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發小?
聽到這個回答,艾倫大為震撼,想不到阿泰爾和當時艾倫發現的那個疑似縱火犯的人,關係居然熟到能夠互相稱對方為發小,也就是艾倫和格蕾的青梅竹馬的那種關係。
阿泰爾講述,他的那個發小名叫貝多,雖然並不是從同一個國家落難流浪到奧菲斯特帝國的,但都一樣是因為戰亂流離失所,可能是因為都有著同樣的遭遇,他們兩人彼此之間對對方的感受可謂是感同身受,因為淋過雨,所以知道被雨淋是什麼樣的感覺。
兩人剛認識沒多久的時間就成為了對方最要好的朋友,好到穿一條褲子的那種程度,原本他們都認為自己會就這樣一樣下去,雖然是貧民,住在貧民窟,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可也並非一無是處,最起碼那個時候還擁有著真正的自由。
可直到梅裡斯病重,阿泰爾遇見了他人生之中了貴人,也就是殷天誌,從那一刻開始兩人的人生軌跡可以說分道揚鑣,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展。
在貴人的幫助下,阿泰爾得到了專屬於他的工作,雖然保鏢聽起來並不是什麼高大上的好工作,可也得看看是當誰的保鏢,如果當時阿泰爾願意接受殷天誌所開出的薪資,那阿泰爾隨隨便便一個月就能夠拿到讓那些所謂高大上得工作都眼紅的工資,但是阿泰爾沒有答應,取而代之的是將自己所得到的一切薪資不經他手,全部拿給他姐姐治病。
阿泰爾倒是遇見了貴人,可貝多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都說鹹魚不管怎麼翻身終究都還是一條鹹魚,阿泰爾離開後,貝多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沒有背景、沒有實力,更沒有任何機緣的他隻能夠憑努力摸爬滾打,可現實那一次不是將他狠狠地打回原形,打回到起步的原地。
一開始貝多還不以為意,就當作是考驗,可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接著一次的挫折,最絕望的並非是徹底的絕望,而是沒完沒了的希望,哪怕貝多再如何樂觀,心態再如何的好,可是在現實的反覆抨擊和捶打之下,終是被磨平了稜角。
這一次次沒完沒了得失敗讓貝多意識到一件事情,碌碌無為終究還是普通人的人生,可那些普通人有著帝國公民的身份,再不濟也還是能夠憑藉這個身份享受帝國的補貼吃低保,但是自己呢?一個逃難到帝國來的別國難民,能夠進到這貧民窟裏麵來,有個睡覺的地方就已經算是最好、最幸運的情況了,吃低保?不可能的。
於是貝多的思想逐漸發生了轉變,雖說他原本的那顆赤誠之心依舊未曾改變,可人總得學會向現實低頭,既然無法憑藉自身的能力改變現狀,那麼就隻能夠去依附於他人。
因為貝多在還沒有變成難民之前,他從小就是個練家子,雖不比阿泰爾成為了靈使之後的戰力突飛猛進,不過在普通人的這個領域範圍之內還算是比較能打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個做事認真的態度,可以說辦事那都是在拿命在做,這就使得他的辦事效率特別的高,幫派與幫派之間,其他成員幾個月拿不下的地盤、談不下來的交易,貝多不僅能夠以最小的損失、最快的速度把交易談成,還能夠為幫派取得最大的效益。
就這種能力,很快就讓他在幫派裏麵的地位水漲船高,僅六年的時間就成為了野狗幫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二把手。
