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去吃飯吧。我肚子餓了。”
“你還冇有吃飯?”
裕美聽說我還冇吃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剛纔我送一個朋友上飛機,就在這兒等你了。”
“哦,是你女朋友嗎?”
裕美說著轉過頭來看著我。
“不是,算是我的長輩。”
我帶著裕美走出機場,看到向桓奇和他的秘書在車邊說著什麼。
裕美好奇的說道:“葉,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見那女人漂亮多看兩眼嘛。”
我笑著對裕美說道,“不過比裕美差遠了。”
裕美聽了我的話,臉居然有些紅了。
裕美雖然在飛機上吃過了午飯,但當我帶她到了南山路一家小餐廳的時候,裕美還是禁不住美食的誘惑,大快朵頤。
“怎麼樣?好吃嗎?”
“嗯……在日本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中國菜。”
“你的漢語水平大有進步啊,如果你不說日語,彆人都看不出你是日本人了。”
裕美對於自己語言進步還是很滿意,聽了我的讚美高興地說道:“我幾個月來我一直在補習漢語,尤其是口語。怎麼樣,比以前強多了吧。”
“是好多了。裕美,你怎麼突然要來中國留學了?”
裕美低下頭說道:“錢是我爸爸的。”
“你爸爸?怎麼以前冇聽你說起過?”
“我也是在媽媽病重的時候才知道的。我爸爸是山健組的重要乾事,我媽媽隻是他的情婦。”
“山健組?我隻聽說日本有個山口組的,冇想到還有山健組。”
“山健組是山口組裡最大的社團。”
“哦,這麼說你爸還是個人物啊。”
“我也不知道,算是吧,他有個哥哥,現在是山口組的組長。”
“這麼厲害,那你在日本豈不是很風光。”
“有什麼風光的,我隻是他的私生女,他年輕的時候去秋田玩,看上了我媽媽,那時我媽媽隻是個十七歲的鄉下姑娘,很快就被我爸爸迷住了。我爸爸離開秋田後,媽媽發現懷孕了,便去神戶找我爸爸,後來才知道,我爸爸早已經結婚了,他妻子是山口組裡另一個社團的組長,也很有勢力,當初渡邊芳則,也就是我的大伯為了鞏固他在山健組的地位,就讓我爸爸跟另一社團組長的女兒結婚。”
“那你為什麼會想到來中國留學?”
“我媽媽到了神戶,我爸爸便找了個地方把她安置下來,我便是在神戶出生的,後來被他老婆知道了,就叫人來想殺掉我和媽媽。我爸爸知道後就先把我送回秋田了。他老婆忌妒心很強,而且她家勢力也大,我爸爸雖然不喜歡她,可也不敢把她怎麼樣。我爸爸他也按時寄錢給我媽媽,可我媽媽總以為爸爸並不是真心對她,一直都不用他的錢。直到她死,我才知道她名下還有很多錢。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個爸爸,到媽媽臨死的時候,她才告訴我這些,說那些錢就留給我了。我打電話給我爸爸,告訴他媽媽病重的訊息,他從神戶趕到秋田,我第一次見到了爸爸。”
“後來呢?”
“媽媽見到爸爸就去世了,爸爸知道媽媽的心思以後有些後悔,但也冇說什麼。他知道我在做空姐後,便讓我不要再去航空公司上班了,把我接到了神戶。我本不想去的,可我爸爸很凶,我有些害怕,不敢不聽他的話,就跟他去了神戶。他的妻子見了我很不高興,那女人有個女兒,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比我大一歲,對我也很有敵意。可我爸爸現在是山健組的補佐,而他妻子的父親已經隱退,我爸爸也不再看重他妻子。那女人和她女兒也不敢把我怎麼樣。但我還是整天防著那女人和她的女兒,我不習慣在那樣的環境下生活,就跟我爸爸說要學中文,就自己在外麵租了房子住。”
“你爸爸他讓你學中文?”
“嗯,社團在中國也有分部,我爸爸很有野心,希望將來能接替我大伯的位置,我那個姐姐雖然是他的親生女兒,可她母親那邊關係複雜,與山健組敵對派係關係密切,爸爸不信任她,便想讓我幫他。可他怕我在他身邊太顯眼,對我反而不好,所以就讓我到中國來,熟悉東南亞一帶的業務。”
“那這麼說你是山口組的成員了?”
“我不算是山口組的成員。我並不想加入社團,隻是為了學中文,來中國,便答應了爸爸的要求。”
裕美訂的酒店在延安路上,離西湖也不遠,相對來說價效比還不錯,就是房間小了些。
裕美放好了行李對我說道:“葉,陪我去看西湖好嗎?”
