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降廢柴，家徒四壁不如去要飯------------------------------------------。，像是能一拳打爆龍族、一腳踹翻魔法師塔的那種大佬，但我跟你說實話——我就是個人族裡最廢柴、最冇用、連地都種不明白的普通農民。，叫萬靈界。，地上走的是揮手就能打雷的魔法師，森林裡藏著箭術無敵的精靈，荒野裡跑著一身蠻力的獸族，深淵底下還蹲著吃人不吐骨頭的魔族。，在這群神仙種族裡，就是最墊底、最弱小、最冇存在感的那一個。，要麼帶天生神力，要麼帶精靈血脈，我呢？。，我是從天而降砸下來的。，天雷滾滾，烏雲遮天，連平時囂張到天上的龍族都嚇得躲進雲裡不敢露頭。我們村的老頭老太都說，這是要出大人物的天象。，“哐當”一聲巨響——，把半園子蘿蔔青菜炸得滿天飛。，坑底躺著個繈褓裡的小娃娃。，就是我。，以為是神明下凡，哆哆嗦嗦把我抱起來。老頭冇文化，琢磨我是從天上砸下來的，跟日破了天一樣，憋了三天，給我取了個威震全村的名字——。
那時候，我可是全村的寶貝。
精靈路過都要多看我兩眼，獸族獵人見了我都下意識低頭，連天上飛的龍族，都要在我們村子上空盤旋兩圈，像是在聞我這個“天降神嬰”的味兒。
所有人都覺得，我將來必定是個能橫著走的大人物。
能屠龍，能滅魔，能讓人族揚眉吐氣。
可惜啊，現實給了所有人一個大嘴巴子。
我長到三歲，不會引氣，不會魔法，連最基礎的健體術都學不會。
長到七歲，彆的小孩能拎小鋤頭乾活，我拎個燒火棍能把自己絆倒。
長到十二歲，同齡人裡有人被魔法師收為徒弟，有人被獸族看上教力氣，有人被精靈指點射箭，就我——
渾身上下，一絲一毫的天賦都冇有。
魔法？冇親和度。
鬥氣？冇修煉骨。
力氣？細胳膊細腿，風一吹就倒。
箭術？弓都拉不開。
種田？我能把苗當草拔了。
徹頭徹尾，三界第一純純廢柴。
曾經圍著我的精靈走了，好奇看我的獸族不來了，天上的龍路過都懶得瞥我一眼。村裡人私下搖頭，說我是“天降空歡喜，砸下來個廢物”。
我倒無所謂。
我心大，彆人罵我廢物，我嘿嘿一笑；彆人笑我冇用，我撓撓頭該吃吃該喝喝；村裡野狗衝我叫，我都能蹲下來跟它嘮半天嗑。
我那時候的夢想特彆簡單：守著爺爺奶奶，種幾畝薄田，餓不著凍不著，平平安安活一輩子。
可萬靈界這鬼地方，從來不會因為你老實、心大，就對你手下留情。
我十五歲那年，奶奶走了。
老太太操勞一輩子，冬天一冷，冇扛過去。走之前還攥著我的手，反覆跟我說：“小天，奶奶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種地，好好活著……”
我哭得稀裡嘩啦，可除了點頭，什麼都做不了。
奶奶走後，爺爺趙老三的身體也垮了。
老頭一輩子種地，腰早就累彎了，為了養我，一把年紀還扛著鋤頭往田裡跑。終於在一個秋收的午後，一頭栽在田埂上，再也冇醒過來。
那天陽光特彆好，稻田金燦燦的，風一吹像海一樣。
我蹲在爺爺身邊，喊到嗓子啞，他都冇再睜眼看我一下。
一夜之間，我從有人疼有人愛的小孫子，變成了無依無靠、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
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一間四麵漏風的土坯房，半畝連雜草都懶得長的破地，一口豁了口的鐵鍋，三個缺邊的瓷碗，還有一床打了快二十個補丁的舊被子。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最開始，我還憋著一股勁，想守住爺爺的地，老老實實當農民。
我天真以為，隻要我勤快一點，努力一點，總能活下去。
可現實比魔族還狠。
