爪印暴射而出,所過之處,物質湮滅,頓時整個驅逐艦都是被一爪撕開,從中間斷裂開來,開始緩緩進水,即將沉入海中。
強烈的湮滅攻勢將沿途的鋼鐵裝甲盡數拆解,輝月正欲躲避,隨即便是感受到那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超重光環突然變得更為強烈。
怎麼可能,真夜的力量怎麼還變強了?
明明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害,可是她那遣靈能力反而變得更強。現在,輝月痛苦不已,她感覺自己的麵板都是要被那股奇異的壓力撕裂開來。
就在這時,一股天藍色虛影從四周湧來,返回輝月身體之內。可能是時效已經過去,輝月的先前被掠奪的遣靈再度返回自己身上來了。
而隨著失而復得的遣靈一同進入輝月神智核之內的,還有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那是一小段真夜的記憶,多年以前,長光真夜所經歷的那段慘絕人寰的事件在輝月腦海中迅速掠過。
長光真夜,多年前便已經瘋了,瀕死的體驗纔是她力量的源泉,如今重新構建起來的理智不過是封印她力量的保護層。
一瞬間,輝月腦中有一縷想法閃過。這個看上去喪心病狂的女人,恐怕也有著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雖說傷勢讓真夜的實力隨著瘋狂更進一步,但她逐步瓦解的理智將成為輝月唯一的勝算所在。
那黑暗之爪斬斷一切而來,千鈞一髮之際,輝月的身上天藍色虛影重新凝聚,在出雲-遣靈的加持之下,她再度化為一團迷霧隱去身形。
“回來,婊子,給我回來!”
真夜一邊怒吼著,同時身上漆黑光芒閃爍。她的手掌心之中,一道漆黑漩渦猛然生成,頓時,四周的霧氣都是化為黑洞吸積盤一般的渦流狀態被吸引而去。
而那沉入海中將近一半,斷裂成兩截的驅逐艦殘骸,竟是同樣被吸出海麵,周圍浩蕩的海水和滿天飄揚的硝煙都是滾滾被吸引而來。
這一次的引力漩渦,比之前更為強大。先前隻能吸收部分甲板上的物體,而如今其這吸力範圍已經擴大到足以籠罩整個驅逐艦周邊所有空間。
無數鋼鐵碎片隨著海水一同被那引力吸引而來,而所有輝月釋放出的霧氣,都是被那股吸力籠罩。
如果霧氣都是被吸取而去,那麼輝月的身軀也將被湮滅。
不得已之下,輝月隻能將身形重新從霧中凝聚而出。
對方的遣靈基礎強度便是高出自己一大截,勝利的唯一希望就是保持理智尋找對方的破綻。
“死吧!”
輝月剛剛調整好身體姿態,而真夜便是張牙舞爪地來襲。真夜每一步都是踏入鋼鐵裝甲板之中,一腳便在甲板上留出一個凹陷。而輝月舉起備用短刀,與她短兵相接。
雙方在逐漸變得傾斜的甲板之上開戰,一爪一刀閃爍之間,輝月臉上接連出現爪痕,而真夜的手掌直接劈向對方劍刃之上。
每一次出刀,都是有著狂風呼嘯。每一爪揮出,都是有著鋼鐵被撕裂。整個驅逐艦都是被這兩人的近距離血拚給震得七零八落。
唰唰唰!
又是一陣互相換血的近身拚搏下來,輝月的短刀已經被那帶有漆黑奇點之力的爪子湮滅掉一小截,而真夜的幾根手指都是被斬斷飛入海中。
真夜的每一擊都殺傷性十足,若不是憑藉著技巧每次都勉強擦邊閃過,恐怕輝月的身體早已被對方撕碎。
而真夜竟然赤手空拳與持刀的輝月對抗,甚至不打算躲避,每一爪都是打在輝月的短刀之上。
然而,輝月的情況越來越差,而對方卻是情緒愈發高漲。
真夜那宛如喝酒後泥醉的臉龐和滿手斷指血漿的慘烈形成鮮明對比。而輝月的傷勢與疲倦開始累積起來,明顯更不好受。
同時對方的奇點隻要碰到就會被直接湮滅部分血肉,每一次交鋒輝月都不得不繃緊精神,將感官激發到極致。
周圍的一座炮塔突然炸開,而輝月的備用短刀此時也是被真夜的湮滅攻勢擊碎。
從船腹斷裂開來的驅逐艦開始吃水下沉,而雙方的戰局也如那逐漸傾斜的甲板一樣向一邊加速倒去。
失去武器的輝月沿著傾斜的甲板向後退去幾步,沒有本身屬於通靈武器的太刀,她隻能釋放出一些基礎劍技勉強抵禦真夜不要命的襲擊。
而真夜又一次咆哮著來襲。此刻真夜她的手上隻剩下寥寥幾根手指,然而她卻視疼痛若無物。
完了,打不過!
