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關於火災這方麵,就算不進行調查和情報的收集,就光憑當天的所見和經歷就能夠肯定火災一定以及肯定是人為造成的,雖說垃圾場裏麵能夠被當做是助燃物的東西並不少,真正意義上的助燃物也有,可在唐吉可德家世代的嚴密把控管理之下,垃圾場內會出現火源的可能性幾乎沒有,而且別看是垃圾場,但這裏麵的各種裝置設施都相當齊全和完善,隻是被漫山遍野的垃圾給掩蓋住了而已。
畢竟奧菲斯特帝國可是全人類綜合實力最為強大的帝國,即便是垃圾場那也是屬於全人類社會裏麵最頂尖的存在,在高科技的加持之下,哪怕隻是一丁點火源的出現就會立馬就被熄滅,甚至高科技裝置的各種探測還能夠趕在火源出現之前,先一步將其給掐滅,以及能夠通過智慧識別係統將可能會引發火災的垃圾單獨進行存放和處理,可謂是從根源上避免了火災的發生。
在此之前,垃圾場隻有在剛建國,各種硬體設施還並不完善,以及其他方麵各項不齊全的的時候,到發生過幾起火災,可那還隻是帝國剛剛起步的時候,可以理解,但隨著帝國的不斷發展,近了說千年來垃圾場還從未失過火,更別說還是這一次這種如此駭人聽聞的大火。
因此,完全可以排除火災是自然發生的意外可能,既然不是意外,那就隻能是人為造成的這一個結果,如果一開始就把調查的方向和思路定為人為原因,那麼很多疑問和疑點就都能夠解釋得清楚了。
被偷換成助燃劑的滅火器,整片區域被斷電導致火警無法在第一時間響起,消防滅火設施更無法啟動,這些該怎麼解釋?如果說後者是真的可能出現的意外,但可能性相當渺茫,因為唐吉可德家對這些裝置設施的維護保養,精細程度自然不用多說,時間間隔也是一天兩次,檢查維護和保養算一次,保養就算是再次檢查了,勤快的時候一天四次都是有可能的。
就這樣都還能因為意外而出現裝置短路斷電這類似的情況的話……就算是有這個可能嘛,畢竟不可能不代表發生的概率就一定為零,可為什麼會這麼巧合呢?恰恰千年未曾失火的這一天,裝置設施剛好停電短路無法使用,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不是都說沒有絕對的巧合,那都是蓄謀已久罷了。
如果說裝置設施這些就算真是見了鬼了,剛好就在那一天出了問題,可原本好好的滅火器卻變成了助燃劑,這個又該怎麼解釋呢?總不能說是滅火器在那放著放著,因為受到靈能的孕養,發生進化了吧?可就算真能進化,難道不是應該朝著滅火器的方向去進化嗎?還是說發生了錯誤的逆進化,就連種族都改變了。
不過很顯然,滅火器不會進化,所以必然是有人動了手腳,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來了次偷梁換柱。
還有不知道是誰,什麼時候把大量的爆燃和助燃物提前放進了火場的範圍之內,難道在這種種跡象都不是指向火災是人為造成的最好證明嗎?
就算有人還能夠在這上挑刺,那麼爆炸該怎麼解釋?原本就在慢慢被壓製的火勢突然反撲,爆炸的衝擊更是將外麵所有人的陣型和腳步給衝散,艾倫他們親眼所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炸彈,這又該如何解釋?就這些鐵證如山的證據麵前難道還有狡辯的餘地?
關於爆炸,修告訴艾倫,根據痕檢科對現場的分析,初步確定爆炸原來是高爆靈能炸彈。,而一聽到高爆靈能炸彈這個東西,艾倫立馬就反應過來為什麼當時看著炸彈個頭不算大,但是爆炸的威力卻如此驚人!
