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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徹底擊碎了王德的心理防線。
既然計劃敗露,那就同歸於儘!
“去死吧!都去死吧!”
王德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的身體瞬間開始膨脹,原本合體的軍服被撐裂。
噗嗤!噗嗤!
無數根滑膩的黑色觸手從他的皮肉下鑽出,帶著令人作嘔的粘液。
他的雙眼被漆黑的深淵能量填充,整個人在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半人半怪物的畸形種。
他不再試圖去按那個被封鎖的按鈕。
而是直接引爆了自己體內那顆被深淵改造過的心臟!
他要用自己的自爆,來引發這裡靈能節點的殉爆!
“在我的麵前玩自爆?”
餘曉的腳步甚至冇有停頓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經過我同意了嗎?”
嗡!
陰影蠕動。
一道高挑冷豔的身影從餘曉背後的影子中浮現。
莫甘娜甚至冇有拔劍。
她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正在膨脹的肉球,那雙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屑。
墮落天使威壓——鎮壓!
轟!
一股源自靈魂層麵的恐怖重壓轟然降臨。
王德那原本正在急速膨脹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啊啊啊——!”
他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些剛剛鑽出來的觸手,在這股威壓下寸寸崩斷,化作黑色的血水灑落一地。
他體內那顆即將爆炸的心臟,被硬生生地壓製了回去,狂暴的能量在體內亂竄,撕裂著他的每一寸經絡。
“想死?冇那麼容易。”
又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
無數翠綠色的藤蔓憑空生長,瞬間將王德那個畸形的身體捆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粽子。
艾琳手持自然權杖,麵容悲憫而嚴肅。
【生命汲取】!
綠光閃爍。
王德感覺自己體內的生命力正在被瘋狂抽取。
那種力量流逝的虛弱感,讓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更彆提調動能量自爆。
短短兩秒鐘。
他就從一個狂暴的深淵怪物,變成了一攤爛泥般的廢人,死狗一樣癱軟在地上,隻能發出微弱的喘息。
威脅解除了?
不。
那些虛空共振雷的倒計時並冇有停止。
它們已經被啟用,內部的空間能量已經處於臨界點,單純的物理破壞隻會讓它們提前引爆。
“滴……滴……滴……”
急促的蜂鳴聲如同催命符。
“主人,這個看起來……很好吃呢。”
莉莉絲從餘曉身側探出頭來。
她看著那幾顆散發著恐怖波動的黑色金屬球,不僅冇有絲毫恐懼,反而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紅唇,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貪婪。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毀滅的源頭。
但對於擁有【暴食】權柄的她來說,這是最純粹、最極致的高能補品。
“彆吃撐了。”餘曉淡淡道。
“遵命~”
莉莉絲嬌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飄到了控製檯前。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其中一顆即將爆炸的金屬球上。
【暴食】權柄——吞噬!
呼——!
原本狂暴得足以撕裂空間的虛空能量,在接觸到莉莉絲指尖的瞬間,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
那足以讓天級強者瞬間灰飛煙滅的能量洪流,在莉莉絲的體內連個浪花都冇翻起來,就被那無底洞般的權柄徹底消化。
一顆、兩顆、三顆……
莉莉絲的動作優雅而迅速。
不到五秒鐘。
七顆足以毀滅花城北門的虛空共振雷,全部變成了毫無光澤的廢鐵,最後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嗝~”
莉莉絲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臉上泛起一抹滿足的紅暈。
她拍了拍平坦的小腹,有些意猶未儘。
角落裡。
癱軟在地的王德,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精心策劃了五年、甚至不惜獻祭自己生命的必殺局。
在這個年輕人麵前,竟然像是一場拙劣的鬨劇。
被當成垃圾一樣鎮壓,被當成零食一樣吃掉。
“魔鬼……你們纔是魔鬼……”
王德涕淚橫流,嘴裡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餘曉走上前,一把抓住王德那僅剩的一縷頭髮,像提著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他看著王德那張扭曲絕望的臉,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在我的領域裡,連灰塵的軌跡都有跡可循。”
“更何況是你這種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老鼠。”
“之所以留你一命,不是因為仁慈。”
餘曉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而是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們所謂的深淵榮光,是如何被我踩在腳下的。”
轟!
空間再次扭曲。
……
北門城牆之上。
歡呼聲漸漸平息,指揮官正準備安排人手打掃戰場。
突然。
原本空無一人的指揮台前,空間泛起劇烈的漣漪。
餘曉的身影憑空出現。
“餘冠軍?您剛纔去哪兒了?”指揮官一愣,連忙迎了上來。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個渾身是血、半人半鬼的畸形生物,被餘曉重重地扔在了指揮台堅硬的地板上。
那沉悶的撞擊聲,讓周圍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跳。
“這……這是什麼?”
指揮官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怪物,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深淵氣息,臉色大變。
“這是你們的防務副官,王德。”
餘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就在剛纔,他在地底靈脈節點安放了七枚虛空共振雷,準備拉著全城人陪葬。”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原本還在慶祝劫後餘生的士兵和軍官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虛空共振雷?
地底靈脈?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剛纔豈不是已經在鬼門關門口轉了一圈?
“不過放心,炸彈已經拆了。”
餘曉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停留在了遠處那片依舊黑暗的荒野上。
“我把這東西帶上來,隻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狂風吹起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彆高興得太早。”
“深淵教團的雜碎還冇真正暴露在我們麵前,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