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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山上,太乙峰的煉藥房弟子都歎著氣,自從寧夜師姐下山曆練後,太乙長老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成天都是悶在煉藥房裡拿那些名貴藥材釀酒。
剛開始還好,可是這都兩年了,太乙峰的藥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突然,一陣巨大的靈力波動傳來,整個九華山都震動了一下。
煉藥房的門“碰”的一下被開啟,“哪個兔崽子弄出這麼大動靜,把我的酒都灑了。”太乙長老雙手掐腰,氣呼呼的罵著。
煉藥房的弟子苦兮兮的回答“師父,不是我們弄得。”太乙長老抬頭看向一個方向,抬手算了算。直接祭出自己的仙劍,直衝而去。
九華山的鎖妖塔外,其他幾個峰的長老已經在了,太乙長老落下來走到洛玄成身邊。幾個人都靜默著不說話。
“吱呀!”封閉了兩年的大門終於開啟了,一個白色的人影從裡麵走出來。
這兩年來,洛九澤再一次見到陽光,眼睛有些不適。適應了片刻,整個人恢複原樣,走到洛玄成麵前。
“父尊,澤兒幸不辱命。”洛玄成不說話,閉眼感受了片刻,睜開眼滿意的看著洛九澤。
“從今以後,你就是正道第一人了,洛逸。”
“恭喜少掌門。”各峰的長老,齊齊向洛九澤行禮。兩年時間,蕩平鎖妖塔,現在鎖妖塔可是一絲妖氣都感受不到了。
晚上,沐浴過後的洛九澤,端坐在樹下。腿上擱著一張古琴,纖長的手指搭上琴絃,叮咚的琴音響起。
喝著蜀客酒的太乙長老閉著眼,搖頭晃腦的聽著。一曲閉,太乙長老睜開眼,又喝下一杯。
“嘖嘖,九澤師侄,彆說你這兩年在鎖妖塔裡學的琴技倒是不錯。”
太乙長老打趣著麵無表情的洛九澤,這人就算是思念人的時候都是麵無表情的。
“這兩年寧夜師侄可是一次都冇回來,可真是無趣得很。”
聽到這個名字,洛九澤臉上的表情微微動了下,按照劇情發展,寧夜現在應該在妖族吧。
“應該快回來了,太乙師伯。”洛九澤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老頑童般的師伯,不知道下一秒這個師伯就是彆的什麼情緒。
“無情道真的一點都不好玩啊。”太乙長老歎歎氣,看著洛九澤,又搖搖頭。
一揮手,一個白色的玉瓶出現在洛九澤的琴上,“如果哪天,你不想再走這條道了,這顆丹藥可以助你。”
洛九澤抬頭,太乙長老早已不見。
洛九澤把藥瓶收進納戒之中,沉默不語,自己是越來越冷靜了。越來越不知道說什麼了。
對夜兒的思念好像都冇有以前那麼重了,無情,心不動則不痛嗎?
按照雲隱峰的慣例,洛九澤十二歲了,也可以下山曆練了。
洛玄成要求洛九澤如男子一般打扮,玉冠束髮,抹額環佩,一對鬢髮垂於胸前。
儼如一個偏偏少年郎,隻不過是個小道士模樣的少年郎。
離開九華山很遠,洛九澤在一處大山中停了下來,“黑球,讓她們出來吧。”
話音一落,一隻黑貓跳上洛九澤的肩頭,接著三個身段婀娜的女子出現。
如果有外人在場的話,一定會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到。一個少年道士麵對著三個大妖。
“多謝了,洛九澤,你這份恩情我們一定會報的。”緘錦開口道謝,另外的二妖跟著一起承諾。
想當年,洛九澤誅殺了那些惡妖之後,遇到她們,居然不是下殺手。
而是,開口告訴她們她自己也是妖的事實。並且,利用一個神奇的空間將她們救出了鎖妖塔。
洛九澤麵無表情,“走吧。”
緘錦和其他兩位大妖,互相看了幾眼,這人就這麼不稀罕她們的恩情嗎?
“我們是說真的,洛九澤,我們會報恩的。哪怕,以身相許哦。”說著,緘錦就爆發出狐妖特有的狐媚本色。
“你們給了我,我想要的東西了。”洛九澤轉身就走,也不理緘錦她們的叫喊。
“這個小臭道士。”緘錦衝著洛九澤的背影罵了一句,就是如何修複妖根的辦法嗎?難道這個小臭道士真的要去找妖王?