就如它的名字,高爆靈能炸彈並非是普通的炸彈,而是通過現代高科技技術將炸彈與靈能相結合的產物,在靈能的加持之下讓其擁有了遠超普通炸彈的威力,像這種東西是新時代的產物,被稱作“靈能特效強化軍事武器”,簡稱“靈化武器”,當然,“靈化”這個詞並不隻運用在武器裝備之上,畢竟其本質就是對尋常可見的事物賦予靈能,以此來提升其原本的功能,所以“靈化”這個字首並非是武器裝備的專屬,隻不過用在這方麵上的效果最為直觀和拔群。
在武器裝備這方麵,靈化又分為十個不同的等級,靈化的等級越高,就代表其所具備的威力、傷害以及破壞力越強,經過痕檢科初步判斷,當時爆炸的那枚高爆靈能炸彈的靈化等級為五級,其爆炸的威力說簡單一點就等同於一名五階靈使自爆的威力,至少方圓五公裡之內寸草不生,爆炸所產生的衝擊力甚至可以擴散到十多公裡之外去!
這種爆炸的威力別說是同等的五階了,哪怕是六階都不敢正麵硬扛,想要在一名靈使的自爆中存活下來都是問題,全身而退就更別想了,反觀隻有四階的格蕾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最先遭受五級高爆靈能炸彈的傷害能夠活下來就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沒被炸的缺胳膊少腿、東一塊西一塊就是特別幸運的事情了。
從重度ICU病房裏麵格蕾的模樣能判斷出來,她應該是被嚴重燒傷了,就這樣都還隻是被燒傷後綁成木乃伊,可見格蕾的防禦力很強,不過或許是她自身火屬性靈能,讓她能夠在最大程度上減少來自火焰的傷害。
但話又說回來,不管是什麼級別的,凡是靈化武器裝備都是受到帝國極其嚴格的管控,別說是普通人了,就連大部分的貴族都沒有接觸的資格和機會,雖然也有途徑可以通過非法的手段進行走私和倒賣,可隻要被發現,結果隻有死這一個字,因此那麼能夠接觸到靈化武器裝備的人不敢冒這個險。
而可以接觸到這些東西的人,其身份地位毫無疑問在帝國都是最頂端的那一批,如果隻是想要賺錢的話,他們有大把的途徑,能夠更安全地祖安更多的錢,何必冒著必死的風險去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呢?
但還是免不了一些掉進了錢眼裏麵的,就算帝國再如何進行嚴加管控,可靈化武器的走私販賣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不過被繳獲的大多數都是一些用已經報廢的靈化武器進行改裝再利用的,和一些即將報廢的。
而像當時那一枚完整的、嶄新的高爆靈能炸彈一般人可得不到,這就說明肯定是有人通過特殊的途徑從帝國眼皮子底下拿到了被嚴格管控的靈化武器,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可以推斷,在那一批能夠接觸到靈化武器的高層之中,絕對有人出了問題。
而在人的方麵,那個不知其真麵目的縱火犯主謀根本無從考證,任何身份資訊都不知,就算“影”的情報網再是如何大,即便遍佈整個帝國也是做不到的。
唯一跟艾倫碰過正麵,也就隻有那個跟縱火犯站在一邊的白衣男子,可得到的情報也並不多,身穿白色素衣,臉戴白色麵具,就連麵具都算不上,因為那麵具隻有純粹的白色,連把眼睛露出來看的孔洞都沒有,就跟那一個硬殼子擋在臉上一樣,也不知道那白衣男子是怎麼看路的。
再然後能夠確定的,白衣男子是一名使劍的高手,戰鬥職業是一名靈使,還是一名四階的,最後就是靈武,被艾倫用【問斬】和【虛空遁走】的聯動給硬生生逼出來的,一條完全由星辰所構成的龍,身形如蛇一般,四爪、無翼,越是靠近尾端,其身形就越是如真正的星辰一般虛幻縹緲。
這種模樣艾倫一眼便認出那是屬於東方的龍種,此外便沒有任何更多有用的情報。
三人互相分享了自己所得的情報,在整理完之後,他們跟警方一樣,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查起,一般作案都是需要動機的,可是放火殺貧民窟的目的是什麼?
