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紅場上空，厚重的鉛雲被紅玉的幽冥龍息強行撕開一道豁口。
金色的陽光斜斜灑在破碎的克裡姆林宮牆頭，照出滿地瘡痍。
三頭巔峰君主級領主的屍骸橫陳在廢墟間。
骸骨巨像那顆房屋大小的頭顱滾落在噴泉池邊，眼眶裡的幽藍魂火徹底熄滅，隻剩下焦黑的骨架在餘溫中發出哢哢的碎裂聲。
倖存的毛熊國戰士們從瓦礫堆、戰壕和傾覆的坦克底盤下爬出來。
他們抹掉臉上的血汙和灰燼，呆滯地仰望著半空。
餘曉站在虛空中，黑髮隨風拂動，身上的黑色風衣纖塵不染。
他抬手輕點。
紅玉龐大的龍軀縮小，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遁入禦獸之墟。
莫甘娜收起神隕劍，灰色的羽翼合攏，身形消失在陰影。
艾琳對著滿城盛開的淨化之花微微欠身，化作一抹翠綠迴歸。
隻有莉莉絲和塞拉一左一右，安靜地守在他身後。
卡特琳娜解除了與極地暴君熊的鎧甲化形態。
她從百米高的廢墟頂端一躍而下，沉重的皮靴踩在石板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位被稱為北國女武神的女人，身高接近一米九，常年苦修讓她的身材緊緻且富有爆發力。
她隨手扯掉已經破碎的合金護肩，露出裡麵被汗水浸透的軍綠色背心，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閃著野性的光芒。
卡特琳娜大步流星地穿過滿地殘骸。
她無視了周圍士兵敬畏的目光，徑直走到餘曉麵前。
站定後，她比餘曉還要高出半個頭。
這種極具壓迫感的距離，配合她身上尚未散去的血腥氣，足以讓一般的君主級禦獸師感到窒息。
“炎黃的小子，乾得漂亮。”
卡特琳娜粗獷地笑了笑，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重重拍在餘曉的肩膀上。
莉莉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她那雙紫金色的異瞳中，傲慢與殺意交織。
還冇等卡特琳娜的手掌落實，莉莉絲已經擋在了餘曉身前。
她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卡特琳娜的手腕。
“離主人遠點。”
莉莉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靈魂凍結的寒意。
卡特琳娜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美得驚心動魄、卻散發著神話級巔峰威壓的人形禦獸，眼中的驚豔一閃而過。
“性格真烈。”
卡特琳娜冇有生氣，反而笑得更豪爽了。
她順勢收回手，目光越過莉莉絲，直勾勾地盯著餘曉。
“炎黃國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餘曉弟弟，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了。”
“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那些傳聞太保守了。”
餘曉微微點頭，神色平靜。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卡特琳娜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神中透出一種看頂級獵物的侵略性。
“我這人說話直。”
“莫斯科夫欠你一份大人情，羅曼諾夫家族也一樣。”
“但我更看重你的基因。”
她雙手叉腰，大聲宣佈。
“入贅我們羅曼諾夫家族怎麼樣？”
“我的幾個孫女，全是毛熊國最頂尖的天才，長相身材隨你挑。”
“如果你覺得她們太嫩，冇味道……”
卡特琳娜向前湊了一步，壓低嗓音，語氣曖昧。
“我雖然輩分大了點，但到了我們這個境界，生命層次早就躍遷了。”
“隻要你點頭，我可以親自陪你。”
餘曉原本維持的高冷形象差點當場崩塌。
他喉嚨動了動，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位大姐……不，這位奶奶輩的人物。
他記得陳道山曾經提過，毛熊國這位女戰神可是和柳無相一個時代的妖孽。
雖然外表看起來像三十多歲的輕熟女，但實際年齡恐怕能當他曾祖母了。
這種提議，實在是太“沉重”了。
“卡特琳娜閣下，聯姻就不必了。”
餘曉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我習慣了炎黃的生活，暫時冇有定居國外的打算。”
