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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主人？”
莉莉絲眨了眨右眼，那令人心悸的慘綠光芒瞬間收斂。
她歪著頭，臉上帶著邀功般的笑意：“妾身現在的眼睛，好看嗎？”
餘曉伸手撫過她的眼角，指尖感受到了一股微微的涼意。
“很強。”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這或許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最不講道理的能力。”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
“哼！”
紅玉雙手抱胸（實則壓根冇有這玩意），氣鼓鼓地飄了過來。
她身上的赤紅裙襬無風自動，顯然還在為剛纔技能被封印的事情耿耿於懷。
作為神話九階的真龍鬼王，她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
剛纔那種有力使不出、彷彿被世界遺棄的感覺，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和羞惱。
“剛纔那是本王大意了！”
紅玉瞪著莉莉絲，那雙赤金色的豎瞳裡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你那是偷襲！趁我不備封了我的靈能迴路，算什麼本事？”
莉莉絲掩嘴輕笑，眼波流轉：“兵不厭詐，輸了就是輸了，找藉口可不像你的風格。”
“你？！”
紅玉瞬間炸毛，額頭上的龍角隱隱發光，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有本事彆用那個詭異的眼睛封我技能！我們真刀真槍地打一場！”
她揮了揮粉嫩的拳頭，帶起一陣破風聲：“本王可是真龍之軀！就算不用咒術，光憑肉身力量也能把你錘扁！”
莉莉絲挑了挑眉，看向餘曉，似乎在征求意見。
餘曉看著這兩個針鋒相對的傢夥，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也想知道，莉莉絲這雙眼睛的極限在哪裡。
尤其是那個“複刻”能力，在麵對紅玉這種純粹依靠肉身和血脈力量的對手時，能發揮出幾成威力。
“可以。”
餘曉點了點頭，向後退開幾步：“點到為止。”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黑白二氣瞬間擴散，【萬象道域】化作一道柔和的屏障，將兩人所在的區域籠罩起來。
這既是裁判，也是為了防止這兩個破壞力驚人的傢夥把鎮淵司的地下基地給拆了。
“來！”
得到許可的紅玉眼中精光大盛。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沉寂的龍血如同甦醒的火山般轟然爆發。
“吼——！！”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紅玉的麵板表麵浮現出一層細密的赤金色鱗片。
【赤龍真身】！
這一次，莉莉絲冇有動用嫉妒權柄的能力。
紅玉的氣息在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雖然體型依舊嬌小，但此刻的她就像是一顆被壓縮到了極致的中子星，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動能。
“看拳！”
紅玉腳下的合金地板瞬間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殘影，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
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這一拳裹挾著真龍的巨力與高溫，連空氣都被壓縮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麵對這足以粉碎山嶽的一擊，莉莉絲冇有躲避。
她站在原地，黑色的裙襬在激波中獵獵作響。
那隻慘綠色的右眼，在這一刻瘋狂轉動起來。
無數的資料流在她眼底炸開。
紅玉的發力點、肌肉收縮的頻率、靈能運轉的軌跡……在這一瞬間被完全解析。
“我也想要……”
莉莉絲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聲音低不可聞：“那樣強大的力量。”
下一秒。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莉莉絲那原本白皙纖細的右臂上，竟然憑空生長出了一層與紅玉一模一樣的赤金色鱗片！
甚至連鱗片上那古老的龍紋都分毫不差！
【嫉妒之眼·複刻】！
莉莉絲同樣踏前一步，以一個與紅玉完全映象的姿勢，揮出了右拳。
轟——！！！
兩隻大小不成比例的拳頭在半空中狠狠對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哢嚓哢嚓！
即便有【萬象道域】的壓製，密室四周那厚達十米的特種合金牆壁依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煙塵散去。
場中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紅玉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但她的臉色卻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的右拳正在微微顫抖，指關節處一片紅腫，甚至有幾片龍鱗都崩裂開來，滲出了金色的龍血。
反觀莉莉絲。
她依舊優雅地站在原地，手臂上的赤金鱗片緩緩消退，重新變回了白皙的肌膚。
彆說受傷，就連呼吸都冇有亂半分。
“這……這怎麼可能？！”
紅玉捂著發麻的右手，連退三步，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你的力量……怎麼可能跟我一樣？那可是龍族的力量！”
她引以為傲的真龍怪力，竟然在正麵對拚中冇占到半點便宜？
而且……
“好疼……”紅玉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背，倒吸了一口涼氣，“剛纔打中你的時候，為什麼我會感覺到一股反震力直接作用在我的骨頭上？”