是謀財?可都已經是貧民窟了,哪來的財?還是害命?如果說是想要害命的,總不可能整個貧民窟裏麵的所有人都這麼碰巧同時惹上一個人吧?而且在殺掉一個跟自己有仇的貧民和放火燒垃圾場之間,縱火犯選擇了風險最大的後者。
因為貧民在帝國沒有身份,就算有貧民被殺死,隻要影響不是特別惡劣的那種,警方是不會立案的,為什麼?就因為這些貧民沒有身份,非帝國的公民,更不是帝國附屬國和公國的人,帝國沒有任何義務接受和處理他們的一切問題。
但放火燒了帝國最重要的基礎設施之一,這個罪名可就大了去了,就跟炮轟聖甲軍總部,炮轟真理教會的聖雷歐尼斯大教堂是一樣的,毫無疑問都會被直接定性成恐怖襲擊,這樣會發生怎樣的後果,可想而知。
說縱火犯蠢吧,包括艾倫他們“影”在內,截止今天為止,火災發生已經過去差不多四天了,警方依舊沒有找到有關縱火犯的任何有用情報和線索,到現在都還在用摸排的方式調查。
可說縱火犯聰明,他偏偏放火燒了帝都最大的垃圾處理場,能做出這麼事情的賊不僅膽子大得不得了,也很蠢,捅了這麼大的一個簍子可別想這麼簡單就結束,不了了之是不可能的,也托這個縱火犯,帝都在未來一段時間之內,最起碼在縱火犯落網之前,整個帝都都會持續維持在三級戒備的狀態之中。
什麼情況下才會進入一級戒備?除非聖域遭受到直接的襲擊,或是敵軍已經打到蘭斯諾亞最外圍的防線麵前,否則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進入一級戰備警戒的。
可別小看隻是三級戒備,這種等級的警戒狀態放在其他國家身上都已經是做好開戰的準備了,在這種等級的警戒狀態下,蘭斯諾亞的人流、交通都會受到嚴格的管理,每個人都會定期和不定時的身份檢查,全城宵禁也會開始進行,還有警方和聖甲軍可以說是會在每一條街道上進行常駐了,
要知道蘭斯諾亞的常住人口就有三十億之多,再加上其他一些移民和沒有身份記錄的貧民,一夜封城,將近五十億的人口被管控起來,這件事情到底有多麻煩可想而知,但就以聖甲軍和警方的行動力,再加以皇族為首統治階級的領導,僅三天的時間,全城的三級戒備便有條不紊地進行了起來。
既然找不到線索,那就用最笨的辦法一個一個查!哪怕是把整個蘭斯諾亞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放火燒垃圾場的混蛋給揪出來!而最先接受盤查的就是貧民窟裏麵的貧民,還有蝸居在其內的那些幫派了。
就像出了命案,在沒有任何可靠線索的時候都會先確認被害者的身份,然後以被害者的人際關係為基礎,從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開始調查。
既然火是燃在貧民窟的,那麼以貧民窟為起點開始朝四周調查,哪怕會畫上一些時間,可架不住警方這一次所出動的警力相當之龐大,就算純靠人力,用最笨的排查法,總會調查到線索的,畢竟這個世界上可不存在完美的犯罪,加上當時帝國方麵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通知邊防封城,哪怕縱火犯在放了火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想要逃跑出城,可他並沒有這麼充裕的時間。
因為邊防一旦受到上頭的封城命令,那麼從接受到命令的那一刻起,任何人都會被強行禁止再進出城,所以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現在縱火犯依舊還在城中,而隻要縱火犯沒有跑出去,那麼被警方地毯式搜尋摸排給找出來隻是時間問題。
主謀雖然找不到,但根據艾倫對白衣男子所掌握的資訊,相信把他給揪出來應該不困難,男性,境界四階,靈武是星辰構成的東方龍,使劍又厲害,就光是這幾條線索就已經能夠將範圍縮小不少了,再加上“影”的手段,這白衣男子藏不了多久的。
不過艾倫並沒有打算將白衣男子的事情給透露出去,雖說這樣的隱瞞行徑可能會導致警方的偵破大幅度降低,甚至會因為缺乏關鍵線索而讓進度停滯不前、陷入僵局,
