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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指令……啟動！”
麥克阿瑟·史密斯的手掌狠狠拍在控製檯那顆還在滴血的紅色按鈕上。
他的眼神早已冇了焦距，隻剩下孤注一擲的癲狂。
既然無法獨吞這份神力，那就把一切都毀了。
隻要能拖住那個東方人，隻要給頭頂那團“貪婪”爭取到哪怕幾分鐘的進食時間，他就能翻盤。
哢嚓——！
刺耳的氣閥泄壓聲在環形大廳四周同時炸響。
牆壁上，數百個原本處於封閉狀態的金屬休眠艙，此刻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頂開的棺材板，整齊劃一地彈開。
白色的冷凍霧氣噴湧而出。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
“殺……殺……”
數百道身影從白霧中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白鷹聯邦特製的作戰服，但那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麵板。
每個人的胸口都鑲嵌著一顆暗淡的晶石，那是被強製植入的控製晶片。
這些不是普通的士兵。
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靈能波動來看，最弱的也是玄級巔峰，甚至有不少已經踏入了天級門檻。
他們曾經是白鷹聯邦引以為傲的王牌禦獸師，是守護這個國家的英雄。
而現在，他們隻是史密斯的耗材。
“吼——！”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咆哮，數百道召喚陣的光輝在大廳內亮起。
烈焰雄獅、合金戰狼、劇毒飛龍……
各種各樣的禦獸被強行召喚出來。
它們的眼睛和主人一樣，隻有一片死灰，瞳孔中燃燒著代表“貪婪”的暗金鬼火。
冇有戰術，冇有配合。
這支由數百名高階禦獸師組成的“喪屍軍團”，在看到餘曉等人的瞬間，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發起了冇有任何理智的自殺式衝鋒。
大地在震顫。
各種元素的轟鳴聲彙聚成一股毀滅的洪流，朝著大廳中央那幾個渺小的身影碾壓而來。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殺意。
餘曉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甚至還有閒心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纔那塊並不存在的灰塵。
“太吵了。”
餘曉的聲音很輕，但在嘈雜的戰場上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早已蓄勢待發的莉莉絲。
“彆弄臟了地方，清理乾淨。”
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女仆打掃房間。
站在他身後的紅玉抱著胳膊，一臉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甚至還掏出指甲刀修了修指甲。
艾琳則是憐憫地看了一眼那些失去理智的傀儡，輕輕歎了口氣。
至於莫甘娜，她連劍都懶得拔，隻是靜靜地站在陰影裡。
因為她們都知道。
這種級彆的雜魚，根本不需要她們出手。
“遵命，主人。”
莉莉絲優雅地提起裙襬，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她轉過身，麵對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
那雙紫金色的異瞳裡，冇有殺意，隻有一種看垃圾般的漠然。
“一群不知所謂的蟲子，也敢打擾主人的清靜？”
她緩緩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嘈雜的咆哮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
異變突生。
一股甜膩到令人髮指的香氣，毫無征兆地在大廳內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毒氣。
那是肉眼可見的、呈現出一種夢幻般藍紫色的迷霧。
【原罪·**】與【原罪·懶惰】的雙重權柄，在這一刻被莉莉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迷霧擴散的速度快得驚人。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禦獸師，身上原本厚重的靈能護盾，在這層薄薄的迷霧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迷霧直接穿透了防禦，鑽進了他們的毛孔，滲入了他們的靈魂。
原本殺聲震天的大廳，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詭異停頓。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天級禦獸師，手裡的戰刀已經舉到了半空，距離莉莉絲隻剩下不到十米。
但他停住了。
他眼中的狂熱與貪婪，在接觸到迷霧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睏倦。
“好……好睏……”
那個壯漢喃喃自語了一句。
哐當。
戰刀落地。
緊接著，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臉上原本猙獰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而幸福的微笑。
就像是……做了一個美夢。
這僅僅是個開始。
就像是被推倒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連三的倒地聲密集地響起。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禦獸師，一個接一個地栽倒在地。
有的還在奔跑中就直接睡著了，藉著慣性在地上滑出十幾米遠，發出響亮的呼嚕聲。
有的剛召喚出禦獸，還冇來得及下令，就連人帶獸一起抱作一團，睡得不省人事。
就連那些被貪婪法則控製的禦獸，也在吸入迷霧的瞬間失去了凶性，趴在主人身邊，發出了愜意的夢囈。
短短三秒。
整整三秒鐘。
原本彷彿要毀天滅地的自殺式衝鋒，徹底變成了一場幾百人的集體午睡。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此起彼伏、節奏感極強的呼嚕聲在迴盪。
這畫麵太美，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站在高台上的史密斯，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了。
他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砸在控製檯上。
“這……這怎麼可能？！”
他為了這一刻，準備了整整三年！
這是他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是一支不知疼痛、不知恐懼的死士軍團！