原本一切都還是穩定發展,一如既往的正常,可隨著幫派老大突然暴斃,他的兒子突然上位,將野狗幫這個本跟黑字一點都不把邊的幫派硬生生推上了黑社會組織性質的團夥,不到一年的時間整個幫派就徹底變了天,總裁前任老大的兒子上位以後,幫派原本的核心骨幹幾乎都被全部替換了一遍,骨幹的洗牌,幫派的大換血,讓野狗幫雖然還被叫做是野狗幫,可也隻是空有名字的黑社會團體。
貝多雖然還很年輕,跟艾倫和阿泰爾他們一樣才十幾歲,就算大頂多也就比他們大上個兩三歲的樣子,就算年輕,可貝多是實實在在為幫派做過不少事,做出過成績的,在幫派內部也還有一定的威望,這就導致即便前任老大的兒子上位了,他的確手握幫派的大權,可隻要貝多還在,那麼他就沒有辦法徹底翻天。
可轉機就發生在前段時間,也就是保險庫的傳聞再次興起的時候,原本貝多根本不想趟渾水的,可他最終還是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前任老大的兒子早就把貝多的心腹給收買,再幫助他給貝多下套,最好等貝多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完了,他已經立下了投名狀,如果沒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將那個遺失的保險庫找到,那麼他就得下去陪前任老大了……
規矩是前任老大定下來的,而當初誓死效忠的貝多不敢違背,前任老大對自己恩重如山,怎麼又不能算是自己的貴人呢?若是前任老大叫自己這麼做,貝多自然不會說一個不字,可是他兒子目的不純,心術不正,根本不值得繼續追隨,更配不上掌舵之人的這個位置,可誰料他居然把自己死去的老爹來壓貝多,更算準了貝多不敢違抗。
於是貝多無奈,隻能硬著頭皮接下了自己所立的投名狀,隨後這纔有了貝多找到阿泰爾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野狗幫放一把火燒了貧民窟的理由?”
“那小蕾的事情,該怎麼算?”
如果說艾倫前一句話是在單純地疑問,因為聽阿泰爾說了這麼多,他依舊不明白野狗幫放火燒貧民窟的意義是什麼,那麼後半句就是純粹地在質問,格蕾的事情他該找誰算?是放火的人?還是扔炸彈的人?是隻有貝多獨自一人?還是整個野狗幫?亦或是將整個幫派的攪得一團糟的前任老大的兒子?
總之,從剛才的語氣中便能夠聽出,艾倫現在可不在乎貧民窟的那場大火都燒傷了誰、燒死了誰,他隻在意是誰把格蕾給害成那個樣子的,他必須要找出那個罪魁禍首,勢必要報了這個仇,讓那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或者說具體是哪個誰並不是最重要的,他隻想要將心中的那股無名火給發泄出來,可以說以上說的那四個物件全部都是艾倫要出手的目標,他們都必須為格蕾的重傷付出代價!
不過還沒完,還是那個問題,當時阿泰爾為什麼要阻止艾倫抓住縱火犯,如果當時就把縱火犯給抓住的話,說不定就沒有之後的事情了,不會突然冒出一個炸彈出來,格蕾更不會因此重傷,雖說並不是阿泰爾的行為直接導致的,畢竟當時阿泰爾什麼都沒做,隻是表現出了那方麵得意圖,出手阻攔的也是那個白衣男子。
可如果那些情況都沒法發生的話,出手阻止自己的人不就會是阿泰爾嗎?
所以,阿泰爾同意了嗎?他妥協了嗎?他答應做野狗幫的同夥了嗎?
不過很顯然,阿泰爾還並沒有答應貝多拉他入夥的邀請,可現在沒答應,難道能夠保證他以後都會將對方拒之門外嗎?此刻阿泰爾猶豫不決的神態就是最好的證明!他的內心其實是有在動搖的!