但是現在艾倫可管不了那麼多,格蕾的重傷已經讓他陷入了強烈無比的憤怒當中,復仇的怒火已經吞噬了他大部分的理智,現在艾倫能夠站在這裏好好地跟修分析已知情報進行推測,還隻是因為艾倫想要找到那個害得格蕾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一旦讓艾倫找到了那個混蛋,到時候他還能不能繼續保持理智,這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想到這裏,艾倫突然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大問題,一個很重要卻一直被自己給忽視的問題……
當時在場的人除了艾倫以外,安伊麗娜最後纔到場,剛趕到就遇上了爆炸,因此她不能算是參與者。
格蕾和白衣男子僅過一招就使得對方不得不以全力應戰,也正是因為格蕾的出現才讓白衣男子堅定了想要立馬離開的想法,可卻因為突然出現的高爆靈能炸彈,格蕾現在還躺在重症ICU裏麵,等到艾倫從另外一個位麵傳送回來了,從昏迷之中醒過來了,格蕾都還沒有醒。
而格蕾的重傷也成為了艾倫爆發的直接原因。
除了他們之外,現場還有誰?還有阿泰爾和他姐姐!艾倫因為當時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跟白衣男子戰鬥上麵,所以沒能夠注意到,可等到安伊麗娜趕到的阿泰爾姐弟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可能是艾倫忙著跟白衣男子交戰的時候趁機帶著已經昏迷過去的梅麗斯先逃離火場了。
這雖然沒有什麼不對勁或是有問題的地方,可那也隻是在修和斯塔莉看來沒有什麼問題,在艾倫看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到現在艾倫都還記得,當時阿泰爾居然出現了想要阻止自己去捉拿縱火犯的行為和舉動,如果說是開玩笑的,誰會在那種情況下開這種玩笑?艾倫能夠斷定,那個時候要不是阿泰爾沒有及時反應過來,不然的話他肯定會主動阻止艾倫的抓捕,那樣一來或許白衣男子還不用現身,為縱火犯拖延逃跑的時間。
“阿泰爾呢?你當時看見他了沒有?”
說到這個問題,艾倫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狠厲起來,雖說不是第一次見到艾倫這種眼神,可這一次卻要比修記憶裏麵任何一次都要更加令人膽寒……如果說以前艾倫時常保持狠厲的眼神,一方麵是因為他性格如此,長期以來所處的環境導致,另一方麵是這種眼神對目標也能夠起到一定程度的威懾,。
那麼這一次,修能夠明顯感受出來,艾倫他是真的想要殺人!
“這個……當時人太多了,甚至還有一點混亂,等咱注意到阿泰爾不見了的時候就爆炸了,可等咱醒過來,稍微恢復了那麼一點就看見阿泰爾把他姐姐給送上了救護車,咱正準備叫他,一晃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但阿泰爾走得很匆忙,能夠感覺得到他肯定有什麼事還沒有辦完,正常情況下,作為家屬,他已經跟著救護車一起送他姐姐去醫院,可他那個時候卻沒有,另有心事的樣子。”
修告訴艾倫他當時的所見,好訊息是阿泰爾和梅裡斯跑逃離了火場,看來他肯定是趁著艾倫和白衣男子戰鬥的時候帶著梅麗斯跑出來的,但有沒有受到爆炸的波及,這就不太清楚了,畢竟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脫離了危險。
而艾倫並沒有把當時的事情告訴修,他並不打算告訴任何一個人,都說了艾倫現在已經完全被仇恨和憤怒給吞噬了理智,在找到罪魁禍首之前他或許還能夠表現得從表麵上看相對正常,可等到他找到最終的目標,爆發的時候……理智?不存在的。
格蕾的仇,艾倫他要自己報,他定將把施加在格蕾身上的痛苦成百上千倍地盡數奉還!還會加一點利息,這是艾倫自己一個人的復仇,在憤怒的驅使之下他不會讓任何人參與進來,哪怕對手是自己不可戰勝的,但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別忘了,現在的艾倫可沒有多少理智尚存,有的也隻能堅持到他把主謀給揪出來為止。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既然當時阿泰爾不讓艾倫去把縱火犯給抓起來,這隻要是個明眼人就都能看得出來,阿泰爾和那個縱火犯之間肯定有著一些關係,既然不知道縱火犯是誰,也找不出來,那麼直接去找阿泰爾不就行了?
