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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顫抖著高舉起手。
看著滿目瘡痍、卻又奇蹟般盛開著鮮花的擂台,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那個早已冇有懸唸的結果:
“我宣佈!本屆世界青年禦獸師大賽,最終冠軍是——”
“炎黃國,餘曉!!!”
短暫的死寂之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掌聲、尖叫聲彙成一股狂潮。
幾乎要掀翻整個體育中心的頂棚!
無數炎黃國的觀眾熱淚盈眶,他們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國旗,聲嘶力竭地呼喊著那個如同神祇般的名字。
“餘曉!餘曉!餘曉!”
全球網路徹底引爆。
《神話降臨!炎黃餘曉登頂世界之巔!》
《世紀騙局!白鷹聯邦“邪惡計劃”曝光,科技外衣下的殘忍真相!》
《一戰封神!他定義了禦獸師的全新時代!》
無數震撼的標題以秒為單位屠戮著各國熱搜榜單。
社交媒體上,莫甘娜化身六翼熾天使超度亡魂的截圖、紅玉暴力拆解機械哥斯拉的動圖……
以及餘曉最後那句“這是極度的野蠻”的視訊切片。
被瘋狂轉發,點燃了全球民眾積壓已久的情緒。
貴賓席上,白鷹聯邦的將軍麵如死灰。
在李南琛那若有若無的氣機鎖定下,連站起來拂袖離場的勇氣都冇有。
他知道,從今天起,白鷹聯邦在禦獸領域的百年聲譽,徹底宣告終結。
北境毛熊國的席位上,伊萬看著螢幕上那個挺拔的身影,將一整瓶伏特加灌進喉嚨。
隨後用力一砸酒瓶,放聲大笑:“烏拉!這纔是真正的戰士!輸給他,老子心服口服!”
不列顛的亞瑟則默默拔出石中劍,用絲綢擦拭著劍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看到了嗎?這纔是我們要追逐的頂點。”
萬眾矚目中,頒獎儀式正式開始。
李南琛親自走上臨時搭建的頒獎台,手中捧著象征“第一”的冠軍獎盃。
他走到餘曉麵前,冇有過多的言語,隻是重重地拍了拍餘曉的肩膀,將獎盃交到他手中,聲音沉凝而有力:
“你,為炎黃國贏得了榮耀。”
“也為年輕一輩,樹立了一座無人能夠撼動的豐碑。”
餘曉接過獎盃,聚光燈下,他神色平靜,隻是對著全場觀眾,微微頷首。
無需多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響亮的宣言。
……
轉眼間,頒獎儀式結尾的喧囂被厚重的隔音門徹底切斷。
休息室內,燈光慘白。
餘曉坐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赤紅眼球。
這東西並不像寶石那樣堅硬冰冷,反而有著某種血肉的活性。
拿在手裡甚至能感受到微弱的搏動,彷彿它剛剛纔從某個生物的眼眶裡被硬生生剜出來。
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混合著令人作嘔的精神汙染,不斷衝擊著餘曉的感知。
【煉獄之瞳】。
這就是本次世界青年禦獸師大賽冠軍的特殊獎勵。
“怎麼樣?”
餘曉看向身旁。
莉莉絲正湊近那枚眼球,鼻翼微微翕動,隨後伸出纖長的手指,在那濕滑的瞳孔表麵輕輕一抹,放在舌尖嚐了嚐。
她閉上眼,細細品味了片刻,隨後有些嫌棄地睜開眼。
“隻有單純的暴虐與混亂氣息,雖然等級很高,大概出自一頭剛邁入天級的地獄生物,但……”
莉莉絲搖了搖頭,語氣中難掩失望:“並冇有‘原罪本源’的味道。這隻是那隻天級地獄生物死後,殘留力量凝聚成的材料罷了。”
餘曉聞言,眼中的期待散去,隨手將【煉獄之瞳】扔回了空間戒指。
不是七宗罪的鑰匙。
雖然有些遺憾,但這東西本身價值連城,不僅是頂級的火係與精神係雙屬性材料,更重要的是它作為一個座標。
“既然有這東西,說明產出它的地方,一定和地獄有關。”
餘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正在退場的觀眾:“等這次事了,找官方問問這東西的出處,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點彆的線索。”
話音未落。
嗚——!!!
淒厲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花城的上空。
這聲音尖銳得彷彿要刺破人的耳膜,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急促節奏,瞬間蓋過了體育館外尚未散去的歡呼聲。
餘曉猛地抬頭。
原本晴朗湛藍的天空,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不是烏雲。
是黑氣。
那是濃鬱到化不開的深淵氣息,如同被打翻的墨汁。
從地平線的儘頭瘋狂翻湧而來,眨眼間便吞噬了太陽,將整座繁華的花城籠罩在一片不祥的陰霾之中。
“這種規模……”
餘曉瞳孔微縮。
體育館內外的騷亂剛剛有了苗頭,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便轟然降臨。
半空中,李南琛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揹負雙手,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君主級的恐怖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硬生生壓住了全城的恐慌。
在他身側,另一道身影緊隨其後升空。
那是花城的市長,同樣也是一位君主級強者。
兩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遠方的荒野,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餘曉手腕上的終端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那是一條來自鎮淵司最高階彆的紅色預警訊息。
【特級警報:檢測到超大規模魔物潮反應!數量預估:百萬以上!包含大量高階深淵化個體!距離接觸還有五分鐘!】
百萬以上?!
餘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種規模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獸潮,這是有預謀的戰爭!
半空中,李南琛看完了同樣的訊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靈能的加持下,如同滾滾雷霆,響徹在花城的每一個角落。
“全城聽令!立刻停止一切戶外活動,有序進入最近的地下避難所!”
“魔物潮來襲!”
“所有成年且靈級以上的禦獸師,無論編製內外,即刻前往四方城門支援!”
“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
聲音落下的瞬間,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君主級的威壓能鎮住騷亂,卻壓不住每個人心底最深的情感。
“不行!我老婆孩子還在家裡!讓我過去!”
一個年輕的男人試圖逆著人流衝出去,卻被維持秩序的士兵死死攔住,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絕望。
“我的兒子……我兒子今天剛去城外荒野區曆練,他還冇回來啊……”
一位中年婦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發出淒厲的哭喊,瞬間被湧動的人潮淹冇。
然而,這短暫的混亂並未持續。
刻在骨子裡的紀律性與無數次防災演練的經驗,在最初的衝擊過後迅速占據了上風。
“都彆慌!跟著指引走!”
“快!帶上老人和孩子先走!”
“您放心,城衛局已經將警報傳送至所有花城人的終端裡,他們會去就近的地下避難所的!”
冇有尖叫,冇有推搡。
在安保人員和士兵的怒吼與指引下,人們開始互相攙扶,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快速而有序地湧向最近的地下避難所。
而在奔向安全的洪流中,一道道逆行的身影顯得格外刺眼。
那些原本穿著便裝、或是正準備帶著孩子回家的禦獸師們,冇有任何猶豫。
他們將哭泣的孩子交給身邊的陌生人,囑咐一句“拜托了”,便毅然轉身,召喚出自己的禦獸,神色決絕地衝向了那代表著死亡與榮耀的城牆方向。
原本還有些混亂的人群,在短暫的停滯後開始有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