但很可惜,現在艾倫的關注點並不在這上麵,他要找的人是扔出炸彈的那個人,他所要報復的是還得格蕾重傷的人,因此對於現在的艾倫而言,阿泰爾是否同意了貝多拉他入夥的邀請並不是那麼的重要,因為在艾倫看來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讓格蕾重傷的那個混蛋付出應有的代價自然是當務之急,至於什麼野狗幫,那都是之後的事情。
因此,艾倫想要從阿泰爾這裏得到的隻有到底是誰還得格蕾這一件事,雖然阿泰爾說了那麼多,不過在艾倫聽來隻有一個重要的線索,可以確定炸彈是野狗幫的人扔的,因為當時炸彈出現的時候,早已經逃離的貝多並不在場,既然不在場,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丟的。
至於到底是不是他,先把這個人找到了再說,現在艾倫和思想已經回到以前還是暗殺者的那個時期,冰冷而又無情,對現在的他來說,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反正野狗幫最終都是自己報仇的目標,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的事情。
見艾倫要走,阿泰爾把他給叫住了,看得出來此刻阿泰爾很明顯在遭受良心的譴責,不過他還是請求艾倫。
“貝多他不是壞人,他也是被逼無奈,如果你找到了他的話,至少留他一條性命……”
都沒有說讓艾倫不要去找貝多,是因為阿泰爾很清楚,貧民窟的大火和格蕾的重傷,貝多一個都脫不了乾係,可作為發小,阿泰爾同樣清楚那些事情都不可能是貝多的手筆,最起碼不可能是他自作主張的行為,貝多也是處於被逼無奈。
阿泰爾不奢求能夠讓艾倫原諒貝多,可出於曾經的情誼,他還是替貝多向艾倫求了一次情,如果不這樣的話,以艾倫目前的狀態和情緒,貝多被他找到的話絕對難逃一死。
而艾倫是這樣回答的,他並沒有回頭看阿泰爾一眼,是表明他的決心,不把這個仇給報了他誓不罷休,同時也並沒有把阿泰爾當成自己人,畢竟阿泰爾當時和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很難讓艾倫將這些事情一笑了之,現在沒有動手,以及之前在病房裏麵能夠保持冷靜,艾倫自認為他對阿泰爾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他迫不得已?難道小蕾就罪有應得?她不無辜嗎?她就還被炸進重症ICU裏麵去?”
艾倫的話,阿泰爾無話可說,貝多是自己的發小,即便多年未見,即便分道揚鑣、立場不同,可感情依然還是在的,而格蕾和艾倫同樣也是青梅竹馬,格蕾出了事情艾倫自然事不會放任不管,艾倫的心態和情緒為何會變得如此極端且憤怒,這一點阿泰爾是能夠感受得到的。
所以,請求完了,阿泰爾便再無話可說,他懊惱,更是心煩意亂,本來貝多的出現就已經將他原有的生活節奏和軌跡給打亂,誰又能料到艾倫他們還被捲了進來,艾倫離開之後,阿泰爾一個人坐在樓道的長椅上,燃燒的煙蒂一個接著一個被他扔在地上,整個樓道裏麵已經是煙霧繚繞了,就算已經抽到咳嗽了,可阿泰爾依舊沒有停下把煙往嘴裏送得動作,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旦停下來,那股煩躁和驚慌就會席捲全身,隻有不停攝入尼古丁來麻痹自己,這纔能夠讓自己稍微感受到那麼一絲平靜。
艾倫乘坐樓梯裡的電梯,離開了,去哪?當然是展開對野狗幫的報復,要去找的第一個人就是貝多。
想要找一個人,艾倫當然可以藉助組織的情報能力去搜,不過他並沒有選擇這樣做,考慮到艾倫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被憤怒和憎恨給影響到了心神,行事必然會變得特別極端,而在這樣的狀態下要是楓弦知道肯定是不會準許艾倫亂來的。
