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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漆黑粘稠的逆血,冇有任何征兆地從操偶師口中狂噴而出。
他那張原本這就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此刻更是變得猙獰如鬼。
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十指深深嵌入皮肉之中,試圖止住心臟那彷彿要炸裂般的劇痛。
咚!
咚!
沉悶的心跳聲,不是來自胸腔,而是直接在他的靈魂最深處炸響。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的靈魂本源上瘋狂攪動,那種痛楚,根本不是**凡胎所能承受的極限。
剛剛凝聚成型的【靈魂傀儡】禁術符文,在這股劇痛的衝擊下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的光點消散。
術法反噬!
操偶師身形踉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冷汗如漿,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瞪大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你對我……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他不傻。
之前靈魂雖然劇痛,但他以為那是餘曉引爆了某種定位或者破壞性的印記。
可現在,當他試圖調動靈魂力量去攻擊餘曉時,那種來自本源的抗拒和反噬,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那東西,不僅僅是炸彈那麼簡單。
餘曉站在漫天風沙之中,衣襬獵獵作響。
他看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操偶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弄弧度。
“你也算是玩弄靈魂的行家,難道冇看出來麼?”
餘曉緩緩邁出一步,腳下的砂礫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那顆種子,確實包含了定位和空間法則,但它真正的核心,是一隻‘原罪寄生體’。”
“它以你的惡意、貪婪、恐懼為食。”
“你越是想殺我,越是想逃跑,心中的負麵情緒越重,它就長得越快,紮根得越深。”
餘曉停在距離操偶師十米開外的地方,眼神漠然,就像是在看一隻被捕鼠夾夾住的老鼠。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為你量身定做的死局。”
“所謂的反擊,所謂的逃跑,不過是你自己在餵養殺死你的凶手罷了。”
轟!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操偶師的天靈蓋上。
最大的資訊差!
原來從頭到尾,自己就像個小醜一樣,在這個年輕人的掌心裡上躥下跳,自以為是的掙紮,其實是在給自己掘墓!
羞恥、憤怒、絕望。
種種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引爆了操偶師僅存的理智。
“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原本跪在地上的身體猛地彈起,雙眼之中流淌出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既然靈魂攻擊不能用,既然橫豎都是死……
那就同歸於儘!
“我是君主高階!我有主座賜予的無上偉力!”
“你以為你贏定了?!”
操偶師瘋狂地揮舞著雙臂,周身原本萎靡的氣息竟然開始迴光返照般暴漲。
他不顧一切地燃燒著自己的生命本源,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那隻最恐怖的禦獸身上。
“虛空吞噬蠕蟲!給我吃了他們!”
“連皮帶骨,一點不剩地給我吞了!”
吼——!
得到主人不惜代價的力量灌注,那頭懸浮在半空中的【虛空吞噬蠕蟲】發出了一聲震盪空間的咆哮。
它那原本就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再次膨脹,體表那一層層令人作嘔的褶皺猛地張開,噴湧出濃鬱的墨綠色毒霧。
君主七星的恐怖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圍的空間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在它周圍蔓延。
它張開那張足以吞噬半個足球場的巨型口器,裡麵密密麻麻、呈螺旋狀排列的利齒緩緩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相比之下。
站在餘曉身前的莉莉絲,身形纖細,氣息不過是初入君主級。
在這頭龐然大物麵前,她渺小得就像是一粒塵埃。
巨大的等級差!
君主一星對戰君主七星。
在禦獸界的常識裡,這根本就是一場冇有懸唸的屠殺。
操偶師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癲狂而扭曲的笑容。
“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的差距!”
“就算你在我靈魂裡動了手腳又如何?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的那些小聰明根本不堪一擊!”
“你的禦獸纔剛剛晉升君主吧?細皮嫩肉的,正好給我的寶貝當點心!”
麵對操偶師的歇斯底裡,餘曉臉上的表情甚至冇有一絲波動。
他隻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那個優雅懸浮的身影。
“莉莉絲。”
“妾身在。”
莉莉絲微微欠身,那雙紫色的眼眸中,不僅冇有絲毫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名為“興奮”的光彩。
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嬌豔欲滴的嘴唇。
“雖然長得醜了點,但這股能量的味道……似乎很不錯呢。”
餘曉笑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股灰白色的混沌氣流驟然凝聚。
“既然他想看力量的差距。”
“那就讓他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絕望。”
嗡——!
聽到此話,莉莉絲嘴角勾起一抹絕美而殘忍的弧度。
她那頭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身後原本收斂的蝶翼猛地張開。
【原罪·魔王】!
轟!
一股源自地獄最深處、最古老、最純粹的罪惡氣息,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原本粉紫色的能量瞬間轉變為深邃的紫黑色。
她身後的蝶翼瞬間拉長、變幻,化作六隻遮天蔽日的墮天使羽翼,每一根羽毛上都燃燒著紫色的魔焰。
她的額頭正中,一枚象征著至高權柄的紫色王冠印記緩緩浮現。
腦後,一道紫黑色的光輪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嚴。
全屬性再次增強500%!
並且獲得額外50%的最終傷害加成!
此刻的莉莉絲,就像是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魔神,那股恐怖的氣場,竟然硬生生地將君主七星的虛空吞噬蠕蟲的威壓給頂了回去!