“他也在這裏嗎?”
在修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之後,艾倫便轉身離去了,直到艾倫的身影消失在天台之後,修和斯塔莉這才鬆了口氣,因為剛才站在艾倫身邊就令他們感受都很重的壓迫感,這是他身上那股壓製不住的殺氣、戾氣所產生的,自身跟冰沒有任何關係,可依舊能夠讓人感覺到全身發涼……
“小妹啊,咱建議你,這幾天最好別惹你哥哥生氣,你也看見了,他的脾氣不是很好,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踩了他的雷,那可算是倒大黴了……”
艾倫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根本不用多問,隻要是瞭解他的,有眼力見的人就都能夠多多少少感受出來一些,比起直接寫在臉上的的憤怒,這種皮笑肉不笑的仇恨反而要危險得多,現在艾倫是在壓抑,等到他爆發的時候,恐怕就算是無眠都攔不住。
斯塔莉抬起頭,用她那一雙無神卻木訥眼睛看著修,天真爛漫地問道:“那哥哥生氣是因為格蕾姐姐受傷嗎?想要抓住把格蕾姐姐害成那樣的兇手,然後親手把他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稍微想了一下,修告訴斯塔莉,到時候艾倫會做出的舉動很有可能會遠超斯塔莉的想像,她剛才說的什麼剝皮抽筋,碎屍萬段都還太保守了。
“如果換做是我的話,哥哥也會那麼生氣嗎……”
格蕾受傷,艾倫會如此生氣,這證明格蕾在艾倫的心中有著很重要的位置,所以斯塔莉就會想,如果躺進重症ICU裏麵的人是自己的話,艾倫是否也會那樣暴怒,這就能夠直接說明,自己在艾倫的心中是不是也一樣的重要。
修無奈地搖頭,這丫頭想什麼不好,偏要往那方麵去想,他伸出手摸了摸斯塔莉垂下的腦袋,告訴她。
“格蕾對於艾倫來說很重要,所以她出了事情艾倫才會心疼,會著急,會生氣,當然,你也是一樣,你可是艾倫最喜歡、最疼愛的妹妹呀~要是你出了事情,艾倫他的反應不會比現在好。”
“他很看重你,也很看重大家每一個人,雖然表麵上不表達,可你哥哥他是一個很重情重義的傢夥呢~”
與此同時,醫院中的另一間病房內,梅麗斯已經醒了過來,但由於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再經過火災那麼一折騰,想要下床去走動都比較困難,現在就隻能把病床給搖起來,就這樣坐起來靠著歇息。
阿泰爾就坐在病床邊上,一手端著一碗熱騰騰剛出爐的粥,另一隻手用湯勺舀起一點粥,放在嘴邊細心地將其吹涼,然後親手餵給梅麗斯吃。
“阿泰,我都醒過來這麼多天了,吃飯這種事情我自己可以來的……”
梅麗斯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行,可吃飯這種事情她自己還是可以來的,但是卻被阿泰爾的強行餵食給堵了回去,也不是說她覺得這樣不好意思,難為情,畢竟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再者梅麗斯也不想麻煩阿泰爾,反而阿泰爾越是想要照顧自己,這就讓梅麗斯越是覺得自己是一個累贅。
所以,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能夠力所能及的事情,梅麗斯都會自己做,為的也是不想讓自己的心態往消極的方向發展。
不過阿泰爾這些想要強行照顧自己的行為,梅麗斯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阿泰爾不僅有學業,也有工作,平時很少有時間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最多的不是打電話,就是打視訊,像這樣真正陪在身邊的機會和時間都很少,趁著這一次的機會,阿泰爾想要好好地陪在自己姐姐身邊,想要儘可能多的彌補一下平時的遺憾。
因此,梅麗斯也就沒有拒絕。
“對了,威爾呢?怎麼不見他啊?”
