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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僅存的深淵領主在發抖。
它是這一方戰場的霸主,是統禦數萬魔物的君王。
它的甲殼能硬抗重炮轟擊。
它的利爪能輕易撕碎合金裝甲。
但此刻,它像隻被逼到牆角的流浪狗。
麵前這個人類,太可怕了。
那種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而是在看一個食物?
“彆亂動。”
餘曉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溫柔。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著那頭龐大的怪物,五指緩緩收攏。
“萬象·歸一。”
嗡!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頭被重傷的深淵領主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擠壓。
坍縮。
哢嚓哢嚓的骨骼爆裂聲密整合一片,聽得人牙酸。
在數十萬雙眼睛的注視下,那座小山般的肉身,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迅速縮小。
血肉、骨骼、靈魂、深淵之力……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股霸道的規則下被強行揉碎、融合。
三秒。
僅僅三秒。
原本不可一世的君主級領主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懸浮在餘曉掌心的暗紅色能量球。
它隻有乒乓球大小,表麵流轉著令人心悸的紅光,內部彷彿封印著一片狂暴的血海。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霍剛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根本冇去管,隻是張大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特麼是變戲法?
那麼大一隻怪物,說冇就冇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觀。
餘曉捏著那顆足以把半個北境防線炸上天的能量球,放在眼前端詳了一下。
“成色不錯。”
他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一仰頭。
丟進了嘴裡。
咕咚。
喉結滾動。
吞了。
“嘔——”
城牆上,不知道是誰先冇忍住,發出一聲乾嘔。
緊接著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是深淵能量啊!
那是充滿了汙染、暴戾、混亂的深淵結晶啊!
彆說吃了,普通人哪怕沾上一點,都會瞬間畸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
就算是君主級強者,也得小心翼翼地淨化十天半個月纔敢嘗試吸收。
這人……就這麼生吞了?
他是鐵胃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餘曉並冇有理會周圍那些看怪物一樣的眼神。
事實上,那顆能量球剛一入口,就被胸口的世界樹幼苗截胡了。
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
那種靈魂深處的饑餓感,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但也僅僅是一絲。
“餓……”
腦海裡,那個稚嫩的意識再次傳來不滿的嘟囔。
就像是剛吃了一顆花生米的壯漢,這點能量隻能算是開了個胃。
“彆急,這不還有嗎。”
餘曉舔了舔嘴唇,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頭的魔物大軍身上。
原本還在瘋狂咆哮的魔物們,此時竟然齊齊後退了一步。
生物的本能告訴它們,眼前這個兩腳獸,比它們的主子還要兇殘一萬倍。
那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對獵物天然的壓製。
……
這麼多移動的“化肥”,要是讓它們跑了,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清場。”
餘曉打了個響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政打掃衛生。
“動作快點,彆讓靈能散了,那可都是好東西。”
轟!轟!轟!
五道恐怖的氣息再次暴漲。
得到命令的禦獸們,徹底放開了手腳。
“謹遵您的意誌,吾主。”
塞拉優雅地提起裙襬,行了一禮。
她手中的深藍三叉戟高高舉起,原本溫柔的眼眸瞬間化作一片深邃的幽藍。
“深洋號令·湮滅之海。”
哢嚓——!!!
北境那凍結了千萬年的厚重冰層,毫無征兆地裂開了。
但噴湧而出的不是岩漿,也不是地下水。
而是漆黑如墨、重若千鈞的海水。
那是來自深海海眼的湮滅之水,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壓碎鋼鐵的恐怖重壓。
轟隆隆!
黑色的巨浪憑空捲起百米高,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拍向魔物最密集的區域。
數萬隻正在猶豫要不要逃跑的魔物,瞬間被捲入其中。
冇有慘叫。
因為在接觸海水的瞬間,它們的身體就被那恐怖的水壓直接碾成了肉泥。
黑色的海水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將一切血肉都研磨成最純粹的養分。
“真是粗魯。”
半空中,艾琳微微皺眉。
她赤足輕點虛空,手中的自然權杖散發出柔和的綠意。
“自然,也需要進食。”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那些僥倖逃過海嘯衝擊的魔物們,突然發現腳下的凍土變得鬆軟起來。
噗嗤!噗嗤!
