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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國庫，那扇斑駁的木門前。
那個瞎眼老人依舊握著那把禿了毛的竹掃帚，動作遲緩地清掃著並不存在的落葉。
聽到腳步聲，老人那雙塌陷的眼皮微微抬起，乾枯的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
“怎麼又回來了？”
“前幾天不是纔拿了東西走嗎？”
“年輕人，貪得無厭可是大忌，雖然你有老陳的令牌，但這國庫裡的東西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老人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說教的味道。
在他看來，餘曉剛纔拿走了那幾樣至寶，已經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現在去而複復，未免有些不知進退。
餘曉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走到老人麵前，抬起手腕，點開了戰術終端上的功勳兌換介麵。
然後，將那塊螢幕懟到了老人的那張老臉前。
“前輩，我想您誤會了。”
餘曉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剛纔那些，是用老師的麵子拿的。”
“現在這些……”
“是用我自己的努力換的。”
瞎眼老人雖然看不見，但神念一掃，那個數字就像是一輪太陽般，差點亮瞎了他的感知。
個、十、百、千、萬……
那後麵的一串零，長得讓人眼暈。
“這……”
老人握著掃帚的手猛地一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容。
這麼多功勳值！
“殺了一隻深淵領主，順手宰了好幾個大傢夥。”
餘曉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剛纔踩死了幾隻蟑螂。
“前輩，麻煩您開門吧。”
……
再次置身於那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這一次，餘曉冇有絲毫客氣。
他的目光略過了那些尋常的寶物，直接鎖定了這片星空中最深處、也是氣息最狂暴的那幾個區域。
那裡存放的，都是真正的禁忌之物。
要麼是屬性極其極端，要麼是副作用大到能把使用者當場送走的凶物。
“這一塊，我要了。”
餘曉伸手一抓。
一塊通體漆黑、周圍繚繞著無數冤魂虛影的石頭飛入他的掌心。
【九幽黃泉石】。
剛一入手，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順著手臂蔓延。
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這股極致的陰寒而開始結霜。
這是產自鬼域最深處的至寶，據說沾染過閻羅的氣息。
“還有這個。”
餘曉反手又是一抓。
這一次，是一片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如血的鱗片。
【上古燭龍逆鱗】。
鱗片剛一出現，周圍的溫度瞬間飆升，剛纔的寒霜瞬間氣化。
甚至連空間都因為這股恐怖的高溫而發生了扭曲，隱約間能聽到一聲聲蒼涼而霸道的龍吟。
瞎眼老人跟在後麵，看得心驚肉跳。
“小子，你瘋了？！”
“黃泉石屬極陰，燭龍鱗屬極陽。”
“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那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核彈！”
“你是嫌你的禦獸命太長了嗎？”
然而，餘曉根本冇有理會老人的咆哮。
他的眼神狂熱，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
“那個黑白兩色的果子，我也要了。”
【光暗雙生果】。
傳說中生長在天堂與地獄交界處的奇物，一半聖潔如天使，一半墮落如惡魔。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果實內部瘋狂衝撞，一旦打破平衡，足以將方圓百裡夷為平地。
“拿走，拿走，都拿走！”
餘曉就像是個進了自助餐廳的大胃王，瘋狂地往自己的禦獸之墟裡塞著這些足以讓普通君主級強者嚇尿的凶物。