問到弟弟,阿泰爾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還能夠看得出有在止不住地顫抖,隻不過梅麗斯沒有發現而已,趕在被梅麗斯發現之前,阿泰爾緊繃手上的肌肉,強行讓顫抖的手停了下來,雖說麵帶苦澀,但阿泰爾還是笑著告訴梅麗斯,說前幾天他就跟幾個朋友一起出去玩了,也沒有把事情告訴他。
“姐,你忘了嗎?威爾不是跟著旅行團出去玩了嗎?”
聽了阿泰爾的話,梅麗斯也慢慢點著頭表示贊同,他們一家的情況如何梅麗斯再清楚不過了,又是別國的難民,而且還帶著自己這個病秧子,如果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給予了阿泰爾與殷家的機緣,若不是有殷家的幫助,怕現在梅麗斯的墳頭草都有半米高了。
雖說家境讓威爾也像阿泰爾和梅麗斯那樣,被迫成熟,他也懂事得早,不過凡事不都是有阿泰爾頂著嗎?在還沒有必須也讓威爾也一起支撐起這個家之前,他就已經跟別的同齡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成長,玩耍。
對此,梅麗斯沒意見,所以對阿泰爾的話自然沒有多想,也沒有過多詢問,因為前段時間殷雨露來看望自己的時候好像就有說過,說殷家名下的一個兒童福利院組織了一下免費的旅遊活動,為期兩個月,期間產生的一切開銷都由殷家來報銷,殷雨露就給威爾要了一個名額,說如果威爾在貧民窟還有朋友的話可以一起叫上,就算原定的名額滿了,不過對於殷雨露來說,多加幾個名額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托殷雨露的福,威爾跟著他在貧民窟的幾個朋友一起各種兒童福利院的旅行團出去玩了,回想起這件事情來阿泰爾和梅麗斯隻感覺到慶幸,正是因為出去旅行了,所以威爾才逃過了這一場火災,要是威爾沒出去玩的話,就算阿泰爾已是三階巔峰,可要在那場大火之中同時保護梅麗斯和威爾的話,阿泰爾還是有點力不從心的……
“威爾還小,給他說了他確實也幫不上什麼忙,就讓他在外麵好好玩上一段時間吧,畢竟他現在正是該玩的時候,他也很少能夠像這樣,像其他孩子那樣玩過。”
說完,阿泰爾繼續喂梅麗斯吃東西,病房裏麵的氛圍充斥著家人之間滿滿的、濃厚的愛意,安靜而又祥和,可飯才吃到一半,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平靜。
梅麗斯回了一聲“請進”,她還在納悶這個時間點誰會來,畢竟現在可是飯點,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應該都不會過來,正因為醫生和護士都不會來,所以阿泰爾卻表現得十分警覺,不過在等病房門開啟,看見來者是艾倫之後,阿泰爾的警覺瞬間就消失,梅麗斯則是表現得十分驚喜。
因為她之前就聽說了發生火災的時候,艾倫他們在第一時間就衝進來救人,可由於那場爆炸,艾倫失蹤,格蕾重傷,梅麗斯也十分過意不去,畢竟艾倫他們是為了尋找並救出自和阿泰爾才會靠近爆炸源,若他們真有什麼好歹的話,梅麗斯必然會一輩子都生活在愧疚和自責之中。
不過艾倫不僅回來了,而且現在還已經蘇醒了過來,這件事無疑是個好訊息,所以梅麗斯才會驚喜又開心,至於為什麼會驚喜,因為並沒有人告訴她艾倫醒過來了,所以突然看見艾倫出現在病房門外自然會很意外。
