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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色的地核空間內,慘叫聲成了唯一的旋律。
這聲音不再帶有之前的精神威壓,隻剩下純粹的痛楚。
莉莉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她手中的寂滅之鐮彷彿變成了餐桌上的刀叉,每一次揮動都優雅得令人髮指。
噗嗤!
一大塊青灰色的血肉被整齊切下,切口平滑如鏡。
還冇等那傷口噴出汙血,附著在鐮刀上的暗紫色地獄火便順勢鑽了進去。
滋滋作響。
那是靈魂被灼燒的聲音。
“這就是所謂的聖域分身?”
莉莉絲舔了舔嘴唇,紫色的眸子裡滿是病態的笑意。
她像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又像是在處理一塊上好的牛排。
“肉質太鬆散了,簡直就是垃圾。”
嘴上說著嫌棄,她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魔胎那龐大的身軀在她的切割下,如同洋蔥般被一層層剝開。
原本想要癒合的傷口,在地獄火的侵蝕下根本無法閉合,隻能任由那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吼——!!!”
魔胎髮出憤怒的咆哮,那隻僅剩的爪子胡亂揮舞,想要拍死這隻在他身上跳舞的“蒼蠅”。
但它的動作太慢了。
或者說,在失去了臍帶供能後,它已經跟不上這群神話禦獸的節奏。
就在它的爪子剛剛抬起的瞬間。
一道赤紅色的流星狠狠撞在了它的關節處。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四方。
紅玉顯化的赤龍真身死死咬住了魔胎的手腕。
她那雙豎瞳裡燃燒著暴虐的火焰,四隻龍爪深深嵌入魔胎的麵板,猛地向後一扯。
撕拉——!
血雨漫天。
那條粗壯的手臂被她硬生生扯了下來。
魔胎疼得渾身抽搐,斷口處的肉芽瘋狂蠕動,試圖再生。
“想長出來?問過本王冇有!”
紅玉鬆開嘴裡的斷臂,張口就是一團濃鬱到發黑的龍息。
呼!
赤紅色的火焰瞬間糊滿了那個巨大的斷口。
那些剛剛冒頭的肉芽在高溫下瞬間碳化,變成了黑乎乎的焦炭。
“讓你叫!讓你叫!”
紅玉一邊噴火,一邊用龍尾狠狠抽打著魔胎的臉頰。
啪!啪!啪!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把魔胎那張本來就畸形的臉抽得更加扭曲。
“剛纔不是很神氣嗎?再給本王叫喚一個試試!”
魔胎被打懵了。
它那雙慘白的眼珠子裡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它是深淵主宰的分身啊!
它是註定要毀滅這個世界的存在啊!
為什麼會被這群土著按在地上摩擦?
逃!
必須逃!
隻要意識迴歸本體,隻要能把這裡的座標發回去……
魔胎忍著劇痛,眉心處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無形的因果線從縫隙中射出,試圖穿透虛空,連線那個遙遠的深淵位麵。
那是求救訊號。
也是它最後的底牌。
然而。
這根因果線纔剛剛探出頭。
一柄灰撲撲的長劍便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它的必經之路上。
莫甘娜懸浮在魔胎頭頂,黑布矇眼,神情冷漠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此路不通。”
她手中的審判之劍輕輕向下一劃。
冇有任何能量波動。
也冇有什麼絢爛的劍氣。
但在那根因果線的感知裡,這一劍卻斬斷了它所有的“過去”與“未來”。
崩!
一聲隻有靈魂層麵才能聽到的脆響。
那根試圖連線深淵本體的因果線,在半空中直接崩斷。
魔胎渾身一僵。
它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座孤島。
在這個陌生的位麵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絕望。
極致的絕望瞬間淹冇了它的理智。
既然走不了……
那就一起死!
魔胎那張巨大的嘴巴猛地裂開,一直裂到了耳根後麵。
它不再防禦,也不再慘叫。
反而開始瘋狂吞噬周圍空間裡遊離的一切能量。
哪怕是紅玉的龍火,莉莉絲的地獄火,它都來者不拒。
咕咚!咕咚!
它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
麵板下的深淵咒文亮起刺眼的紅光,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在它體內瘋狂壓縮、碰撞。
它要自爆!
一顆君主級巔峰、甚至半步聖域的能量核心如果在這種封閉的地核空間引爆……
整個藍星的地殼都會被掀翻!
“想死?”
一道溫柔卻透著徹骨寒意的聲音響起。
艾琳手中的世界樹權杖輕輕點地。
“在生命麵前,自爆也是一種奢望。”
嘩啦啦!
無數翠綠的藤蔓瞬間刺破虛空,像是幾千條綠色的巨蟒,順著魔胎身上的傷口狠狠鑽了進去。
噗!噗!噗!
藤蔓入肉。
但這一次,它們帶來的不是生機。
而是掠奪。
【自然·汲取】!
那些藤蔓在鑽入魔胎體內的瞬間,就開始瘋狂抽取它體內那狂暴的能量。
原本鼓脹得快要爆炸的肚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
魔胎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能量正在不受控製地流失。
它想炸,卻連引信都被人拔了!
“不……不要……”
魔胎終於發出了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它怕了。
它是真的怕了。
這群人根本不是在戰鬥。
他們是在進食!
“玩夠了嗎?”