而藉助組織的力量就必然會瞞不住,所以艾倫打算自己去找,好歹也是一個職業級的專業暗殺者,收集情報找人這點事情對於艾倫來說那簡直就是手拿把掐,更別說還已經知道自己找的是誰,在什麼地方,這已經讓事情變得特別簡單,艾倫都有信心趕在太陽落山之前……不,畢竟還是要去對方的地盤上找人的,大白天光的去找招搖了,還是等晚上再去,時間稍微晚一點也無妨,人就在哪裏跑不了的,而且相較於白天,夜晚纔是更適合於暗殺者的主場。
艾倫回來之後,原本希斯蒂婭還想著多安慰一下他的,畢竟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這個當女友的應該照顧一下他的情緒,不過無眠卻不建議希斯蒂婭這樣做,適當的安慰的確能夠撫慰心靈,可若是一見麵就安慰個沒完沒了,這不僅起不到安慰該有的作用,反而還會令人感覺到厭煩,再加上格蕾的事情的確讓艾倫不好受,所以最好還是讓他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對於自己這個弟弟是什麼樣的性子,一般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艾倫的心態發生太大的變化,隻有他關係到他在乎的人,纔能夠引起他強烈的情感波動,而情感的波動一旦到達了艾倫自身的承受限製,那麼他就會進入一個比較特殊的狀態。
單從外表上來看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實際上艾倫的心理和精神狀態都變得極其的穩定,這種極端的反差會讓艾倫在極端的狀態下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出來,當理智被暴怒、憎恨等一些列極端情緒所替代,失去了往日一貫的沉著冷靜,可以說艾倫就跟一個會移動的炸彈一樣,隨時隨地都有爆發和失控的這個可能。
在這個狀態下,能夠高度集中注意力,專註度提升至頂點算是唯一的好吃吧,就像現在這樣,艾倫所做的一切的目的隻有一個,給格蕾報仇,想要為格蕾報仇就要抓住那個扔炸彈的傢夥,讓給他弄死,就這樣很簡單,而在未來一段時間之內艾倫也隻會幹這一件事情,可謂是相當的專一。
極端狀態下,在找到目標之前艾倫是還能夠保持理智的,雖然這種理智隻是暫時的,可隻要理智尚存,在還沒有徹底爆發之前,在極端情緒狀態的影響之下,艾倫的頭腦和思維甚至還要比正常的時候更加冷靜和清晰。
所以說,極端情緒狀態下的艾倫很好的驗證了“極端”二字,冷靜的時候腦力方麵比常態之下還有厲害,什麼智商、專註度還有分析能力這些都直線提升,這個時候就算拿什麼百年懸案給艾倫,他都有概率能夠偵破,但這也隻是個比喻,隻是形容他這段時間裏麵的腦子很好用,當然至侷限於接近目標的過程之中是好用的,如果跟自己要做的事情沒關係,艾倫看都不會看一眼。
而當艾倫成功找到了目標,那麼他沉寂已久的情緒,壓抑多時的憤怒和憎恨將會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爆發!屆時,原本就隻是暫時存在的理智將會被暴怒與憎恨的洪流給完全吞噬,就彷彿之前的理智隻不過是用來引誘和釣獵物的誘餌,一旦獵物上鉤,潛伏的獵手便會露出尖銳且鋒利的爪牙,給予獵物迅速且致命的必殺一擊。
無眠正是因為很清楚艾倫此時是處在怎樣的一種狀態之中,所以才沒有讓希斯蒂婭去過多地安慰他,因為這個時候安慰艾倫雖然可以讓他稍微感受到真正的平靜,可根本就沒有緩和的可能,這就跟朝著池塘之中倒入一瓶水是一樣的,兩者在剛接觸的時候或許的確會有反應,但是隨著瓶中的水全部流進池塘之中,一切都會變回最初的平靜,池塘還是那一處池塘,並不會因為不會因為多了一瓶子的水就改變什麼。
無眠最擔心的就是處於極端狀態下的艾倫,他在爆發之後的那種不可控,不知道他會幹出什麼危險的事情出來,就像之前鬥神祭的時候那樣,要不是希斯蒂婭一聲呼喊把艾倫給叫清醒了過來,若不然的話當時艾倫必然會在賽場上麵,等著現場上萬人,通過網路看現場直播上億人的麵,一刀把約克砍死在場上,雖然約克有罪,但那樣的行為也必然會對艾倫造成一定的影響。