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輝月繼續退避,而對方已經陷入瘋魔之中。
一陣吸力再度襲來,輝月的身體直接被吸引而去。而她轉過身來,隨即便是見到渾身閃爍著黑光,正朝著自己揮出一拳的真夜。
輝月迅速踢出一腿直擊其下巴,而真夜一手直接扣住她的大腿,同時另一手匯聚奇點之力,一拳打穿輝月腹部。
“血!你的性命……歸我了!”
真夜歇斯底裡地喊道,而對麵輝月一口吐出一大攤血液,如此狼狽模樣,看一眼便是知道她已經受了重傷。
要贏,必須要贏。而要贏的話,得有向死而生的決心!
輝月似乎心中仍然有著覺悟,她抬起頭來,狂氣一笑,然後撩開自己殘破的短裙,露出白襪上方腿環之上事先綁好的一根雷管!
她來獵殺長光真夜之前,便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對方此時喪失理智,連基本的防禦手段動量反轉都是忘了施展。如果在爆炸瞬間霧化躲避的話,真夜受到的傷害必然大於自己!
“一起死吧!”
在真夜恍惚的目光之下,輝月心念一動。眨眼間,靈素注入雷管之內,頓時一道強光閃過。
轟!
漫天硝煙之下,兩道身影倒飛而出。麵對如此爆炸,輝月綁上雷管的那條大腿已經是消失不見。
而真夜抓住對方的雙臂也同樣被炸成了碎片,胸口之上,更是插滿了大大小小的鐵片,血流不止。
斷開的驅逐艦此時已經豎了起來,輝月和真夜都是從甲板之上滾落,拖著一大攤血跡墜入大海。
而真夜竟是比輝月先一步恢復精神,她不被傷痛所折磨,甚至樂在其中!
真夜周身漆黑虛影愈發明顯,而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射出擊中輝月,頓時兩人都是失去重力在空中懸浮起來。
輝月回過神來,近距離麵對爆炸而留下的耳鳴都還沒消散,隨即便是發現真夜懸空朝著自己飛速撞來。
忍著劇烈疼痛的輝月拚命想要躲避,卻還是因為傷重,反應慢了一步。
噗嗤!
真夜額頭上的尖角宛如一柄匕首直接捅入輝月一隻眼睛之中,然後在半空中攪動。
頓時輝月的眼睛便是被粘稠的血糊覆蓋,她拚命地抵抗著對方想要掙脫,卻是再度被真夜的一口尖牙咬住脖子。
“啊啊……真是難纏!”
疼痛到快要休克的輝月對著彷彿不死怪物一般的真夜感到極為棘手,她一拳一拳打入真夜腹腔,對方卻是死死不肯鬆口。
與此同時,戰場下方數千米處的地底之下,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似乎是短短一瞬間,輝月眼角餘光瞥見了某種異象。
她隻見天光一動,下一刻,大海都是開始顫動,海麵被撕裂開來,冥河幕府和煌印王朝的無數軍艦都是墜入那裂隙之中。
而更誇張的是,那深不見底的裂隙之內,似乎是有著一座島嶼迅速抬升,那是整個新月王庭和其地下的舊日遺跡!
這一個隱秘的國度竟是毫無預兆地裂海而出!
無數戰艦墜落,砸向那從海底抬升而起的土地之上,隨即爆炸。
頓時,海麵下方,爆炸聲此起彼伏,鋼鐵碎片四射,戰場雙方的海軍都是有一半左右的艦船墜落而毀。
好巧不巧,在無盡的爆炸之間,一根燒紅的鐵棍宛如飛鏢一樣迴旋飛向在半空中纏鬥的輝月與真夜兩人,直朝兩人腦門而來。
啪!
頓時,血肉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