瞎眼老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看著餘曉那副“我全都要”的架勢，嘴角瘋狂抽搐。
這哪裡是來兌換獎勵的？
這分明就是來進貨的！
而且進的全是特麼的違禁品！
“行了行了！夠了！”
“你趕緊走吧……唉……”
……
炎黃學院，後山禁地。
餘曉剛一落地，就啟動了後山的遮蔽陣法。
嗡！
將方圓數百米內的空間徹底封鎖。
這裡即將發生的事情，動靜絕對小不了。
……
“紅玉，出來吧。”
餘曉低喝一聲。
空間裂開。
一襲紅裙的少女赤足踏出。
此時的紅玉，早已冇了平日裡的傲嬌。
那雙赤金色的豎瞳裡，燃燒著熊熊的戰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莉莉絲的突破，給了她巨大的壓力。
作為擁有高貴血統的鬼域公主，她絕不允許自己落後於那個“壞女人”。
“主人。”
紅玉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本王準備好了。”
餘曉冇有廢話。
他手掌一翻，那塊散發著極致陰寒的【九幽黃泉石】和那片燃燒著恐怖高溫的【上古燭龍逆鱗】，同時出現在掌心。
一冷一熱。
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在空氣中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吃了它。”
餘曉的眼神冷冽，不帶絲毫感情。
紅玉看著那兩樣足以要了她命的東西，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冇有任何猶豫。
她張開櫻唇，一口將兩樣東西同時吞入腹中。
轟！
下一秒。
紅玉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
“吼——！！！”
一聲淒厲至極的龍吟，從她喉嚨深處爆發而出。
她的身體瞬間失控，顯化出了赤龍真身。
但這一次的變身，卻顯得異常猙獰。
她的左半邊身體被蒼藍色的堅冰覆蓋，龍鱗片片碎裂，血肉被凍成了紫黑色。
而右半邊身體卻燃起了赤金色的烈火，龍鱗被燒得通紅，甚至開始融化。
極寒與極熱。
鬼氣與龍威。
兩股霸道至極的力量在她體內瘋狂廝殺，把她的身體當成了戰場。
噗嗤！
大蓬的鮮血從紅玉的口鼻中噴湧而出。
她的氣息瞬間跌落到了穀底，眼看著就要爆體而亡。
“撐住！”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在她耳邊炸響。
餘曉一步踏出，直接來到了那頭痛苦翻滾的巨龍麵前。
他伸出雙手，狠狠地按在紅玉的頭顱之上。
轟！
【萬象道域】全力運轉！
灰濛濛的混沌靈能，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蠻橫地灌入紅玉的體內。
既然水火不容。
那就用混沌，把它們強行粘在一起！
“紅玉！你是鬼域的王！你是真龍的種！”
“區區兩塊石頭，也想讓你低頭？！”
“給我吞了它們！”
餘曉的聲音中夾雜著精神力，直接在紅玉的識海深處炸響。
原本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紅玉，聽到這聲怒吼，那雙快要渙散的豎瞳猛地收縮。
是啊。
本王怎麼能輸？
要是連這點痛都忍不了，以後還怎麼把那個壞女人踩在腳下？
“吼！！！”
紅玉發出了一聲震碎蒼穹的怒吼。
她體內的神話九階血脈，徹底被激怒了。
原本還在互相沖突的兩股力量，在混沌靈能的調和下，竟然開始詭異地融合。
赤金色的火焰，逐漸變成了幽冷的蒼藍色。
那是一種既有著火焰的爆裂，又有著寒冰的死寂的詭異火焰。
哢嚓！哢嚓！
破碎的龍鱗脫落。
新生的鱗片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紅色，上麵流轉著詭異的鬼道符文。
轟隆隆！
在她身後，一座高達千米的巨大門戶虛影緩緩浮現。
鬼門關！
隻不過這一次，那扇門不再緊閉。
而是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無數厲鬼的咆哮聲從門後傳出，卻在接觸到紅玉氣息的瞬間，全部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那是對王者的臣服。
光芒散去。
一頭身長百米、通體暗紅、周身繚繞著蒼藍鬼火的巨龍，盤踞在半空之中。
【幽冥龍王】！
神話九階！
成了！
“呼……”
餘曉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剛纔那一瞬間，隻要稍微慢一點，紅玉就真的炸了。
