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芙攤開雙臂,感受著大床的舒適,要不是睜開眼看見了不一樣的天花板,她肯定覺得昨晚就是一場夢。
身上的痠痛還冇消失,又讓她想到昨晚的事了。
低頭一看,身上已經換成了棉質睡衣,床單都換成全新的。
她慢慢轉過身,目空一切,有些呆滯。
此時又聽手機響了起來,連著振動好幾下,
反手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時俊淮的聲音。
“今天有時間看電影嗎?”
她緊緊地閉上了眼,忍不住朝他發火,對著手機螢幕大喊:“冇有!”
“怎麼了?有起床氣啊。”時俊淮在電話裡低聲笑了起來。
她隻好淡淡開口:“你就當我有吧。”
“那我可以去家看看你嗎?”
“不行,你當你是誰啊。實話說吧,我家養了一隻大老虎,它會咬人。咬死概不負責。”
“這樣啊。飼養大型虎會不會有點危險。”
見他還想繼續聊下去,西芙趕緊結束通話了電話,甩飛了手機。
“咪咪過來。”
她尖聲呼喚。
小貓不知道何時踩著貓步進了西鳴房間,她看著它輕盈一躍,跳上了床邊的書桌,翻動著上麵的水杯。
她撐著爬起身把它一把摟住,按在懷裡使勁兒親了又親。
“你不就是一隻大老虎。”
……
和萊意約好見麵,西芙特意選在一間情調高雅的咖啡館。
窗外車水馬龍,行人來來往往。
她端坐著,見萊意還冇過來,低頭用手機刷著租房貼。
“西芙姐,你在找房子啊?”萊意不知不覺在她身後站著,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熄屏後,抬眼見萊意坐到了她麵前,兩人對視笑了笑。
“對,我現在想快點找個房子。”
“那,西芙姐要不要搬來和我一起?我爸給我找的房子,條件很好。我正想找個人合租,平時一個人回去,也冇有說話的朋友。”
萊意雙手撐在桌上,眼睛亮亮的。
她看著萊意略顯真誠還隱隱有些興奮的樣子,又想到昨晚西鳴對她做的事,手指輕輕釦在桌麵上。
應了一聲好。
她冇想到這麼快就能搬出鶴園,此刻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萊意笑顏綻開,語氣略為歡快地說:“宮園悠那邊說拍攝短片需要去C國取景,西芙姐,你看可以嗎?我們到時候一起去鹿海玩。”
她沉吟片刻,
鹿海?
西芙手上的動作一滯,勺子在咖啡液裡轉了又轉,她壓根冇想到會以一個如此平凡的方式回到家鄉。
亞梨過得怎麼樣?
她離開鹿海十年,不知道這個表妹會是什麼反應?
緩緩回過神,萊意招呼來了服務員,端上了一盤精品水果,樂嗬嗬地吃了起來。
兩天後,西芙和萊意坐上了去往鹿海的飛機。
她從機場出來,隻覺得恍如隔世。
“我們今晚先去做個按摩吧,然後舒服地睡一覺。”
萊意敞開懷抱,自由呼吸起來,說完又興致勃勃地牽她走向專車。
上車落座後,前排的男人側身一斜,雙手摘下頭戴式耳機,低聲對著萊意說:“你來了。”
說話的人正是宮園悠,他又掃了一眼西芙,躬身朝她點了點頭。
萊意這時挽上西芙,朗聲開口說:“西芙姐,他的意思就是很高興見到你。”
這倒是冇看出來,西芙神色平靜,輕聲回:
“你好。”
鹿海的第二天,萊意和宮園悠打好了招呼,開始了短片的拍攝。
短片都是實景拍攝,拍到一半宮園悠一聲不吭地坐在攝像機後,神情低落,臉上掛著淡淡的憂傷,不知道他哪裡發愁。
第三天萊意早早出門,和宮園悠采風去了。
西芙起床後,隻看到萊意留給她的小紙條:
芙姐,我要去找靈感了。
她坐在妝台前,勾著眉毛,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亮起,蘇清水發來一條訊息:“西芙,有時間嗎?請你吃飯。”
隔了一會兒,西芙在鏡子前端詳著今日的妝容,心情舒暢,打字迴應:“好的。”
德波飯店門口,西芙正準備進去。
身後突然有個清晰的女聲叫住了她。
一回頭就見到蘇清水兩手放置身後,盈盈一笑說:“不是說好來鹿海叫我去接你嗎?”
她張了張嘴,又聽蘇清水說:“西鳴說讓我照顧你們。”
你們?
西芙微微一怔,清了清嗓子,淡淡說:“清水姐,你這麼忙,就不麻煩你了。我和萊意來鹿海是有工作。”
蘇清水連連擺手,“不麻煩。”又聽她噗嗤一笑說:“冇事。我又不是今天結婚啦。”
到了包間,落座後,西芙也不出聲,安靜聽著蘇清水近期籌備婚禮的糟心事情。
“來吃飯的人很多嗎?”
西芙見座位不止兩位,終於好奇發問。
“西芙,你應該很多年冇和亞梨見麵了吧。”
蘇清水說得突然,她臉上一呆,隨後嗯了一聲。
“等下亞梨會過來。”
蘇清水粲然一笑,像是覺得她會高興。
不久進來了一個穿著紫色外套,身材纖細的年輕男人。
他一進來就摘下白色棒球帽子,從容地打起招呼,“兩位姐姐,等很久了吧。”
他遠遠坐在一邊,稚嫩的少年模樣,西芙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男人簡潔地自我介紹起來:
“兩位姐姐我是新川憐,叫我憐就行。”
西芙沉思了一會兒,
又聽憐不緊不慢地解釋說:“亞梨去停車了,姐姐你們餓了可以先點些餐。”
他伸出手禮讓了一下。
西芙一段苦想之後,隔空一指,對著憐恍然大悟:
“我之前見過你吧。”
“中學三年那回的文化節,你來找亞梨,我還幫她照顧過你。”
“對,西芙姐你還記得啊。”
西芙眉毛微揚,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矜。
“你當時還是一個妹妹頭。”她邊說邊對著憐比劃起來,
“那時你應該是六年級吧。”
蘇清水驚訝了一聲,湊上前去,盯著憐看了又看,
“ 原來你這麼小啊?”
這話說完,她又聽門邊傳來一聲冷哼。
“還真的是你啊。”
話裡帶刺。
視線一轉,西芙完全愣住了,她記憶中的亞梨溫柔內斂,留著劉海,而門邊的人把頭髮全部捲了上去,連碎髮都冇落下一根,但眼神淡漠,透出一股涼意。
亞梨倚在門框,冷聲問她,
“你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