進來之後,簡單跟梅麗斯互相問候了兩句,然後艾倫突然話風一轉,臉上微微的笑意戛然而止,艾倫看向阿泰爾,說了一句。
“方便單獨談談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艾倫的語氣中感受不到絲毫情緒的變化和波動,雖然沒有笑容,但是卻平靜得可怕,自己被傳送到另外一個陌生的位麵去,並且被困了三天三夜,等回來之後又得知青梅竹馬躺進了ICU,關鍵是自己還親眼看著青梅竹馬遇害,在艾倫身上發生的事情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因此,現在艾倫身上的這種平靜是不正常的,平靜得可怕,正如那暴風雨來臨之前短暫的寧靜一樣。
而阿泰爾很清楚艾倫想要說什麼,他微微地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一刻終究還是會來的,即便得知艾倫失蹤,阿泰爾也不認為艾倫會徹底消失,他很清楚艾倫絕對不是這麼容易就會死掉的傢夥。
現在,艾倫回來了,帶著死裏逃生之後的衝天怒氣,來找自己興師問罪。
阿泰爾將手中盛粥的飯碗遞給梅麗斯,然後站起身,依舊笑眯眯地對梅麗斯招呼了一聲,然後就和艾倫一起離開了病房。
從病房出來,兩人沿著走廊一直往最深處走,一直走到盡頭的樓梯間,那裏有排凳子,阿泰爾走過去就坐在了上麵,而艾倫就站在他麵前,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等阿泰爾先開口,那眼神就像是在問阿泰爾,問他沒有什麼要想說說的嗎?
阿泰爾則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從兜裏麵拿出了一包香煙,從裏麵摸出一支,放在嘴邊點上,隨著煙草的燃燒,一縷煙氣被他吸入口中,通過咽喉進入肺部,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緊繃的神經得到了緩解,深深地吸了一口後將其吐出,香煙的氣味瞬間在整個樓梯間裏麵飄散開來。
“別告訴我姐,她要是知道我偷偷學會抽煙了,她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這是阿泰爾說的第一句話,顯然這並不是艾倫想要的回答,阿泰爾也知道艾倫想要從自己這裏得知什麼,隻是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雖然知道吸煙不好,有害身體健康,未成年人吸煙更是不對的行為,可有什麼辦法呢?他就隻能通過吸煙這種方法來緩解一下壓力。
艾倫很想從阿泰爾這裏得到有用得訊息和情報,不過他並沒有著急詢問,更沒有一上來就動用武力的手段進行逼問,雖然當時阿泰爾的行為令艾倫感覺到不解,甚至於很氣憤,不過艾倫還是願意給阿泰爾一個解釋的機會,一個把一切事情都說清楚的機會。
而阿泰爾也很感謝艾倫,他沒有在一見麵的時候就把事情給戳穿,而且離開病房,沒有當著梅麗斯的麵,單獨談。
等抽了兩口煙,緩解了一下情緒和壓力,阿泰爾用沒拿煙的那隻手扶著額頭,終於開口說出了艾倫想知道的事情。
“火災不是意外,這但凡調查一下就知道了,而且就算不要調查也知道意外,你當時也在場,騙誰都騙不了你。
當時躲在火後麵的人,是野狗幫的。”
野狗幫?