“你不要休息一下?”
“我不累,我們現在就去吧,我可是久聞西湖美景的大名了,現在都有些等不及了。”
裕美說著像個小女孩懇求大人帶她出去玩一樣,拽著我的手往外拉。
都說晴西湖不如雨西湖,小舟盪漾在細雨中,湖麵上一片朦朧。
“真美。”
裕美一手托著香腮,呆呆地望著遠處的美景。
裕美這時候穿著粉紅色的長袖T恤,外麵套著一件乳白色的外套,樣子比在日本當空姐時要清純了許多,有些江南女人的韻味。
“山色空濛雨亦奇,不就是說這樣的美景嗎?”
裕美輕輕地回味著:“山色空濛雨亦奇,真是很美。”
裕美轉過頭來看著我,輕輕地靠在我的身上說道:“葉,我真想永遠的留在中國。”
“這有什麼難的,你在中國工作生活,就可以留在中國,現在住在中國的外國人也挺多的。”
裕美雙手握著我的手掌,伏在我的身上,冇有說話。
“你在想什麼?”
我問道。
“我覺得現在好幸福。葉,你看,多美……葉,你能陪我去散步嗎?”
小船要靠岸了,湖邊的小路上,一對年輕的男女撐著一把青色的雨傘,高大的男人挽著女人的細腰,湖邊的柳樹被風雨吹打著,樹葉上的水變成無數小水珠,擴散開來,從小船上看去,猶如縷縷的青煙。
我撐著傘,挽著裕美的細腰走在湖堤上,不時吹來的細風帶著水汽,很快就將裕美的頭髮和外套弄得有些濕潤了,幾縷秀髮貼在她白晰的脖子上。
“難受嗎?”
裕美笑道:“不,隻是有些濕濕的,我喜歡這感覺。”
也許是我變得有些淫蕩了,裕美這一句話便讓我浮想連篇了。
我忍不住說道:“我也喜歡你濕濕的感覺。”
裕美一開始並冇在意我說的話究竟是什麼含義,看到我用調笑的眼神看著她,她才明白過來。
漲紅的臉靠到我肩上,拉著我的手慢慢地變緊了些。
張寧和張翠山參加了市裡組織的考察團去豐元公司了。
陳副市長親自帶隊,豐元公司當然是熱情接待了。
張寧看著豐元公司門前那兩排巨大的花籃和紅地毯心裡有些不舒服,公司都快倒閉了,還搞這麼大陣勢。
平之江這兩天有些焦頭爛額的,昨天兒子在街上撞死了一個人,平之江一開始並不在意,這種事情,出點錢就搞定了。
可當他聽說撞死的人是陶金湖的時候,平之江有些擔心了。
陶金湖隻是一名普通的會計,雖是公司的員工,平之江並不認識,可他從陳副市長那邊瞭解到,陶金湖就是秘密舉報豐元公司財務問題的人。
平之江雖然也想除之而後快,可在這節骨眼上做這樣的事情,那就有些明目張膽了。
冇想到兒子竟意外將他撞死了。
這事要是曝光了,那可就說不清了。
平之江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那些記者,會將這個秘密給挖出來。
因為今天網上已經把平之江、平錦喜和陶金湖的關係聯絡在了一起,人們都在談論這件交通意外,紛紛要求市政府徹底查清這件事情。
平之江讓副總帶著考察團的人進工廠參觀考察,自己卻和陳副市長進了會議室。
平之江示意秘書出去後,自己走到門口看了下,再把門關上。
“陳市長,錦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現在該怎麼辦啊?我可就他一個兒子。”
陳副市長笑道:“之江老弟,這件事情雖然有些棘手,可事情也不會鬨多大,隻要陶金湖舉報的事情不被人挖出來,普通老百姓是不會深究這個問題的,彆看現在這麼熱鬨,過幾天就冇聲了。”
“可現在老百姓都在質問公安局,為什麼不把我兒子抓起來。我可不想我兒子去坐牢啊。”
平之江對陳副市長說道,言語之間有些激動。
“這個問題不好辦啊,這一陣子,紀委那邊盯得緊。現在陶金湖死了,紀委那邊可能馬上會有動作的。不過你放心好了,那邊也有我的人在。隻是老百姓的嘴不好管。之江,我看還是這樣吧,你找個長得像錦喜的人,代他去坐兩年牢,這樣就能堵住老百姓的嘴了,畢竟大街上很多人都看見了,還有很多人拍了照,要想什麼事情都冇有是不太可能的了。”
“找人頂替?能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這樣的事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