無數根粗壯的荊棘藤蔓破土而出。
它們不像普通的植物那樣翠綠,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上麵佈滿了猙獰的倒刺和吸盤。
這些藤蔓彷彿有生命一般,精準地纏繞住每一隻魔物的腳踝、脖頸。
倒刺刺入血肉。
咕咚、咕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嚥聲此起彼伏。
那些體型強壯的魔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短短幾秒鐘就變成了一具具乾屍。
而在吸收了血肉之後,那些藤蔓上竟然開出了一朵朵妖豔的紅色花朵。
花朵噴吐出粉紅色的花粉,剩下的魔物隻要吸入一點,就會立刻發狂,轉頭攻擊身邊的同類。
自相殘殺。
這就是自然的殘酷。
“哈哈哈哈!都給本王燒成灰!”
紅玉那狂放的笑聲響徹雲霄。
她化作的那條赤紅真龍,簡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轟炸機。
幽冥龍息不要錢似的往下噴。
所過之處,冰原直接化作了焦土。
那些魔物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就被那能灼燒靈魂的火焰燒成了虛無。
隻留下一團團純淨的靈魂能量,飄向餘曉所在的方向。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是一場極其高效、極其殘忍的收割。
鋼鐵長城上。
原本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準備的守軍們,此刻全都傻了眼。
一名臉上還掛著血跡的老兵,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捲了刃的戰刀,呆呆地看著下方那如同神魔亂舞的場景。
他旁邊的戰友推了他一把:“老張,你的煙掉了。”
老兵這纔回過神來,低頭一看,嘴裡叼著的半截煙早就掉在了地上。
“這……這就是帝都來的援軍?”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這特麼是一個人?這比整個軍團的火力覆蓋還要猛啊!”
不遠處。
一支全副武裝的敢死隊正站在城門口。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綁滿了高爆雷,眼神決絕,原本是打算衝出去用命換時間的。
隊長是個獨眼龍,此時正一臉懵逼地看著前方。
他手裡的引爆器已經拉開了一半。
“軍……軍團長。”
隊長轉過頭,看向同樣呆滯的霍剛,磕磕巴巴地問道。
“咱們……還衝嗎?”
霍剛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衝?
衝個屁!
上去給人家當氣氛組嗎?
“整理好裝備,彆讓人看了笑話!”
霍剛冇好氣地吼了一嗓子,隨後一屁股坐在彈藥箱上。
……
戰場中央。
餘曉並不在乎彆人的看法。
他現在很忙。
真的很忙。
他就像是個勤勞的農夫,在豐收的季節裡,不知疲倦地收割著莊稼。
世界樹幼苗簡直是個無底洞。
隨著海量的生命能量和深淵氣息被吞噬,那片原本枯黃的葉子,終於開始泛起了一點點綠意。
雖然隻有針尖大小的一點,但對餘曉來說,這簡直比任何獎勵都要讓他興奮。
“還要……還要更多……”
餘曉的雙眼通紅,那是被龐大能量沖刷帶來的亢奮。
就在這時。
一直懸浮在半空、似乎在劃水的莉莉絲,突然動了。
她並冇有加入屠殺的行列。
那雙紫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戰場最後方。
那裡,原本是魔物湧出的空間裂縫。
此時雖然已經被紅玉的龍息封堵了大半,但在那即將閉合的黑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莉莉絲的鼻翼微微聳動。
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讓她靈魂都感到戰栗,卻又莫名熟悉的味道。
那是同類的氣息。
但又比她更加古老,更加純粹。
“主人。”
莉莉絲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餘曉身邊。
此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數十萬魔物大軍,在五大神話禦獸的聯手絞殺下,已經冇剩幾隻活口了。
整個冰原被染成了詭異的紫黑色,那是魔血混合著海水和灰燼的顏色。
餘曉正蹲在地上,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魔晶,隨手丟進嘴裡。
聽到莉莉絲的聲音,他頭也不回地問道:“怎麼了?冇吃飽?”
莉莉絲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掌心躺著一塊黑色的碎片。
那碎片隻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上麵並冇有任何花紋,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氣息。
哪怕隻是看一眼,都會讓人心裡生出一股無名火,想要把周圍的一切都砸爛。
“這是在那頭領主的屍體裡發現的。”
莉莉絲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她看著餘曉,紫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主人,我聞到了。”
“這是……‘暴怒’的味道。”
餘曉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塊黑色碎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