但他冇有休息的時間。
“下一個。”
“莫甘娜。”
清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餘曉身側。
莫甘娜看著天空中那頭威勢滔天的幽冥龍王，眼神中冇有絲毫波動。
她隻是靜靜地伸出手，接過了餘曉遞來的那枚黑白雙色的果實。
【光暗雙生果】。
“吃吧。”
餘曉的聲音很輕。
莫甘娜點了點頭，將果實送入口中。
並冇有紅玉那種驚天動地的動靜。
但在她吞下果實的瞬間。
她背後的六隻潔白的羽翼，突然有一半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
而另一半，卻爆發出了比太陽還要刺眼的聖光。
滋滋滋！
光與暗。
神聖與墮落。
這兩種絕對對立的屬性，在她體內爆發出了比紅玉更加凶險的衝突。
莫甘娜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的左半邊臉龐神聖莊嚴，右半邊臉龐卻佈滿了猙獰的魔紋。
她的羽翼開始燃燒、腐爛。
生命力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逝。
“這就是你的心魔嗎？”
餘曉看著這一幕，並冇有像剛纔那樣直接灌輸靈能。
他知道。
莫甘娜的進化，關鍵不在於**，而在於靈魂。
在於她對自己身份的認同。
嗡！
餘曉眉心發光，一道精神體直接鑽入了莫甘娜的識海。
這是一片灰暗的世界。
天空中，一個手持聖劍的天使，和一個手持魔劍的墮天使，正在瘋狂廝殺。
每一劍下去，都會在這個世界留下一道巨大的裂痕。
莫甘娜的本體意識，就蜷縮在角落裡，迷茫地看著這一切。
她是天使？
還是惡魔？
“都不是。”
餘曉的身影憑空出現，擋在了兩個虛影中間。
他看著迷茫的莫甘娜，緩緩開口。
“光也好，暗也罷。”
“都不過是力量的一種形式。”
“既然分不清黑白，那就把它們全部踩在腳下！”
餘曉猛地張開雙臂。
【萬象道域】在精神世界中展開。
灰色的混沌氣流瞬間吞噬了光明與黑暗，將那個正在廝殺的天使與惡魔強行揉碎。
“均衡！”
餘曉一聲低喝。
莫甘娜的眼中，迷茫儘去。
她站起身，原本黑白分明的雙翼，竟然開始褪色。
變成了和混沌一樣的灰色。
那是淩駕於法理之上的——審判！
外界。
莫甘娜猛地睜開雙眼。
左眼流淌著聖光，右眼深邃如淵。
但她的背後，那六隻羽翼卻變成了灰濛濛的顏色，邊緣鑲嵌著金色的流光。
手中，一柄黑白交織的長劍緩緩凝聚。
【黃昏之劍】。
既能救贖，亦能毀滅。
【審判天使】！
轟！
隨著紅玉域莫甘娜相繼突破完成。
屬於神話級的恐怖氣息，如同五根擎天之柱，瞬間衝破了後山禁地的結界，直插雲霄！
炎黃學院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變色。
五色祥雲翻滾，深淵黑洞咆哮。
恐怖的威壓如同天塌一般，籠罩了整個學院。
“敵襲！！！”
“臥槽！那是什麼鬼東西？！”
“深淵全麵進攻了嗎？！”
剛剛纔平靜下來的學院，再次炸鍋了。
無數正在上課的學員嚇得臉色慘白，腿肚子轉筋。
就連那些導師也是一臉驚恐地看著後山方向。
這股氣息……太嚇人了！
教導處大樓頂層。
刑天和雷虎正喝著茶壓驚，感受到這股熟悉的威壓，兩人手裡的茶杯同時碎成了粉末。
“又來了……”
雷虎嘴角抽搐，看著那五道沖天而起的異象，一臉的生無可戀。
刑天則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中卻滿是欣慰。
後山禁地內。
塵埃落定。
五道絕美的身影環繞在餘曉身側。
紅玉化作人形，一襲暗紅色的龍鱗戰裙，襯得她英氣逼人。
她微微揚起下巴，那雙赤金色的眸子帶著幾分挑釁，直勾勾地看向了不遠處的莉莉絲。
手中一杆燃燒著蒼藍鬼火的長槍挽了個槍花，槍尖直指莉莉絲的鼻尖。
“壞女人。”
“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之前的賬了？”
莉莉絲正懶洋洋地修剪著指甲。
聽到這話，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笑意。
手中的【寂滅之鐮】輕輕一揮，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哦？”
“既然妹妹這麼有雅興……”
“那姐姐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鬆鬆骨頭好了。”
滋啦！
空氣中，火花四濺。
夾在中間的餘曉，看著這即將爆發的兩女，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