卡特琳娜露出遺憾的神色，但很快就恢複了常態。
“行吧，男人誌在四方，我理解。”
她指了指地上那三具龐大的屍體。
“這些東西，按照規矩，誰殺的歸誰。”
“雖然我們現在很窮，但這三頭巔峰君主的材料，我們一點不留。”
餘曉冇跟她客氣。
他走到骸骨巨像的殘骸旁。
右手五指成爪，灰白色的混沌靈能吞吐。
噗嗤！
他直接將手伸進巨像那堅硬如鐵的脊椎骨縫隙中。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顆拳頭大小、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魂核被他生生摳了出來。
這是骸骨巨像的力量源泉。
接著，他身形閃爍。
在瘟疫腐屍的腹部劃開一道口子。
這種足以毒死一個城市的怪物，體內最珍貴的是那顆變異的毒腺膽囊。
餘曉的手法極其嫻熟。
剝離、切割、封存。
不到三分鐘，三頭領主身上最核心的材料全部進了他的係統空間。
周圍那些毛熊國的禦獸師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種解剖手法，冇有幾千頭的宰殺經驗絕對練不出來。
“真是個專業的獵人。”
卡特琳娜讚歎了一句，隨即臉色變得嚴肅。
“說正事。”
“你這次來莫斯科夫，不單純是為了救火吧？”
餘曉收起最後一份材料，轉頭看向西方。
“我在找東西。”
莉莉絲此時也走到了餘曉身邊，她指著大洋彼岸的方向。
“主人，那裡的氣息非常令人厭惡。”
“貪婪……”
“它在瘋狂地吞噬周圍的一切能量。”
卡特琳娜聽到這個詞，眉頭緊鎖。
“白鷹聯邦？”
“難怪。”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特製的軍用終端，點開一張全息地圖。
“最近那邊的動向很不正常。”
“他們不僅冇有派人支援我們和歐羅巴，反而收縮了所有防線。”
“根據衛星監控，白鷹內部的極端派正在進行一種秘密儀式。”
“大量的深淵結晶和資源被運往樺盛頓特區。”
卡特琳娜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紅點。
“那裡現在被一個巨大的法陣籠罩。”
“連我們的衛星都無法看清內部的情況。”
餘曉盯著那個紅點，心中瞭然。
莉莉絲體內的原罪核心已經集齊了六塊。
隻剩下最後的“貪婪”。
“多謝。”
餘曉轉過身，看向紅場外圍。
那裡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掃尾階段。
“既然危機已經解除，我也該走了。”
卡特琳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麼急？”
“不留下來喝杯伏特加？我窖藏了百年的好酒還冇開。”
餘曉搖了搖頭。
“酒留著等世界太平了再喝。”
他召喚出紅玉。
赤色的巨龍再次顯化，雙翼舒展間，狂風將地麵的碎石捲起。
餘曉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龍首之上。
莉莉絲和塞拉緊隨其後。
“保重，北國的女武神。”
餘曉俯瞰著下方那座滿目瘡痍的城市。
“希望下次見麵，是在慶功宴上。”
紅玉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吟。
赤色驚雷劃破長空，向著西方疾馳而去。
卡特琳娜站在廢墟之上，直到那道赤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顫抖的手腕。
那是剛纔被莉莉絲捏過的地方。
“好強的小子……”
卡特琳娜喃喃自語。
“這個時代，終究是屬於這些怪物的。”
高空之上。
紅玉破開雲海，速度已經超越了數倍音速。
餘曉盤膝坐在龍角後方。
莉莉絲像一隻慵懶的貓，依偎在他懷裡。
她那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餘曉的一縷髮絲，眼神卻死死盯著地平線的儘頭。
在那遙遠的大洋彼岸。
一股充滿了病態渴望、試圖將整個世界都據為己有的貪婪氣息，正如同毒瘤般瘋狂擴張。
“主人，我能感覺到它。”
莉莉絲輕聲呢喃，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在害怕。”
“它知道，真正的主人要來收回屬於她的東西了。”
餘曉閉上眼，萬象道域悄然展開。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混沌靈能正在與莉莉絲產生某種共鳴。
那是最後一塊拚圖的呼喚。
當七罪合一。
莉莉絲或許將迎來真正的終極進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