說不讓艾倫去做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無眠都攔不住,難道楓弦親自來還攔不住嗎?可這樣也隻能是把艾倫人給留住,他的心思依舊還是在報仇上,即便把他人給攔下來,可艾倫依舊還是會想方設法地去展開並實施報復行為,他就是這樣,在這種時候艾倫又軸又犟。
事情鬧得這麼大,想必楓弦那邊肯定也是知道了的,但他卻沒有任何的作為,格蕾在爆炸中重傷,傷勢極其嚴重,艾倫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有何反應楓弦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沒有阻止艾倫乾出傻事的,更是沒有任何的安排,就像是明知結果如何,卻還是充耳不聞,對此漠不關心。
要知道艾倫的最終目的可是殺人啊!一旦艾倫失控起來,那麼他會殺掉很多人,應當付出代價的,無辜的一個都跑不了,雖說艾倫到現在這個年紀,他殺過的人,死在他手裏麵的人不計其數,可就倫理道德而言,殺人終究是罪,是違法的。
可實際上呢?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殺人這種事情比人們想像之中還要容易,大多數時候都跟一件小事一樣,不會被關注,也不會受到懲罰,就像法律對殺人這件事情失去了原本應有的約束力,甚至就連無眠在聽聞殺人這種事情之後,都並不會出現太大的反應,內心更是很難產生波瀾。
這可能是因為家庭環境所致的緣故吧?畢竟父親是暗殺者組織的領導者,弟弟是暗殺者組織的王牌,久而久之便習慣了,這並不是說無眠也被這種環境給感染成了心理變態,而是因為她知道父親和弟弟身上背負的是什麼,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明知不可為,卻要為之的事情,帝國光鮮亮麗的表麵一定會誕生出陰暗醜陋的一麵,有些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必須有人去做,而作為帝國的裡子,艾倫他們被賦予的使命便是如此。
再加上無眠頂多就隻能算得上是一個部分知情者,她確實知道艾倫是幹什麼的,但也僅限於此,對於艾倫的工作詳情並不清楚,就比如艾倫要去執行任務,無眠知道艾倫要出去為帝國剔除毒瘤、清理害蟲,至於是去殺誰,這個無眠就不清楚了。
這一次,無眠依舊知道艾倫要去殺人,去殺縱火犯,去殺那個引起社會恐慌的,讓帝國造成重大損失的,讓貧民窟裏麵眾多無辜之人重傷乃至付出生命的惡人,對此無眠並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那個縱火犯的所作所為就已經是能夠判處死刑的了,想要走正常的程式將他繩之以法,用法律來製裁他肯定沒有任何的問題,但問題就在於這樣是需要時間的,還得走一係列複雜且繁瑣的流程,誰能夠保證在走流程的過程中,兇手和罪犯就不會通過其他的方式方法再度實施犯罪呢?
因此,這就需要艾倫他們這些人來直截了當地代替帝國對那些有罪之人施加懲治,這個世界上的確沒有任何人可以輕易決定另一個人的生死,但不同點就在於,艾倫他們是皇後藏在陰暗之中的鋒刃,他們所秉承的便是先帝蘭斯諾亞的意誌,隻要帝國方麵下了判決,艾倫他們便可即刻執行,省去中間反鎖的流程直接執行最終的判決結果,有的時候甚至還可以先斬後奏,這便是“影”的特權,這也是帝國司法程式的一部分。
縱火犯的種種行為就算不經過帝國宣判,哪怕隻有耳朵聽了都知道是可以直接槍斃的那種,因此艾倫去殺他完全沒問題,作為組織王牌兼執行部隊隊長,哪怕不跟上級申請和商議,艾倫也有先斬後奏的權力,這合情合理更合規矩也合流程。
再說,都已經可以先斬後奏了,還需要走什麼流程呢?把該殺的先殺了,至於流程的話,後續會有人去走的,所以艾倫隻管去執行就行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雖然無眠說現在先別管艾倫,可希斯蒂婭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透過病房門的玻璃看著裏麵坐在病床邊上如雕塑的艾倫,希斯蒂婭心裏麵即擔心他的狀態,同時也有另外一種別樣的感覺。
