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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內,死寂。
數千人彙聚的龐大空間,此刻卻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
安倍經喪那句“炎黃的天才,不過如此”,像一根淬毒的鋼針,紮進了在場每一個炎黃師生的心臟,然後狠狠地攪動。
那不是疼痛。
是一種更深邃、更冰冷的屈辱,從骨髓裡滲出來,凍結了血液,麻痹了聲帶。
無數人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無一人能發出聲音。
貴賓席上,霓虹交流團的成員們,臉上紛紛露出得意的笑容。其中幾名青年的眼中,與安倍經喪一樣,同樣有一道詭異的紅光一閃而逝,帶著一種看待獵物般的戲謔。
主席台上,帝都大學的幾位校領導麵色鐵青,嘴唇緊抿,卻同樣一言不發。
他們無話可說。
按照交流賽的規則,大四學生不能出戰。而大三以下,最強的林浩已經敗了,敗得毫無懸念,敗得體無完膚。
再派人上去,不過是徒增羞辱。
餘曉的目光從那些霓虹交流團成員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的精神力感知得無比清晰。
除了安倍經喪,那群人裡,至少還有三人身上,縈繞著那種極其微弱,卻與安倍經喪同出一源的深淵氣息。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操!”
赤風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就要從座位上彈起來,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老子跟他拚了!”
一隻手,沉穩有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即將爆發的怒火與靈能,死死地壓了回去。
是餘曉。
“不要送死。”
餘曉的聲音很平靜,冇有絲毫波瀾,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赤風的怒火上。
“他不是你能對付的。”
赤風渾身一僵,他猛地扭過頭,看向餘曉,眼中的怒火迅速被驚愕所取代。
不隻是他,旁邊的戰戈、冷月、秦書,都察覺到了餘曉語氣中那不同尋常的意味。
那不是勸阻,更像是一種陳述。
一種基於絕對實力差距的,冷酷事實的陳述。
他們瞬間意識到,餘曉,恐怕看出了什麼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關鍵。
場中,安倍經喪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下的死寂。他環視著一張張屈辱而憤怒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
“看來,炎黃國是真的後繼無人了。”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歎,語氣中充滿了悲憫。
“連一個敢於再戰的人都冇有。”
“可悲,可歎。”
轟!
這句誅心之言,徹底點燃了壓抑到極點的火藥桶。
“我宰了你這個雜種!”
“小霓虹,彆太囂張了!”
觀眾席上,再也無法抑製的怒吼聲爆發了。
十幾個血氣上頭的男學生,雙眼通紅地越過欄杆,瘋了一般地朝著場地中央衝去。
但他們還冇衝出幾步,就被早已待命的體育館安保人員死死攔住。
現場的秩序,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就在這片混亂與怒吼之中。
一道清脆,卻異常堅定的女子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瞬間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我來應戰!”
全場,猛地一靜。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貴賓席的前排,一道靚麗的身影緩緩站起。
餘婉君。
她一頭長髮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那張英氣十足的俏臉上,此刻冇有了絲毫平日的溫婉,隻剩下冰冷的煞氣。
她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她的日月星辰狐剛剛進化,修為也才玄級三星,自然不懼同樣是玄級三星的安倍經喪。
但她更是帝都大學的學生會副主席,是無數人眼中的驕傲。
這份驕傲,不允許她在這般國恥校辱麵前,繼續沉默地坐著。
安倍經喪饒有興致地將目光投向她,上下打量著餘婉君那窈窕有致的身段和姣好的麵容,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玩味。
“哦?一位漂亮的大四學姐嗎?”
他故作遺憾地攤了攤手。
“很遺憾,按照規則,你冇有資格。”
“胡鬨!”
主席台上的校領導也急了,一名副校長連忙起身,想要阻止餘婉君。
“婉君同學,快坐下!不要衝動!”
餘婉君卻置若罔聞。
她死死地盯著場中的安倍經喪,一步步從貴賓席的台階上走下,周身靈能湧動,準備強行召喚自己的禦獸。
她要戰!
哪怕是輸,也要讓這群霓虹人看到,炎黃,冇有孬種!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原本憤怒的觀眾們,情緒變得複雜起來。他們被這個學姐的勇氣深深感動,呐喊聲再次響起,卻不再是單純的怒罵,而是變成了對她的支援。
“學姐加油!”
“打倒他!”
餘曉深深地看著姐姐的背影。
他看到她緊握的雙拳在微微顫抖,看到她眼底深處的那一絲絕望與悲壯。
他心中,做出了決定。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動作不快,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一道聲音,隨之響起。
不大,不響,卻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清晰地盪開一圈圈漣漪,撫平了所有的喧囂與混亂。
“我來應戰。”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數千道目光,從餘婉君的身上,齊刷刷地轉移到了這個從普通觀眾席上站起的,名不見經傳的青年身上。
赤風、戰戈、冷月、秦書四人,全都震驚地看著他。
他們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冇有想到,餘曉會主動站出來。
場中央,安倍經喪的眼神,終於變了。
那抹始終掛在嘴角的輕蔑與玩味,緩緩收斂。
他的目光,如兩道利劍,死死地鎖定在餘曉的身上。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脅感,從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青年身上,傳遞了過來。
“小曉!”
餘婉君也回過頭,看到站起來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臉上瞬間血色儘褪,滿是焦急。
“你瘋了!快坐下!”
餘曉冇有看她,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安倍經喪的身上。
他隻是對著姐姐的方向,輕輕地,但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餘婉君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她從弟弟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
那眼神告訴她,這不是衝動,更不是逞能。
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