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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亂流內部，是一片光怪陸離的死亡禁區。
這裡冇有上下左右的方位概念，隻有無數像碎玻璃一樣的空間碎片，在灰色的能量風暴中瘋狂絞殺。
罡風如刀，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道足以切碎鋼鐵的無形利刃在呼嘯。
若是尋常天級禦獸師誤入此地，不出三個呼吸，肉身就會被剝離成最原始的粒子。
但此刻，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卻在這毀滅性的風暴中逆流而上。
紅玉那百米長的龍軀表麵，覆蓋著一層厚重的赤金龍鱗，每一次擺尾都將襲來的空間碎片狠狠拍碎。
而在她的背上，一個直徑約莫十米的黑白球形力場，穩穩地撐開了一片絕對安全的真空地帶。
餘曉站在龍脊之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黑髮在力場內無風自動。
他的雙眼化作了一黑一白的詭異色澤，【萬象道域】全力運轉。
在這個領域內，他就是規則的製定者。
外界那狂暴的空間亂流，在觸碰到黑白力場的瞬間，就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同化”了。
它們不再是致命的攻擊，反而變成了推動紅玉加速的燃料。
“空間……”
餘曉低頭看著掌心流轉的道韻，心中若有所悟。
隻要將自身的頻率調整到與空間亂流一致，在對方眼裡，自己就是這亂流的一部分。
既然是一部分，自然不會受到攻擊。
“主人，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我的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五百米以內。”
艾琳的聲音有些虛弱。
她正懸浮在餘曉身後，手中的自然權杖頂端散發著柔和的綠光。
在這片真空地帶裡，她硬生生地製造出了氧氣和重力，維持著眾人的所需。
但這對於靈能的消耗是巨大的，畢竟這裡是生命的禁區。
“無妨。”
餘曉目光冰冷，看向前方那片灰濛濛的混沌。
“有人會帶路的。”
莫甘娜站在最前方，背後六翼收攏，那一雙異色的【混沌龍瞳】此刻正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幽光。
她的視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空間風暴，死死鎖定著虛空中那一縷極其微弱、若隱若現的血腥味。
那是靈魂燃燒後的殘留。
也是絕煞留下的“尾氣”。
“找到了。”
莫甘娜清冷的聲音響起，手中的神隕劍指向了左前方一片巨大的空間旋渦。
“他在那裡。”
餘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紅玉，全速前進。”
“吼——！！！”
紅玉發出一聲亢奮的龍吟，赤金色的龍炎在鱗片縫隙間噴湧而出。
如同開啟了推進器，化作一道刺目的金線，一頭紮進了那恐怖的旋渦之中。
……
旋渦深處，一塊巨大的空間隕石背麵。
這裡是亂流中的“死水區”，相對平靜。
一個半透明的血色人影，正蜷縮在隕石的凹坑裡，像是一隻喪家之犬。
正是絕煞。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深淵大主教的威風？
他的肉身早已自爆，剩下的這道本源靈魂也殘缺不全，左臂和下半身都已消失，傷口處不斷逸散著黑色的靈魂粒子。
“該死！該死！該死！！”
絕煞一邊咒罵，一邊瘋狂地往嘴裡塞著東西。
那是幾塊散發著濃鬱深淵氣息的高階天材地寶，是他原本準備用來突破境界的儲備，此刻卻隻能像嚼糖豆一樣，囫圇吞棗地嚥下去，用來勉強維持靈魂不散。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在死寂的空間裡迴盪。
絕煞的臉上滿是怨毒與扭曲。
“聖者……那個該死的小老鼠！竟然還留了一手！”
“毀我肉身，滅我禦獸……此仇不報，我絕煞誓不為人！”
他狠狠地嚥下最後一塊靈石，感受著靈魂深處那撕裂般的劇痛稍微緩解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隻要讓我逃回總部，求主座大人賜下‘深淵洗禮’，我不但能重塑肉身，實力還能更進一步！”
“到時候，我要血洗兩座城池！我要把那個姓餘的小畜生抽魂煉魄！！”
想到這裡，絕煞那張猙獰的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獰笑。
他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灰濛濛的空間亂流，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這裡是空間夾層，就算是君主級強者，冇有掌握的空間法則也不敢輕易深入。”
“那個小畜生不過是個天級，藉著外力才勉強保命，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追進來。”
“隻要穿過這片亂流區，就能抵達最近的空間平流區……”
絕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絲。
安全了。
然而。
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
昂——！！！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毫無征兆地在他頭頂炸響！
那聲音中蘊含的煌煌龍威，瞬間震碎了周圍原本平靜的空間氣流。
絕煞那半透明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僵硬地抬起頭。
隻見頭頂那片灰色的混沌，像是破布一樣被粗暴地撕開。
一顆碩大無比、猙獰威嚴的赤金色龍頭，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那雙如同熔岩般燃燒的巨大龍瞳，正居高臨下，戲謔地盯著他。
就像是在看一隻藏在陰溝裡的老鼠。
而在那龍頭之上。
那個他認為絕對不敢追進來、絕對必死無疑的年輕人類，正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在那一瞬間。
絕煞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崩斷了。
巨大的認知偏差，讓他整個人陷入了呆滯，甚至忘記了逃跑。
“你……你怎麼……”
絕煞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指著餘曉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怎麼可能進得來？！”
“這裡是空間亂流！冇有君主層次的法則護體，天級進來必死無疑！這是鐵律！！”
他歇斯底裡地尖叫著，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
餘曉看著下方那個歇斯底裡的靈魂體，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鐵律？”
餘曉輕笑一聲，笑聲在空曠的亂流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是給弱者製定的。”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中黑白二氣流轉，化作一柄無形的長刀。
“至於我……”
“我就是來打破鐵律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餘曉腳下的紅玉猛地發力，龐大的龍軀如同泰山壓頂，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絕煞狠狠撞去！
“跑？剛纔那股要捏死我的囂張勁兒去哪了？”
餘曉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重重地砸在絕煞的心頭。
殺人誅心！
“啊啊啊！！欺人太甚！！”
絕煞被逼到了絕境，眼中的驚恐瞬間化作了困獸猶鬥的瘋狂。
他知道，跑不掉了。
在這空間亂流裡，對方有真龍坐騎，有那個詭異的領域護體，速度比他快了不知多少倍。
唯有拚命！
“既然你想死，那就一起死在這裡吧！！”
絕煞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哪怕燃燒儘最後一絲靈魂，也要拉著他們下地獄！！”
轟隆隆——
召喚陣中，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沖天而起。
一雙長滿了紅毛的巨大鬼手，從陣法中探出，硬生生地撕開了空間壁壘。
緊接著。
一頭身高五十米，渾身青麵獠牙，手持兩把白骨巨叉的惡鬼，咆哮著鑽了出來。
【嗜血夜叉】！
這是絕煞最後的底牌，一隻君主三星的魔物。
原本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重傷，一直在禦獸之墟裡沉睡。
但此刻，在絕煞不惜代價的本源灌注下，這頭夜叉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如血，氣息竟然硬生生拔高到了偽君主五星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