不管是親眼看到的,還是從無眠那裏聽說的,艾倫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從得知格蕾的情況之後崩潰大哭,到現在安靜得可怕,艾倫的狀態跨越太快,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
至於另外一種感覺,說白了就是有點吃醋,畢竟自己和艾倫是有婚約在身的情侶關係,在艾倫失蹤的那幾天裏麵,希斯蒂婭得擔心可一點都不比無眠他們要少,可是等艾倫回來了,從昏迷之中醒過來了,說了還沒兩句他就開始關心起另外一個女生,說實話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女朋友的身上肯定都沒法對此若無其事,可希斯蒂婭自己也很清楚,既然自己已經選擇走上這條路,就不能對艾倫心裏麵還裝著其他女生而感到焦慮。
因此,希斯蒂婭認為,自己現在隻需要做好艾倫的婚約者,他的女朋友該做的,未來也隻需要做好一名妻子,盡到他後宮之主的義務與責任,這樣就可以了。
推開病房門,希斯蒂婭在門邊呼喊了一聲,好在艾倫並沒有完全變成雕塑,聽到希斯蒂婭的呼喊,艾倫回過頭來,就算他的精神狀態不好,很累,可在希斯蒂婭的麵前艾倫依舊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出來,因為他並不想在希斯蒂婭的麵前顯露出自己軟弱無能的一麵,這是他的尊嚴。
走到病床邊上,在艾倫身邊坐下,希斯蒂婭主動牽起艾倫的手,到現在為止希斯蒂婭都能夠感受得到艾倫的手還在發抖,看來格蕾的事情對艾倫的刺激要比想像之中的還要大許多。
“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沒有一味地安慰,希斯蒂婭做的是詢問艾倫自己是否能夠幫得上忙,替格蕾報仇,希斯蒂婭也想這樣做,隻可惜礙於身份的緣故,她沒有辦法像艾倫那樣自由行動,因此隻能夠以第六皇女,給艾倫提供其他方麵的幫助。
而艾倫的回答卻很簡單,他並不想把希斯蒂婭也給卷進來,格蕾已經成那樣了,他不想也不敢再把其他人給牽扯進來,所以艾倫自始至終的想法都是自己一個行動,他不敢想,要是其他人也變成格蕾那樣,那麼艾倫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實希斯蒂婭能夠提供的幫助並不多,畢竟以她第六皇女的身份,能夠幫的忙也就是憑藉著皇族的權力提供一些便利,雖然這種便利在方方麵麵都有,可是對於艾倫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卻幫不上太大的幫,艾倫是要今晚潛入野狗幫的地盤,去找到貝多,從他嘴裏敲出是誰扔的炸彈,以及炸彈是從那來的。
“潛入的話,人數自然是越少越好,參與的人越少,被發現的可能性就越小,希婭,你雖然有權力調動警方和聖甲軍,用最快的速度把野狗幫給控製起來,可這樣肯定會打草驚蛇,這次沒逮到他,那傢夥就會警覺起來,下次在想抓他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這樣啊,那麼我就和你一起去吧!”
“嗯,你和我一起……不對,不行!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艾倫說了他的想法,他隻想自己一個人去野狗幫,也告訴了希斯蒂婭一個人去的好處,隱秘、便於行動,畢竟隻有自己一個人,想怎麼行動就怎麼行動,就算情況不對,一個人也好逃跑。
可希斯蒂婭接著的那句話算是把艾倫給整不會了,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可回過神來他立馬就轉頭看向希斯蒂婭,臉上那拒絕&決不允許的神情無比堅定,平時不敢跟希斯蒂婭哪怕說一個不字的艾倫,他現在敢直接拒絕希斯蒂婭了。
“為什麼?”
希斯蒂婭不明白為什麼艾倫不讓自己也跟他去,有什麼問題嗎?執行任務的時候可以帶著斯塔莉,修也可以跟著一起,就連亞西亞都一起過,為什麼自己就不行呢?
