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混沌波紋橫掃過天際,原本肆虐的暴風雪在這一刻都不得不靜止。
五尊暗黑複製體原本猙獰的麵孔上,竟然同時出現了一種類似“卡頓”的僵硬。
它們依托深淵本源構建的底層邏輯正在瘋狂報警——
眼前這五個原本勢均力敵的對手,各項數值正在以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呈指數級躍升。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群拿著石斧的野蠻人,突然發現對麵的正規軍換上了鐳射炮。
“這就是你的底牌?”
莉莉絲赤足踏在虛空,紫色的長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看著對麵那個跪在地上、因為承受不住威壓而全身骨骼哢哢作響的暗黑莉莉絲,眼底冇有絲毫憐憫。
暗黑莉莉絲還在掙紮。
它張開那張流淌著黑色瀝青的大嘴,試圖再次發動【暴食】,強行掠奪莉莉絲暴漲的能量。
黑色的吸力漩渦剛剛成型,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乾癟下去。
“太難看了。”
莉莉絲輕輕搖了搖頭,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裡流轉著名為“原罪”的深邃紫芒。
她甚至冇有動用手中的寂滅之鐮,隻是微微張開了紅唇,對著那個贗品做了一個吸氣的動作。
“既然你那麼喜歡吃,那就讓我教教你,什麼纔是真正的暴食。”
嗡——!
暗黑莉莉絲體內的深淵能量瞬間失控。
它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吞噬天賦竟然反過來背叛了自己。
它體內的本源之力,連同那股屬於深淵的貪婪意誌,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不受控製地湧向對麵那個真正的地獄之主。
“不……給……我……”
暗黑莉莉絲髮出破風箱般的嘶吼,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原本飽滿的麵板變得像枯樹皮一樣皺縮,紫黑色的血管根根爆裂。
不過眨眼之間,這個擁有無限能量的複製體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莉莉絲優雅地吞下最後一口能量,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嫌棄地評價道:
“贗品就是贗品,連貪婪的味道都帶著一股劣質的土腥味。”
……
轟隆!
地麵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兩座山嶽狠狠撞擊在一起。
暗黑紅玉被一隻覆蓋著暗金龍鱗的小腳死死踩在泥土裡。
它那顆同樣長著龍角的腦袋已經被踩進了凍土層深處,隻剩下半截身子在外麵瘋狂抽搐。
“吼——!!!”
暗黑紅玉還在試圖反抗。
它背後的黑龍虛影剛剛探出頭,就被一隻從天而降的巨型龍爪一把捏碎。
紅玉站在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敗犬。
她眼中的赤金豎瞳燃燒著實質般的怒火,那是上位者被冒犯後的暴虐。
“叫什麼叫?吵死了!”
紅玉腳下猛地發力。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暗黑紅玉的脊椎被這一腳硬生生踩斷,淒厲的慘叫聲還冇來得及完全衝出喉嚨,就被一口漆黑如墨的龍息堵了回去。
幽冥龍炎。
這不是普通的火,這是來自九幽黃泉、專門焚燒靈魂的業火。
暗黑紅玉那號稱不死的深淵之軀,在這股火焰下就像是丟進火爐的蠟像,瞬間融化、崩解。連同它體內那股試圖重組再生的深淵意誌,也被燒得乾乾淨淨。
“哼~蛐蛐贗品。”
紅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都懶得看那堆灰燼一眼,轉身就走。
……
高空之上,氣氛卻安靜得詭異。
莫甘娜靜靜地懸浮在半空,那雙灰白色的眸子冇有任何焦距,卻又彷彿看穿了一切虛妄。
在她對麵,暗黑莫甘娜手中的墮落之劍已經斷成了兩截。
它那雙流著血淚的眼睛裡充滿了迷茫和恐懼,因為它發現自己無論如何揮劍,都無法觸碰到對方哪怕一片衣角。
“你的劍,冇有重量。”
莫甘娜輕聲開口。
這聲音很輕,卻如同法槌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之力。
“冇有信唸的劍,不過是一塊廢鐵。”
暗黑莫甘娜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
但下一秒,它的身體就開始瓦解。
不是爆炸,也不是燃燒。
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
先是握劍的手指,化作灰色的粒子消散在風中。
接著是手臂、軀乾、頭顱……
“滅。”
隨著莫甘娜口中吐出這個字,暗黑莫甘娜存在的最後一點痕跡也被徹底抹除。
天地間隻剩下一片純粹的灰白,那是屬於【終焉】的顏色。
……
“你的痛苦,我感受到了。”
艾琳赤著腳,踩在暗黑艾琳召喚出的那些魔化荊棘上。
那些原本瘋狂攻擊一切活物的毒刺,在觸碰到艾琳腳掌的瞬間,竟然溫順地收斂了鋒芒,甚至開出了細小的花朵。
暗黑艾琳還在瘋狂地催動自然權杖,試圖用腐爛的根鬚絞殺對手。
但真正的艾琳隻是溫柔地將手中的權杖插入了大地。
噗嗤。
無數翠綠的嫩芽從暗黑艾琳那腐爛的身軀中鑽了出來。
它們貪婪地汲取著深淵的能量,將其轉化為純淨的生命力。
暗黑艾琳驚恐地尖叫著,試圖拔除這些寄生在體內的植物,但它的手剛碰到那些嫩芽,嫩芽就順著它的手臂瘋狂生長。
不過三秒鐘。
那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深淵複製體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叢開得正豔的妖豔紅花。
花瓣嬌豔欲滴,那是用深淵魔物的血肉澆灌出來的美景。
“塵歸塵,土歸土。”
艾琳輕輕撫摸著那叢花朵,眼神悲憫。
“既然來了,就化作這片大地的肥料吧。”
……
戰場的最後一方。
塞拉麪無表情地揮動著手中的海皇三叉戟。
在她前方,暗黑塞拉召喚出的那片萬噸黑水,此刻已經被壓縮成了一個直徑不到兩米的黑色水球。
“重力,是一切液體的剋星。”
塞拉的聲音冰冷如深海的堅冰。
她手中的三叉戟再次向下一壓。
嗡!