萬靈界的地，全被魔法魔獸染過，凡人想種活莊稼，比讓龍族吃素還難。
我扛著鋤頭下地，冇挖三下就氣喘籲籲，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進土裡。
想挑水澆地，半桶水都晃不動，走兩步腿就打顫。
想拔草，這裡的草都帶魔性，葉子跟刀一樣，輕輕一劃我手就流血。
想防蟲，田裡的魔蟲巴掌大，咬一口又疼又腫，我連靠近都不敢。
辛辛苦苦乾了三個月。
地裡彆說莊稼，一根像樣的草都冇長出來。
土坯房屋頂破了個大洞，下雨的時候，外麵下大雨，屋裡下小雨，床板泡得發黴，牆角都長蘑菇了。我想修屋頂，冇木頭冇工具，更冇力氣爬上去。
夜裡躺在床上，聽著林子裡魔獸叫，遠處精靈箭響，天上魔法師飛過去的魔法嗡鳴，我隻能縮在被子裡發抖。
我不是怕黑，我是怕死。
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冇實力，連活下去的資格都冇有。
我試過進山撿柴，剛到山腳下就聞到血腥味，林子裡獸族獵人罵罵咧咧，魔獸嘶吼，我嚇得腿肚子轉筋，連滾帶爬跑回村，一根樹枝都冇敢撿，褲子還濕了一大片。
我試過給村裡鐵匠鋪打雜。
鐵匠師傅看我連小錘子都舉不起來，一腳把我踹出門，罵我是吃白飯的廢物。
我試過給精靈果園幫忙。
精靈高傲得要命，根本看不起我這種弱小人族，連柵欄都不讓我靠近，看我的眼神跟看一隻臭蟲冇區彆。
我試過求人族商隊帶我一口飯吃。
老闆上下掃我一圈，搖頭歎氣：“小夥子，我們要能扛貨能打架的，你這樣的，遇上劫匪第一個跪，誰敢帶你？”
我也試過求鄉親幫忙。
可大家都是普通人族，自己都活不下去，誰還顧得上我？偶爾有人給半個黑麪包，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我坐在破屋門口，摸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終於認清楚一個紮心到極點的事實：
種田，我種不活。
打工，冇人要。
進山，死路一條。
留在村裡，早晚餓死。
我是從天而降的天降之子又怎麼樣？
名字再霸氣又怎麼樣？
在龍息、魔法、巨斧、魔箭麵前，我就是一隻隨手能被捏死的蟲子。
我連最基本的生存資格，都冇有。
夕陽落下來，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天上，一道巨大的龍影飛過去，龍吟震得地麵都抖。
我歎了口氣，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做了一個這輩子最艱難、卻最清醒的決定。
“既然怎麼都活不下去……
那我就去乞討吧。”
說這話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覺得羞恥，反而鬆了一大口氣。
麵子？尊嚴？骨氣？
在餓肚子麵前，一文不值。
在這群大佬麵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把家裡能帶走的東西胡亂塞進破布包：爺爺留的半塊乾硬黑麪包，三個碗裡最完整的一個豁口瓷碗，一件打滿補丁的破衣裳。
土坯房，不要了。
半畝破地，不要了。
回憶，先放一邊。
從今天起，我趙日天，不是農民，不是天降神嬰，不是廢物。
我是——萬靈界職業乞討者。
出發前，我對著空屋子“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紅了。
我哽嚥著說：“爺爺，奶奶，孫兒冇用，守不住家，守不住地，連自己都養不活。孫兒要去要飯了，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要飯，爭取餓不死，不給你們丟人。”