原本還在狂笑的操偶師,笑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這……這怎麼可能?!”
“這是什麼技能?!怎麼可能一下子提升這麼多?!”
還冇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那頭虛空吞噬蠕蟲已經感受到了威脅,它本能地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身軀猛地一縮,隨後猛地噴出一股墨綠色的洪流。
那是連空間都能腐蝕的虛空劇毒!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化作虛無。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毒液洪流,莉莉絲不僅冇有躲避,反而優雅地往前飄了一段距離。
她緩緩張開櫻桃小口。
權柄——【原罪·暴食】!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從她口中爆發。
那足以腐蝕掉一座城市的虛空劇毒,竟然像是受到牽引的水流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儘數冇入了莉莉絲的口中!
咕嚕。
莉莉絲喉嚨微動,將最後一口毒液嚥下。
她伸出手指,輕輕擦去嘴角的一滴墨綠色液體,臉上露出一絲嫌棄卻又滿足的表情。
“有點辣。”
“不過……口感還算醇厚。”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操偶師徹底傻了。
那可是虛空劇毒啊!
君主級強者沾上一滴都要脫層皮的東西,她……她居然給喝了?!
甚至還點評了一下口感?!
就連那頭隻有殺戮本能的虛空吞噬蠕蟲,此刻那龐大的身軀也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它那數千隻複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是獵物麵對頂級掠食者時,源自基因深處的本能戰栗。
它感覺到了。
眼前這個小不點,根本不是什麼點心。
那是比它更貪婪、更兇殘的怪物!
“吼——!”
為了驅散心中的恐懼,虛空吞噬蠕蟲發狂了。
它身上那數不清的觸鬚瘋狂舞動,每一根觸鬚都蘊含著切割空間的法則之力,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莉莉絲絞殺而來。
空間在這些觸鬚的揮動下支離破碎,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亂流。
“太慢了。”
莉莉絲輕聲低語。
她的左眼之中,那原本正常的瞳孔瞬間化作一道琥珀色的豎瞳。
技能——【原罪·夢魘·沉淪】!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橫掃全場。
原本氣勢洶洶、觸鬚狂舞的虛空吞噬蠕蟲,動作極其突兀地停滯了一瞬。
它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了一個充滿了它天敵的噩夢之中。
雖然以它君主七星的精神抗性,這種停滯可能隻有短短的0.1秒。
但在這種級彆的戰鬥中,0.1秒,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就在它僵直的刹那。
一道粉紫色的閃電劃破了昏暗的天空。
莉莉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了虛空吞噬蠕蟲那龐大的頭顱上方。
手中那柄早已饑渴難耐的【寂滅之鐮】,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寂滅法則,在空中劃出一道淒美至極的紫色弧光。
唰——!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隻有利刃切入黃油般順滑的聲音。
虛空吞噬蠕蟲那最為粗壯、也是最危險的三根主觸鬚,連同半個腦袋,竟然被這一鐮刀整整齊齊地切了下來!
噗嗤!
墨綠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傾盆而下,瞬間將下方的戈壁灘腐蝕得千瘡百孔。
“嗷嗚——!!!”
直到此刻,淒厲的慘叫聲才遲遲響起。
虛空吞噬蠕蟲瘋狂地扭動著身軀,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女人。
但莉莉絲怎麼可能放過到了嘴邊的肥肉?
她身後的魔王虛影猛地張開一張深淵巨口,一口咬住了蠕蟲那巨大的傷口處。
反向吞噬!
“不……不!!!”
操偶師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與禦獸之間的精神連結正在飛速減弱。
他試圖用自己的精神力去乾擾莉莉絲,去切斷那股吞噬之力。
嗡!
就在他的精神力剛剛探出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海、包容萬象卻又霸道至極的領域力量,直接橫亙在了他和戰場之間。
【萬象道域】!
餘曉站在原地,單手虛按,眼神冰冷地看著操偶師。
“我說過。”
“讓你看著。”
“亂動,可是會死得更快的。”
在這股領域的鎮壓下,操偶師的精神力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瞬間被彈了回來,震得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自己那頭引以為傲、耗費了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君主七星禦獸,在那位絕美的魔王麵前,像是一隻無助的毛毛蟲。
莉莉絲手中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走大片的血肉。
而她身後的魔王虛影,更是如同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機,瘋狂地抽取著蠕蟲體內的虛空本源和生命精華。
原本龐大飽滿的虛空吞噬蠕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萎縮。
它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高亢,逐漸變得微弱,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哀鳴。
那是一種生命力被徹底剝奪的淒涼。
短短不到一分鐘。
那頭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君主七星巨獸,已經變成了一具乾枯的皮囊,軟塌塌地從空中墜落。
轟隆!
巨大的乾屍砸在地麵上,激起漫天煙塵。
半空中。
莉莉絲優雅地收起鐮刀,身後的魔王虛影緩緩消散。
她伸了個懶腰,那原本就絕美的容顏,在吞噬瞭如此龐大的能量後,更是顯得容光煥發,肌膚透著一股妖異的粉潤。
她轉過身,看向地麵上已經徹底呆滯的操偶師,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卻讓他如墜冰窟的笑容。
“多謝款待。”
“這道開胃菜,妾身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