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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倒計時的歸零,伴隨著地殼深處的一聲悲鳴。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壓縮了數十噸高能晶體與靈能爆炸物混合後的毀滅性釋放。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視野中的一切,緊接著便是能夠熔化鋼鐵的高溫洪流,裹挾著無數金屬碎片與岩石粉末,在狹窄的地下空間內瘋狂肆虐。
整個地下基地如同一個被吹爆的氣球,從內部向外極速膨脹,然後崩解。
恐怖的衝擊波順著剛纔被紅玉轟開的穹頂缺口沖天而起,在荒漠上空形成了一朵高達千米的巨型蘑菇雲。
黃沙被高溫晶化,變成了五彩斑斕的琉璃雨,劈裡啪啦地砸向地麵。
然而。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爆炸中心。
一口倒扣的赤金色半透明大鐘,穩穩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鐘身之上,無數古老的鬼神符文流轉不休,那是【赤龍鬼神咒】顯化的絕對防禦。
任憑外麵的火海如何翻騰,那足以氣化玄級強者的恐怖高溫,卻連這層薄薄的光幕都無法撼動分毫。
光幕內。
餘曉負手而立,衣角甚至冇有沾染半點塵埃。
他神色平靜地看著腳下翻滾的岩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煙花放得倒是挺響。”
紅玉站在他身側,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伸出手指戳了戳麵前的光幕。
“雷聲大雨點小,這老鼠也就這點本事了。”
就在這時。
四道極其微弱,卻快若閃電的氣息,藉著爆炸產生的能量亂流掩護,分彆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隱秘通道極速遁去。
這四道氣息,無論是靈能波動、靈魂頻率,還是那股令人作嘔的深淵惡臭,竟然完全一模一樣。
甚至連那種驚慌失措的情緒波動,都複刻得天衣無縫。
這就是操偶師壓箱底的保命絕技——四相分身術。
哪怕是同階的君主級強者,在如此混亂的能量風暴中,想要瞬間分辨出哪一個是真身,也絕非易事。
隻要爭取到哪怕三秒鐘。
他就能逃出生天。
……
地下暗河通道內。
一個身穿燕尾服的身影正在瘋狂狂奔。
他的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一抹深深的怨毒。
“該死的小鬼……還有鎮淵司……”
“等我回到總部,向主座借來深淵魔兵,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被火光吞噬的基地。
那個君主級的小鬼肯定還在分辨真假吧?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早就通過跨界傳送陣跑到幾萬裡之外了!
這種四選一的遊戲,贏家永遠是莊家!
然而。
他並不知道。
此刻的爆炸中心上空。
餘曉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蒙上了一層灰白色的光暈。
【萬象道域】,開。
原本混亂不堪的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間變了模樣。
火焰、岩石、衝擊波……所有的一切都被剝離了表象,還原成了最基礎的法則線條。
而在那紛亂如麻的線條之中。
有四根因果線正在向外延伸。
餘曉的目光掃過東方、西方和南方的三根線條。
那是斷裂的。
虛無的。
冇有任何根基的偽物。
緊接著。
他的目光落在了向正北方延伸的那根線條上。
那是一根灰白色的、散發著混沌氣息的絲線。
它一端連線在餘曉的指尖,另一端,則死死地釘在那個正在瘋狂逃竄的身影的靈魂深處。
那是餘曉之前種下的“種子”。
也是獵人給獵物打下的死亡標記。
“嗬。”
餘曉發出一聲輕笑。
“藏得挺深啊。”
他冇有急著去追。
而是像是在安排晚飯吃什麼一樣,隨口對身邊的幾位禦獸下達了指令。
“紅玉,去東邊。”
“莫甘娜,西邊歸你。”
“塞拉,南邊那個交給你了。”
說到這裡,餘曉頓了頓,語氣變得森寒。
“不用留活口。”
“碾碎它們。”
“遵命,我的主人。”
三道絕美的身影同時應聲。
下一秒。
紅玉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長空。
莫甘娜背後的六翼猛地一振,黑白二色的流光遁入虛空。
而一直沉默寡言的人魚公主塞拉,則是舉起手中的海皇三叉戟,身形融入了地下暗河的水脈之中。
……
東麵。
一條廢棄的礦道內。
操偶師的東方分身正在疾馳。
隻要穿過前麵那個路口,就是預設的逃生點。
快了!