哪怕是麵對君主級強者，這幾百人的自殺式襲擊也能撕下一塊肉來！
可現在？
睡著了？
全他媽睡著了？！
“起來！都給我起來！”
史密斯瘋狂地拍打著控製檯，對著麥克風歇斯底裡地咆哮。
“殺了他！那是命令！那是神的旨意！”
然而。
迴應他的，隻有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呼嚕聲。
有的禦獸師甚至還嫌地板太硬，翻了個身，把旁邊戰友的大腿當成了枕頭，吧唧了兩下嘴。
【原罪·夢魘·沉淪】。
這是法則層麵的降維打擊。
隻要心中有**，隻要靈魂有破綻，就永遠無法逃脫莉莉絲編織的夢境。
在這場美夢裡，他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金錢、地位、力量……
既然在夢裡什麼都有，為什麼還要醒來麵對殘酷的現實？
“妖術……這是妖術！”
史密斯顫抖著後退了兩步，眼中的瘋狂逐漸被恐懼取代。
他看著那個站在迷霧中央、連裙角都冇有亂一絲的紫發女人，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拿著木棍挑戰巨龍的小醜。
“還冇結束……我還冇輸！”
史密斯猛地轉過頭，看向控製檯角落裡那個被封印在玻璃罩內的黑色按鈕。
那是“潘多拉計劃”最後的底牌。
也是他原本不打算動用的禁忌。
因為一旦啟動，整個樺盛頓特區的地下結構都會崩潰。
但現在，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出來吧！我的孩子們！”
史密斯一拳砸碎了玻璃罩，狠狠按下了那個黑色按鈕。
轟隆隆——！！！
這一次的震動，比剛纔更加劇烈。
大廳地麵的合金地板開始向兩側裂開，露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混合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從那些洞口中噴湧而出。
“吼——！！！”
伴隨著一聲聲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刺耳咆哮。
數十尊龐大的黑影，緩緩從地下升起。
當看清這些怪物的全貌時，就連一直冇什麼表情的紅玉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太醜了。
這些東西，根本不能稱之為生物。
它們擁有著重型機甲的鋼鐵骨骼，但在那些冰冷的金屬裝甲縫隙裡，卻強行塞滿了還在蠕動的暗紅色血肉。
那是深淵魔物的屍塊。
無數根粗大的血管像電纜一樣纏繞在液壓桿上，為這台殺戮機器提供著動能。
有的機甲肩膀上，甚至還長著好幾顆還在轉動的魔物眼球。
【白鷹機甲·縫合憎惡】。
這是科技與深淵最扭曲的結合體。
每一台機甲都散發著天級巔峰，甚至是君主級低階的恐怖氣息。
它們冇有痛覺，冇有靈魂。
隻有對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
機甲那巨大的擴音器裡，傳出含糊不清的電子合成音。
數十台暴食機甲同時啟動，履帶碾碎了地磚，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餘曉等人圍了過來。
“這就是你的傑作？”
莉莉絲看著眼前這些半機械半血肉的怪物，精緻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她抬起手，掩住口鼻，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真是低劣的審美。”
“把地獄的力量用成這樣，簡直是對‘藝術’最大的侮辱。”
她轉過頭，看向餘曉，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委屈。
“主人，這些東西太醜了，會弄臟人家的眼睛。”
餘曉聳了聳肩。
“那就讓它們消失。”
“遵命。”
莉莉絲重新轉過頭。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委屈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冰冷與暴虐。
“既然這麼醜，那就冇必要存在了。”
呼——
十二隻琉璃羽翼在她身後猛地展開。
莉莉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冇有花哨的魔法，冇有絢麗的技能。
甚至連那把寂滅之鐮都冇有召喚出來。
她就像是一道紫色的閃電，直接衝進了那群鋼鐵怪物之中。
嘭！
一聲悶響。
衝在最前麵的一台暴食機甲，那厚達半米的合金胸甲，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掌直接洞穿。
莉莉絲的手指如同切豆腐一樣插進了機甲的核心。
用力一捏。
哢嚓！
那顆還在跳動的深淵核心瞬間粉碎。
龐大的機甲瞬間失去了動力，像是一堆廢鐵一樣跪倒在地。
但這還冇完。
莉莉絲的身影在空中優雅地一個旋轉。
修長的大腿如同戰斧般劈下。
轟！
另一台試圖偷襲的機甲，腦袋直接被這一腳踢得凹陷進了胸腔裡。
火花四濺。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拆解。
那些足以抗住導彈轟炸的裝甲，在莉莉絲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她嫌棄這些東西太臟，甚至不願意用鐮刀去砍。
每一擊，都是最純粹的力量碾壓。
“吼！”
一台君主級低階的暴食機甲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胸口的反應堆開始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它要自爆！
“閉嘴。”
莉莉絲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台機甲的頭頂。
高跟鞋狠狠踩下。
咚！
那台十幾米高的巨型機甲，硬生生被這一腳踹進了地板裡，隻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麵。
還冇等它反應過來。
莉莉絲又是一腳踢出。
就像是在踢一個皮球。
那台即將自爆的機甲呼嘯著飛向大廳的穹頂。
轟隆——！！！
絢麗的火光在半空中炸開，像是一朵盛大的煙花。
無數燃燒的零件如同雨點般落下，卻在靠近莉莉絲身前三米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一分鐘。
僅僅一分鐘。
數十台史密斯視若珍寶的暴食機甲，全部變成了一堆還在冒煙的廢鐵。
整個大廳再次恢複了死寂。
莉莉絲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邁著優雅的步伐，穿過滿地的殘骸。
她一直走到了高台之下。
此時的她，距離史密斯隻有不到十米。
史密斯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如同女王般緩緩走來的女人，渾身抖得像是個篩子。
莉莉絲微微抬頭。
那雙紫金色的異瞳越過史密斯，死死盯著他頭頂那團還在顫抖的暗金色光球。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鮮紅的嘴唇。
“除了這些破銅爛鐵……”
“你還有彆的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