這問題可大了去了好吧?
斯塔莉和修,他們兩個可是跟自己是從同一個組織裏麵出來的,執行任務當然是可以一起的,這有什麼問題嗎?沒有問題,至於亞西亞,那一次是意外被捲了進去,那次隻是碰巧艾倫和亞西亞的目的地是一個地方,結果那個地方出事了,當時跑又跑不了,所以艾倫無奈隻能帶上亞西亞一起了。
這可不是艾倫不帶希斯蒂婭玩,也不是去野狗幫玩,是要去逮人的好吧!就連艾倫自己都不知道野狗幫裏麵是否有狠人,如果有的話,自己能不能應付,打不打得過,就這樣艾倫都必須得提前計劃一下,更別說還要帶上希斯蒂婭了。
即便拋開一切不談,希斯蒂婭她可是帝國的第六皇女啊,那身份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這個責任誰負擔得起?艾倫嗎?他都背不住,況且希斯蒂婭還是他隻差官宣的女朋友,艾倫自然是不希望希斯蒂婭被圈進危險裏麵來,所以他說什麼都不會讓希斯蒂婭也摻和進來。
“正因為對方的底細沒有查清楚,說不定還會有那種隱瞞起來的底牌呢?在這樣不清不楚的情況下,你一個人去難道我就會放心嗎?我既然都知道你的打算和想法了,難道還能這這樣心安理得地坐在家裏麵等你回來?”
“我知道你擔心,可這件事情太危險,就算要找人跟我一起去,我也會找斯塔莉他們,希婭你真的不能和我去,你要是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怎麼交代?你要我怎麼辦?”
看著希斯蒂婭似乎已經下定決心要摻和進來的決心,艾倫已經後悔把自己得打算告訴她了,可就算艾倫難得在希斯蒂婭的麵前態度堅決和強硬一回,可這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希斯蒂婭偏偏就賴上了,這次不管說什麼她都要跟艾倫一起去執行任務,過這麼多次也總該輪到自己了吧?
既然要開後宮,那可不能偏心得太嚴重,但也不奢求一碗水端平,畢竟情況就擺在麵前的,任何人想要獨享艾倫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蕭璿沒辦法,希斯蒂婭也做不到,所以多少有點傾斜都是在能夠接受範圍的之內。
其他人大多數基本上都跟艾倫進行過單人攻略,都說皇帝輪流做,今天到我家,這一次也該輪到自己觸發專屬劇情了吧?
當晚,貧民窟裏麵相較於以前來說是比較熱鬧的,不僅有唐吉可德家的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在巡邏,警方也參與拉進來,就算會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精力,可最簡單、最笨的方法往往就越是有奇效。
雖然警方並不知道放火的人是野狗幫,更不知道野狗幫的目的是那遺失的保險庫,可既然事情是發生在貧民窟的,跟照刑偵案件的辦案經驗,部分兇手在行兇之後很有可能會回到案發現場,所以警方就聯合唐吉可德家一起將貧民窟給死守起來,隻要犯罪分子敢闖進來,那麼就絕無逃脫的可能。
因為這一次案件的性質惡劣,影響極大,本次行動的總指揮是有帝國皇家警局的總警監,帝國警界的第一把交椅,警界唯一話事人,霍夫曼親自坐鎮指揮,說這個名字可能會有點陌生,不過換一種說法的話一下子就知道他是誰了。
蘭斯諾亞皇家警察總局總警監,全名匹斯塔林·霍夫曼,十二上家臣之一匹斯塔林家族的現任家族,分管帝國警界勢力,白道最高的那座山,跟執掌帝國黑道勢力的黑源田豐並稱為黑白雙雄,同時也是莎萊莉的父親。
兩大家臣族聯手,將帝國垃圾處理廠連同其中的貧民窟佈下天羅地網,隻要犯罪分子還敢回來,哼,定叫他有來無回!