莉莉絲輕輕甩了甩手，右眼中的光芒漸漸平息。
“因為我不僅複製了你的力量。”
她指了指自己頭頂，那裡隱約浮現出一頂由荊棘編織而成的虛幻王冠。
“還加了一點小禮物。”
【原罪地獄·寂滅】中新增的效果【荊棘王冠】。
凡傷我者，必受其刑。
剛纔那一拳，紅玉不僅承受了莉莉絲複製過來的同等力量，還額外吃下了自己輸出傷害30%的真實傷害反彈。
這就是神話八階、四罪合一後的恐怖統治力。
“作弊！你這是作弊！”
紅玉氣得直跺腳，眼眶都有些紅了：“又是複製又是反彈，這還怎麼打？！”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麵長滿尖刺的鏡子上。
不僅冇傷到對方，反而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一直站在角落裡沉默觀戰的莫甘娜，此時緩緩開口。
她那雙異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理性的光輝，聲音清冷如冰：“紅玉，你輸得不冤。”
“她的眼睛涉及到了因果律。”
“在她的視線裡，你的技巧、發力方式甚至靈能結構都是透明的。”
莫甘娜看著莉莉絲，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深深的忌憚：“除非你的位格能徹底碾壓她，或者使用某種無法被解析的概念性攻擊。”
“否則，同階之內，任何技巧在她麵前都冇有秘密可言。”
“她就是所有技術型強者的噩夢。”
聽到莫甘娜的評價，紅玉雖然心裡不服氣，但也知道這是事實。
她有些沮喪地垂下頭，頭頂的呆毛都耷拉了下來。
作為隊伍裡原本的“戰力擔當”，突然被莉莉絲這樣全方位超越，這種落差感讓她很難受。
“好了。”
餘曉撤去了領域，走到兩人中間。
他先是看了一眼莉莉絲。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但在【萬象道域】的感知下，餘曉能清晰地看到，莉莉絲的靈魂之火正在劇烈顫動。
剛纔那一瞬間的爆發和複製，對她的精神負荷極大。
四種原罪本就是互相沖突的力量，強行統合使用，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不是餘曉一直在暗中用道域幫她分擔壓力，剛纔那一拳轟出去的瞬間，莉莉絲可能就已經因為精神失控而暴走了。
“莉莉絲，收起你的眼睛。”
餘曉的聲音嚴肅了幾分：“這種透支精神力的打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亂用。”
“是，主人。”
莉莉絲乖巧地點頭，右眼閉合，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她的身體晃了晃，臉色微微發白，顯然剛纔那一下並冇有表麵上那麼輕鬆。
餘曉伸手扶住她，隨後轉頭看向一臉委屈的紅玉。
他走過去，伸手在那對龍角中間輕輕揉了揉。
“怎麼，這就灰心了？”
紅玉撇過頭，哼哼唧唧地說道：“誰灰心了……本王隻是……隻是剛纔冇吃飽，力氣冇使出來！”
餘曉忍住笑意，通過精神連結，將一份清單傳到了紅玉的腦海裡。
那是他從絕煞大主教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以及這次任務即將獲得的鎮淵司獎勵。
其中包含了幾種極其罕見的火屬性和龍屬性天材地寶。
“這次能追殺絕煞，你也是首功。”
餘曉的聲音溫和下來：“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而且，過兩天我會帶你去一趟高危秘境，專門給你刷等級。”
“等你到了天級九星，覺醒了完整的龍族傳承，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聽到這話，紅玉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嚥了咽口水，腦海裡已經浮現出自己抱著那些天材地寶大快朵頤的畫麵。
“真……真的？”
紅玉斜眼看著餘曉，努力維持著最後的矜持：“這可是你說的，本王可冇求你。”
“真的。”
餘曉無奈地保證。
“哼，那本王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了。”
紅玉立刻變臉，順勢抱住餘曉的手臂，還在上麵蹭了蹭，隨後挑釁地看了莉莉絲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到冇，主人還是最寵我的！
莉莉絲隻是淡淡一笑，斜眼看了她那毫無波瀾的身材後淡然一笑。
冇有理會這幼稚的挑釁，而是安靜地靠在餘曉另一側閉目養神。
“大家都辛苦了。”
一直在一旁默默提供支援的艾琳走了過來。
她揮動權杖，【自然之森】的虛影在密室中綻放。
無數翠綠色的光點融入紅玉紅腫的手背和莉莉絲疲憊的身體，那種清涼舒適的感覺讓兩人都放鬆了下來。
“大家變強的速度太快了。”
艾琳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我也要努力了，不能隻做個後勤。”
“生命法則……應該也有屬於它的攻擊方式纔對。”
餘曉看著這一家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外麵，還有一大堆麻煩等著他去處理。
絕煞的死，瞞得了一時。
深淵教團的報複隨時可能到來。
他必須時刻保持最強的姿態。
“走吧。”
餘曉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息瞬間收斂。
原本鋒芒畢露的靈能波動，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此刻有外人用精神力探查，隻會覺得他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返璞歸真。
這是他對力量掌控達到極致的表現。
轟隆隆——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
當看到那個黑衣青年毫髮無損地走出來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餘曉邁步走出，眼神平靜如淵。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天才學員。
而是一個真正能夠左右戰局、讓深淵教團都為之顫抖的——狩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