艾倫可能不清楚,所以阿泰爾就告訴他,野狗幫是盤踞在貧民窟裏麵諸多幫派的其中一個,並且在這些眾多幫派裏麵實力還是很厲害的那幾個,至於幫派的人為什麼會找上阿泰爾,還放一把火燒了帝都南部貧民窟,這些還得等阿泰爾繼續說。
原因很簡單,而且艾倫前幾天也從別人口中聽說過了,就是唐吉可德家主德裡托弗說過的,這段時間以來在坊間突然又重新興起的,那個關於帝國皇家銀行失竊保險庫又重新浮出水麵的傳聞,至於幫派想要得到遺失保險庫的理由,那當然是為了錢財,要知道那裏麵裝著的可最少都是幾十億的天文數字的钜款,或許真實的情況還會更多。
這樣一大把錢財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瞬間崛起,跨過階級的差距和鴻溝,讓其後代子子孫孫,世世代代都過上衣食無憂的上層人的生活,這種程度的誘惑別說是這些盤踞在貧民窟裏麵的幫派了,這要是放在外界都足以令一些小國爭得頭破血流,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攪得世間極其不太平。
既然幫派的目標是那個傳聞中遺失的保險庫,可他們為什麼要放火燒貧民窟的原因,這就不得而知了,因為放火燒貧民窟和尋找遺失保險庫這兩件事情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這也是為什麼警方的偵破行動和線索推理會陷入停滯的原因之一,因為他們根本就猜不著縱火犯到底在想什麼,目的、動機,是謀財,還是害命,亦或是單純的反社會性人格,這樣做也隻是單純為了報復社會。
警方得不到阿泰爾這裏最關鍵的線索,因此在這一起案件上他們有很多疑點都沒有辦法解釋,更找不到合理的原因和答案。
不過,阿泰爾作為這起事件的知情者,他肯定知道其中的內幕,野狗幫為何會放火燒貧民窟的原因,他也告訴了艾倫,因為野狗幫想要拉他入夥,所以才放的火,雖然當時負責跟阿泰爾交涉的野狗幫成員說了會給阿泰爾一些時間考慮,但這就是一次**裸的威脅!更是一次警告!
那麼問題又來了,野狗幫的真實目的是帝國皇家銀行那裝有天價存款的遺失保險庫,找阿泰爾是為了拉他入夥,讓他跟著一塊兒乾,放火燒了貧民窟隻為給阿泰爾一次警告,如果阿泰爾拒絕合作的話,那麼下一次野狗幫定將會使出更加陰狠毒辣的手段來報復他。
既然如此,為什麼野狗幫偏偏會找上阿泰爾呢?如果他們看中的是阿泰爾的實力,相比在整個帝都的範圍之內,實力比阿泰爾更強的,更容易被利益所誘惑,從而加入他們隊伍的人肯定大有人在,為什麼偏偏是阿泰爾,不是別人呢?
如果說他們看中的是阿泰爾的人脈,是他的關係,可阿泰爾說到底不過隻是殷雨露的貼身保鏢,工作之外和殷雨露還存在這朋友這樣一層關係,說句實話,別人看見的阿泰爾的風光,那全都是托殷雨露的福,沾的都是殷雨露的光,如果不是殷雨露的話,那麼阿泰爾現在都還隻是個在貧民窟裏麵,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的苟延殘喘的難民。
所以為什麼野狗幫偏偏就會找上阿泰爾,不找別人呢?
可能還有一個原因,比實力比阿泰爾強的人根本不屑跟野狗幫這種隻敢在貧民窟裏麵猴子稱大王的貨色為伍,可隨隨便便就願意能被野狗幫拉入夥的人,反倒是野狗幫看不上對方,而那些有權有勢的人雖然也很難抵擋得住那天文數字的钜款的誘惑,可是這件事的後果一直警告著他們,在全族消消樂的警告之下,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慾望。
野狗幫是由貧民、難民、在逃或是潛逃的罪犯以及亡命之徒組成的幫派,他們不要命無所謂,可是那種身居高位的,有頭有臉、有權有勢的人可不一樣,可能在自己的地盤裏麵他們可以做到隻手遮天,但別忘了帝國姓甚名誰,一旦觸犯到皇族的利益,那結果最痛快的就是全族消消樂。
因此誰都不敢趟這趟渾水,這燙手的山芋誰都不敢接,也沒有這個膽量接……
而阿泰爾會被找上的原因,反正艾倫怎麼想都想不出來,但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簡單到阿泰爾說出來之後艾倫差點沒能反應過來,就連“原來如此”的表情都沒有,而是萬萬沒想到的震驚。
“因為……野狗幫那個來跟我交涉的人,以前跟我認識,而且非常熟悉,熟悉到能夠稱之為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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