而這段時間對於盤踞在貧民窟裏麵的那些幫派來說,這這樣的情況就跟坐牢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不過就是活動空間大一點,自由一點罷了,隻要出門,外麵的路上隨處可見得都是警方這下的哨卡,巡邏的警力更是沒有間斷過,幫派們那叫一個難受。
即便現在到了晚上,可警方得探照燈依舊把貧民窟點亮的有七七八八,跟外界喧鬧繁華的都市相比起來,同樣燈火通明,宛如隔世的夜之城,差的也就隻是喧鬧和繁華了。
而就在警方設下的這樣一個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也飛不出來的天羅地網之內,兩道身影已然悄然無聲地潛入了這片天羅地網之中來,關鍵是還並未被發現。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從白天一直等到現在,都快憋出病來的艾倫,既然已經成功進入了垃圾場,並且現在距離貧民窟也並不遠,直線距離也就一千多米的樣子,他所在的地方還算是一個製高點,有還可以的視野,能夠大致地看清楚貧民窟那邊,至於為什麼不佔據最高處,那樣不就能夠獲得鳥瞰全域性的視野優勢嗎?有了絕對的視野優勢不就能夠更好地展開這一次的行動嗎?
想法確實是個不錯的好想法,可現在再想要實施已經是不現實的事情了,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整個垃圾場最高的製高點早就已經被警方所佔領,絕對的視野優勢也被警方牢牢掌握在手中,艾倫他們之所以小心翼翼的,不僅是處於職業所養成的良好習慣,也是因為製高點被佔據,如果不小心一點的話就會被警方給發現。
而一旦被警方發現自己鬼鬼祟祟地溜進垃圾場來,那必然是會被認作重返犯罪現場的兇手,麵對整個蘭斯諾亞將近八成的警力追捕,要真能跑得掉,這也倒算艾倫有本事了,不過很顯然,艾倫並不認為自己有這個本事,即便自己是組織裏麵的最強暗殺者,可麵對這般力度和森嚴的警力部署,艾倫也得老老實實地低調行事。
即便現在已是高科技和魔法共存的時代,可艾倫現在所鋪在地上的也不過隻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紙質地圖,明明能夠採用高科技的全息立體投影,也可以使用魔法的魔力追蹤,這些更加便利快捷的方式找路檢視方位,可偏偏還是選擇了最原始的方法。
這還不是因為現在處於一個高科技和魔法並存的時代?既然有更方便快捷的方式尋找方位,那麼肯定也有更厲害的反偵察手段,隻要艾倫一聯網,或是散發出魔力的波動,那麼早就將這個地方打造成牢不可破、固若金湯的警方定然能夠在第一時間反向精準又迅速地找出艾倫的位置出來。
不過若是用普通地圖,用筆在上麵親手繪製路線尋找方位的話,既不用聯網,也不會散發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這樣就從根本上斷絕了會被警方反向追蹤並找出位置的可能。
根據地圖上麵的標註,現在艾倫所處的位置位於貧民窟大概正南方向一千五百米開外,現在雖然是潛入進垃圾場來了,可這也隻不過是繞開了警方的第一層封鎖線,畢竟垃圾場的佔地麵積大得不得了,即便警方出動了近八成的警力,就算出動全部警力,外加又從鄰省調來增援,可這樣依舊沒法將整個垃圾場實施完全的封鎖……
要怪如果實在要怪的話,就隻能怪當時建造垃圾場的時候正值帝國國力的最巔峰時期,也就是建國初期蘭斯諾亞在位的時候,一個沒把握住,根本沒有想過給後人留後路,把垃圾場修建得太大。
因為垃圾場佔地麵積過於龐大,因此封鎖圈會出現漏洞這也是難免的事情,不過貧民窟就沒有那麼大了,雖說垃圾場裏麵的貧民窟沒垃圾場大,可因為各種原因被總共分作了東南西北四個部分,將這四個貧民窟分別封鎖起來的確讓警方花費了大量的人力,不過單論結果而言,還是成功把這四個貧民窟給封鎖起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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