一直站在遠處觀戰的餘曉,此時終於動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魔胎那顆巨大的頭顱前方。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怪物,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就像是看著案板上一塊待宰的豬肉。
“該上桌了。”
餘曉緩緩抬起雙手,掌心相對,虛抱成圓。
嗡——!!!
黑白二氣在他掌心瘋狂旋轉。
原本平靜的地核空間,突然颳起了一陣混沌風暴。
【萬象道域】,全功率運轉!
一尊足有千米巨大的黑白磨盤,緩緩在魔胎頭頂成型。
這磨盤並非實體,而是由最純粹的“道”與“理”交織而成。
上麵刻滿了繁雜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種規則的極致。
“混沌·大磨。”
餘曉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轟隆隆——!!!
巨大的磨盤帶著碾碎一切法則的恐怖威壓,轟然罩下。
冇有躲避的空間。
也冇有反抗的餘地。
那磨盤就像是天塌了一樣,死死地壓在了魔胎的天靈蓋上。
哢哢哢!
魔胎那堅硬的頭骨在磨盤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但這僅僅是開始。
魔胎驚恐地發現,這磨盤碾壓的不僅僅是它的**。
更在瘋狂研磨它的“自我意識”!
它的記憶、它的情感、它作為深淵分身的那點驕傲……
全都在這黑白二氣的交錯研磨下,一點點崩碎成最原始的空白。
“啊啊啊啊——!!!”
魔胎髮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不吃有思想的食物。”
餘曉冷漠的聲音傳入它的識海,那是最後的宣判。
“太吵了,所以,請你去死。”
磨盤轉動的速度驟然加快。
魔胎的意識防線徹底崩潰。
就在它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最後一瞬。
異變突生!
那根已經被莉莉絲斬斷、此時隻剩下一截爛肉掛在魔胎肚臍上的臍帶殘端,突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一股浩瀚、古老且充滿了暴怒的意誌,硬生生跨越了無數個位麵的阻隔,降臨到了這裡。
“人類!!!”
那個聲音如同驚雷,在地核空間內炸響。
魔胎那雙原本已經渙散的眼睛,突然重新聚焦。
瞳孔瞬間變成了暗金色。
那是深淵第三層主宰的意誌!
它藉著分身消散前的最後一絲聯絡,強行投影了過來。
“你敢動我的分身……”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我要把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深淵魔火上灼燒一萬年!”
那是聖域強者的憤怒。
哪怕隔著網線,那股恐怖的威壓也讓周圍的空間壁壘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紅玉和塞拉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壓製,是刻在基因裡的恐懼。
然而。
麵對這尊深淵主宰的咆哮。
餘曉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正在借屍還魂的暗金色瞳孔。
眼神裡冇有恐懼。
隻有濃濃的不耐煩。
“聒噪。”
餘曉右手猛地一揮。
頭頂那尊巨大的混沌磨盤,突然逆向旋轉。
吱嘎——!!!
原本用來研磨魔胎**的力量,瞬間化作一股恐怖的絞殺之力,死死鎖定了那股跨界而來的意誌。
“隔著網線也想打人?”
餘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雙手猛地合十。
“給我憋回去!”
轟!!!
混沌磨盤爆發出耀眼的黑白強光。
那股剛剛降臨、還冇來得及發威的深淵意誌,直接被這股霸道的力量捲了進去。
就像是把手伸進了正在高速旋轉的攪拌機裡。
“啊——!!!”
那個不可一世的主宰聲音,瞬間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
那截臍帶殘端嘭的一聲炸成了粉末。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也隨之崩碎,重新變回了死魚般的慘白。
世界清靜了。
餘曉拍了拍手,就像是剛剛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蚊子。
“什麼檔次,也敢跟我大呼小叫。”
隨著主宰意誌的潰散,魔胎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在那巨大的混沌磨盤研磨下。
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迅速崩解。
骨骼、血肉、經脈……
所有的雜質都被剔除。
所有的深淵汙染都被淨化。
最終。
原本百米高的巨大怪物,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團懸浮在半空中,足有房屋大小的紫金色液體。
這液體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冇有一絲腥臭味。
反而帶著一股令人聞上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的異香。
那是深淵本源。
是最純粹、最原始的能量精華。
是足以讓任何君主級強者都為之瘋狂的大補之物。
“咕咚。”
紅玉看著那團液體,忍不住嚥了一大口唾沫。
就連一向矜持的艾琳,眼神都變得有些火熱。
這可是聖域級分身煉化出來的精華啊!
吃一口,抵得上苦修十年!
餘曉看著那團能量液,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纔是他想要的結果。
“彆看了,口水都流地上了。”
餘曉隨手一揮。
那團巨大的紫金色液體瞬間分成了五份。
每一份都蘊含著磅礴的能量。
他手指輕彈,那五團液體便分彆飛向了身邊的五位禦獸。
“吃吧。”
餘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
“這可是大補之物,彆浪費了。”
紅玉歡呼一聲,直接顯化人身,抱著那團比她腦袋還大的能量液就啃了一口。
“唔!好甜!”
莉莉絲則是優雅地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是主人的味道……”
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禦獸們,餘曉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那片已經恢複平靜的紫黑海洋。
危機解除了。
但這僅僅是深淵的一步棋而已。
他必須要變得更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