說完，我抹了把眼淚，扛起破布包，拿著豁口碗，一步三回頭，離開了我活了十八年的小村莊。
我要去的地方，是三十裡外的黑石城。
那是百裡內唯一一座各種族紮堆的繁華城，也是我們這種弱者，唯一能混一口飯吃的地方。
三十裡路，彆人半天就到。
對我這個廢柴來說，簡直是九死一生。
路上，我遇上過遮天蔽日的巨龍飛過去，龍威壓得我趴在地上不敢動，等龍飛遠了，才發現自己嚇尿了。
我遇上過騎掃帚的魔法師團隊，人家隨手一個小火球就把巨石炸碎，我躲在草叢裡連頭都不敢抬。
我遇上過成群的獸族戰士，個個兩米多高，扛著巨斧，看我一眼就嗤笑一聲“人族垃圾”。
我甚至遇上過迷路的魔族小嘍囉，長著角、揹著蝙蝠翅膀，一眼看見我就撲上來。我嚇得魂都飛了，玩命跑，鑽進山洞憋了半個時辰，才撿回一條命。
餓了，啃兩口乾硬的黑麪包，噎得我翻白眼。
渴了，趴在路邊喝生水，喝得肚子直叫喚。
累了，躲在樹洞裡眯一會兒，時刻提防魔獸把我叼走。
整整一天一夜。
當東方快亮的時候，我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終於看見了黑石城那座黑鐵鑄的巨大城門。
城牆上站著人族衛兵和精靈弓箭手，城門下人山人海，什麼種族都有：
長角的魔族牽著魔狼車，矮胖的矮人扛著錘子吆喝，漂亮的精靈揹著箭筒，魁梧的獸族扛著貨物，還有魔法師慢悠悠從天上飛過去。
我站在城門口，像一隻掉進天鵝群裡的醜鴨子，還是最瘦、最破、最不起眼的那一隻。
我穿著滿身補丁的衣服，頭髮亂糟糟，臉上全是灰，手裡捧著個豁口碗，跟這座繁華城市格格不入。
城門衛兵皺著眉揮手，不耐煩罵：“要飯的滾遠點，彆堵門！”
我連忙點頭哈腰，笑得一臉憨厚無害：“是是是，軍爺，我馬上滾，馬上滾。”
我不敢頂嘴，不敢生氣，不敢有半點不滿。
弱小的人，連發脾氣的資格都冇有。
走進黑石城，香味直接沖鼻子——烤肉香、水果香、魔法糕點香，饞得我口水瘋狂往下嚥，肚子叫得更響了。
可我摸了摸空空的口袋，隻能硬生生把口水咽回去。
我找了個人最多、太陽最暖和的街角，慢慢蹲下來，把豁口瓷碗端端正正擺麵前。
雙手放膝蓋，低著頭，學著彆人乞丐的樣子。
可張了張嘴，我怎麼也喊不出來。
畢竟，我曾經也是靠雙手吃飯的農民，也曾是全村期待的天降之子，突然要放下一切開口乞討，心裡那道坎，還是有點過不去。
就這麼蹲了半個時辰。
碗裡空空蕩蕩，一個銅板都冇有。
路人要麼看不見我，要麼投來鄙夷的眼光。
一個路過的獸族壯漢嫌我擋路，一腳就把我的碗踢飛了。
碗滾出去老遠，撞在石階上，豁口又大了一圈。
我趕緊跑過去，小心翼翼把碗撿起來，拍掉上麵的灰。
看著空空的碗，再摸了摸餓得快貼到後背的肚子，我咬了咬牙，把心裡最後那點彆扭，徹底扔到九霄雲外。
不行，乾等著肯定餓死。
要飯，也得有要飯的樣子！
我冇實力、冇天賦、冇力氣，但我有一張嘴。
一張能說、會說、敢說、說得好聽的嘴。
爺爺以前說過：人活一張嘴，隻要會說話，再難的日子，也能嚼碎了嚥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把腰桿微微挺直，臉上堆起憨厚又詼諧、人畜無害還特彆討喜的笑容，對著來往的所有種族，扯著嗓子喊出了我乞討生涯的第一嗓子：
“各位大爺大媽，帥哥美女，龍族大佬，魔法大師，獸族好漢，精靈仙女，魔族大哥！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可憐可憐我這個從天而降、卻混成廢柴的人族小農民吧！”
一瞬間，整條街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落在了我這個穿得破破爛爛、卻笑得異常開心的人族小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