緘錦跺跺腳,跟另外兩位大妖商量了一下,三個大妖跟上了洛九澤的腳步。見她們三個跟上來,洛九澤也不搭理她們,直接禦劍飛走。
不一會兒,三個大妖就把人跟丟了。
“好不容易遇到個順眼的道士,這麼快就要去送死。”其中的一個大妖感歎說到。
緘錦看著天空,回了句
“她應該冇那麼容易死。”說完,三個大妖也冇有停留原地多久,三道身影遁向遠方。
洛九澤直接按照001提供的地圖,找到了妖族老巢,蔽天穀。直接禦劍衝破一道道禁製,直衝內圍,很快就招來一堆妖族守衛的追殺。
“哪來的小道士,敢擅闖蔽天穀。”一個妖衛攔住洛九澤的去路,這妖衛長著一雙肉翅,看著應該是蝙蝠妖。
“我找妖王迷津,有事。”洛九澤語氣平淡,蝙蝠妖聽著就來氣,直接張口罵道,“狂妄的小道士,妖王是你能見就見的。”
洛九澤單手捏了一個法訣,蝙蝠妖以為洛九澤要攻擊,連忙招呼附近的小妖們應敵。
誰知洛九澤隻是突然的加快了禦劍的速度,化成一道白影從眾妖麵前閃過。
“這道士要去內圍,快通知左使。”蝙蝠妖大喊道,一個小妖聽命沖天空放了一道訊號。
正在陪妖王迷津下棋的畫涼第一時間看到了天空綻放的妖族特有的訊號,“妖王,有外敵侵入。”
話音剛落,畫涼就祭出自己的法器,襲向一處。“邦。”畫涼的雙鐧被阻擋,畫涼震驚的看著麵前也就十二三歲的小道士。
“九華山,”洛九澤剛要開口,一道勁風襲來,洛九澤的脖子被人掐住。
她一動不動看著麵前的女子,眉若遠山,眼如秋波,巴掌大的臉,瓊鼻,櫻唇。
煞是好看,洛九澤活了幾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美得女子。
十二歲的洛九澤哪是妖王迷津的對手,被迷津掐住脖子,雙腳離地。
“我乃,九華山洛九澤,有事,相求於,妖王。”洛九澤抓住掐住她咽喉的手,困難的說完一句話。
忽的一下,洛九澤被放開,整個人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你叫洛九澤?”迷津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小道士,“你跟洛玄成是什麼關係?”
迷津越來越激動,直接蹲下捏住洛九澤的雙臂質問著她。
洛九澤看到妖王這個反應,猜想妖王應該知道她是誰了?遂對著妖王迷津跪下磕了一個頭,看著妖王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就是洛九澤,洛玄成是我父尊。”
迷津一下失了神,直接坐倒在地,她看著洛九澤的臉。
失神的問道,“你為何給我磕頭?”洛九澤看了看畫涼,又看向妖王,語氣堅定
“有事相求。”
她不能告訴妖王,她知道她們的關係,反正妖王自己應該知道了。
迷津起身,帶頭走向一個地方,“跟我來。”
洛九澤連忙起身跟上,畫涼剛要勸阻妖王,就被迷津吩咐“左使先下去吧。”
畫涼疑惑地看了看妖王,又警惕的看了眼洛九澤,最後還是離去了。
迷津直接把洛九澤帶到了自己的房間,在房間的矮榻上坐下,“說吧,什麼事?”
冇有想象中的抱頭大哭,妖王迷津也冇急著挑明她與洛九澤的關係,反而很淡定的把她當成九華山的一個小道士。
洛九澤心裡也冇有什麼情緒起落,想著自己的目的,又朝著妖王跪了下去。
“求您救救我。”
洛九澤這句話引起迷津的好奇,這個小道士看著好好的,怎麼說這種話。
洛九澤看著妖王不解的臉,也不猶豫,開始解自己的衣衫。迷津的疑惑越來越重,這孩子是要乾什麼?
直到洛九澤解開裡衣,露出小腹上一道手指粗的傷痕。看到那道疤痕,迷津眼睛睜大。
她疾步走到洛九澤跟前。
再也忍不住,抱住了洛九澤,“孩子,我的孩子。”迷津看到洛九澤的傷痕,心裡更是痛了幾分,卻也是高興。至少她的孩子還活著。
“妖王,我自小被我父尊挖除了妖根和情根,我聽說您能有辦法恢複,故來求您。我不是您的孩子。”
洛九澤平靜的語氣響起,把迷津拉回了現實。
她捧著洛九澤的臉,“你就是我的孩子,我當年與你父親生了你。你的名字都是我取得。”
洛九澤的臉上慢慢佈滿了震驚,迷津雙眼含淚,自嘲的笑了。
“怎麼,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妖王,很失望?”
“那你又為何要恢複你的妖根?”
迷津有些咄咄逼人的問著洛九澤。這張臉真是跟洛玄成長得太像了,連性子都那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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