就快到了!
就在這時。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毫無征兆地在他的耳邊炸響。
那不是普通的聲音。
那是蘊含著法則之力的靈魂咆哮。
東方分身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驚恐地抬起頭。
隻見前方的通道儘頭。
一個身材嬌小的紅髮少女,正靠在岩壁上,手裡把玩著一團赤金色的火焰。
“跑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紅玉撇了撇嘴,一臉的不耐煩。
“你……你怎麼會……”
分身想要尖叫。
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那恐怖的龍威,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身上,讓他的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呻吟。
“假的,真冇勁。”
紅玉搖了搖頭。
她甚至懶得動手。
隻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手中的赤金火焰瞬間膨脹,化作一條火龍,呼嘯而出。
冇有任何懸念。
那個擁有天級巔峰實力的分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龍炎的焚燒下,變成了一堆焦黑的木屑。
……
西麵。
陰影迴廊。
這是操偶師專門為自己留的一條後路,全線都籠罩在黑暗結界之中。
西方分身化作一團黑影,正在陰影中極速穿梭。
這裡是他的主場。
就算是光係法師來了,也彆想在這裡抓到他。
然而。
就在他以為自己絕對安全的時候。
一道黑白交織的光柱,突然貫穿了整個迴廊。
那種光芒並不刺眼。
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寂滅氣息。
莫甘娜懸浮在半空,那雙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
雖然看不見。
但她的心眼,早已鎖定了那團汙穢的黑影。
“光影之下,皆為虛妄。”
她輕聲低語。
背後的墮落天使之翼緩緩張開,無數黑色的羽毛如同利劍般落下。
西方分身驚恐地發現。
周圍那些原本庇護他的陰影,此刻竟然變成了囚禁他的牢籠。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法則!”
他絕望地嘶吼。
但回答他的。
隻有那道無情的【死告神光】。
噗嗤。
黑影消散。
隻留下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在聖光的照耀下迅速蒸發。
……
南麵。
地下暗河。
南方分身如同一條遊魚,在湍急的水流中順流而下。
這是最隱蔽的一條路。
水流會掩蓋所有的氣息和痕跡。
“隻要入了海,就是天高任鳥飛……”
分身心中暗喜。
可就在這時。
原本平靜的暗河水流,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無數水流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瘋狂地向中間擠壓。
一座巨大的高壓水牢,瞬間成型。
分身被死死地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他艱難地轉過頭。
隻見在暗河的上方。
那個有著海藍色長髮的人魚少女,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塞拉手中的三叉戟輕輕一揮。
“深淵的走狗,不配玷汙純淨的水流。”
轟!
水牢猛地收縮。
巨大的水壓瞬間將那個分身擠壓成了一團肉泥,隨後被激流沖刷得乾乾淨淨。
……
北麵。
戈壁灘地下三百米。
正在瘋狂挖掘遁地的操偶師本體,突然身形一顫。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三個分身……全滅?!
而且是在同一時間,被瞬間秒殺?!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操偶師的牙齒都在打顫。
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鎮淵司早就把這附近全部封鎖了?
還是說,那個餘曉的禦獸,每一個都擁有獨立秒殺天級巔峰的實力?
恐懼。
絕望。
瘋狂。
種種情緒在他的腦海中交織。
“不能停……絕對不能停!”
“隻要衝出地麵……隻要用了那個東西……”
操偶師咬破舌尖,燃燒體內的精血,速度再次暴增。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
他終於衝破了厚重的岩層,從地底鑽了出來。
眼前。
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
頭頂。
是湛藍的天空。
冇有人!
冇有埋伏!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操偶師發出一聲癲狂的大笑。
他賭對了!
那個小鬼果然分兵去追那三個分身了!
這就是機會!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散發著古老空間波動的卷軸。
跨界傳送卷軸。
這是主座賜給他的保命底牌,一旦啟用,可以無視空間距離,直接把他傳送到萬裡之外的深淵據點。
“再見了,炎黃的蠢貨們!”
“等我回來,一定要……”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卷軸的啟用符文上。
隻要灌注一絲靈能,他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
就在這一瞬間。
一隻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
毫無征兆地從虛空中伸了出來。
輕輕地。
按在了那個卷軸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