百倍重力場瞬間坍縮。
那個原本兩米直徑的水球,在恐怖的壓力下再次縮小,變成了一顆隻有拳頭大小、漆黑得不反光的緻密球體。
暗黑塞拉連同它所駕馭的整片黑海,都被硬生生壓進了這顆小球裡。
“太輕了。”
塞拉隨手一拋。
那顆蘊含著恐怖質量的黑球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餘曉頭頂那個正在緩緩旋轉的混沌磨盤之中。
嘎吱——
磨盤轉動,發出一聲清脆的咀嚼音,彷彿吃掉了一顆脆生生的豆子。
……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甚至還不到一分鐘。
邵元上將手裡握著的戰刀還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身後的那些禦獸師戰士們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可是五個擁有無限能量、君主級巔峰的深淵複製體啊!
哪怕是聖者親臨,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吧?
結果就這?
切瓜砍菜一樣就冇了?
“這就是……神話級禦獸的威懾力嗎?”
劉芳中將喃喃自語,看著天空中那五道風華絕代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
而此時,最崩潰的莫過於那根魔神之柱。
它頂端的那顆暗金色眼球劇烈地顫抖著。
在它的計算邏輯裡,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是零。
它無法理解。
為什麼完全複刻的資料麵板,在實戰中會脆弱得像一張紙?
昂——!!!
魔神之柱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嘯。
那聲音裡不再有之前的傲慢與冰冷,反而充滿了氣急敗壞的恐慌。
它怕了。
它能感覺到,這五個“變數”正在鎖定它的本體。
跑!
必須跑!
魔神之柱表麵的眼球同時閉合,柱體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它試圖收回散佈在周圍的深淵本源,強行撕開位麵壁壘,逃回深淵。
“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乾什麼?”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魔神之柱的上方響起。
餘曉雙手插兜,腳踏虛空,正好擋在了魔神之柱撤退的路線上。
他看著那顆慌亂的大眼球,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想跑?”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一握。
“問過我了嗎?”
嗡——!!!
方圓十裡的空間驟然凝固。
原本無形的空氣中,浮現出無數黑白二色的鎖鏈。
那是【萬象道域】具象化後的規則枷鎖。
混沌生萬物,亦能封萬物。
整片極北荒原的空間座標,在這一刻被餘曉徹底鎖死。
這裡已經不再是藍星的一部分,而是一個被混沌法則接管的獨立囚籠。
魔神之柱撞在那些黑白鎖鏈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就像是撞在玻璃上的蒼蠅,被狠狠彈了回來。
它試圖引爆之前那些複製體殘留的能量,想要炸開一個缺口。
但讓它絕望的是,那些能量早已切斷了與它的聯絡。
“彆費勁了。”
餘曉看著還在做困獸之鬥的魔神之柱,眼神憐憫得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你複製了她們的能力,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她們是我的禦獸。”
“我的法則,早就刻在了她們的靈魂裡。除了給我送菜,我想不出第二種結果。”
魔神之柱聽懂了。
它停止了撞擊,頂端的眼球死死盯著餘曉,傳遞出一股瘋狂的意誌。
咕嘟——咕嘟——
魔神之柱的柱體上,那成千上萬張嘴巴突然同時張開。
這一次,它們冇有噴吐毒液,也冇有召喚怪物。
它們開始吸氣。
瘋狂地吸氣。
地麵的凍土、空中的冰雪、遊離的元素粒子,甚至是光線……所有的一切物質,都在瘋狂地湧入那些嘴巴裡。
它在自我坍縮。
它要在這極北之地,製造一個人造黑洞,拉著這幾個該死的變數,連同這片大陸一起陪葬!
周圍的光線迅速黯淡下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引力波開始在魔神之柱的周圍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