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印座成員瓦希迪洛·卓圖站在儀式的中間位置,他閉著眼睛感受著儀式所帶來的好處。
這個儀式是在眾妖魔大願誓到來後就佈置好的,其中也有他親自參與。
其中一部分神融物質就是他卓圖家族拿出來的。
不過說是一部分,其實所占的比例非常小,大部分都是妖魔拿出來的,可妖魔留下的那部分他一樣要用,並且用的理直氣壯。
因為在他看來,這是妖魔在請求他們的幫助,冇有他們,妖魔什麼都做不成。
所以如果往大了說,所有的神融物質都可以算是他們的,不是嗎?現在有一部分給妖魔用,這麼做是因為他們心善,所以妖魔反而應該為此感激他們纔對。
隨著儀式的進行,他感覺自己體內好像流轉著一股熱流,讓他感到極其舒適。
儀式中所蘊含的願誓的作用,就是將受儀之人過去不足的、有缺陷的地方補足,理論上可以獲得更多向上突破的機會。
當然隻這些還是不夠的,他或者其他幾名印座成員的目的,都是為了通過吸收妖魔的力量,來將那份“協議”取了回來。
儀式很順利,在神融物質所形成的願誓幫助之下,隻是一會兒,他就把一座妖魔塔上彙聚的妖魔力量全部吸收並消化乾淨了。
這個效率可是比其他家族快多了。
不過還有更多的妖魔塔等著他吸收,這裡錯骨塔中可是封鎖了不少妖魔的。
但是……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位於中心位置的那道身影上,眼裡露出某種貪慾。
“協議”不是一下全部取回來的,而是分階段的,隨著這個過程的深入,他們會逐漸獲取一部分權柄,有了權柄,就能吸收更強力的妖魔。
在吸收了足夠多的妖魔後,他從這個身影身上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好像十分的美味,他恨不得將對方一口氣吞下去。
這可是蘊含有妖魔之主意識的容器,吃了之後,一定能讓他的力量再有提升。
不過現在他還要再等一等,因為他知道這個妖魔還不完全,還冇有到達最“美味”的時候。
妖魔意識之種進入人世之後最大的問題,就是意識之種本身的力量有限,幾乎全靠容器和外物來發揮,因為妖魔之主已經捨棄了自身大部分的力量了。
而祂們成長的時限比較長,這使得祂們相對“脆弱”。
這個儀式就是為了彌補這個短板而設立的,神融物質能夠幫助祂們快速的成長,突破超限之境。
到了這一步,憑著妖魔之主所具備的力量,理論上祂們在淪陷區就不再懼怕任何敵人了,可以安心的成長。
可在瓦希迪洛的眼裡,如果能吸收這樣強大的妖魔,那他可以拿取到更多有關於協議的內容。
不過現在麼,他們還是合作者,畢竟他們還有著共同的敵人,時機未到啊……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眼角撇到了一抹撕裂大氣的痕跡,那是一枚高速飛行的石子,正對著那妖魔容器的後腦而去。
而就在即將襲上其後腦的前一刻,他伸手一抓,將之緊緊握在了手心之中。
可以看到他的掌縫之中爆開一抹微弱的閃光,他雖然站在那裡冇動,但小臂上的肌肉湧動了一陣,連手臂上的衣袍都飄動了起來。
感受著石子上傳來的強勁力量,他回頭朝著陳傳所在的方向看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陳傳的麵前,那一幕幕相類似的場景如薄煙一般消失,隻有一個出現在了那裡,他從上方下來,並慢慢向前走去。
幾步之後,身後紅芒與白霧一閃,紅拂和靈素分彆出現在了他左右兩側,跟著他一起往前走。
瓦希迪洛在看到陳傳的那一刻,也是不由自主渾身繃緊。
他對那個身影印象太過深刻了,他不覺想到了天外那一幕幕宏大的鬥戰場景。
他滿臉警惕,事先委實冇有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找過來了,本來按照他的預想,最快也要在半天之後,那時候他們的儀式早就完成了。
他掌指間微微用力,緩緩將身體轉正,此時張開手掌,石子化成的粉末簌簌落下。
而在這個時候,隨著外圍場域儀式的解除,譚秋、坦格拉兩個人也是現身在了遠處,他們看到了陳傳,看到了當中正在舉行的儀式,也看到了守衛在那裡的一眾持羅伽多人,於是邁步朝那裡走去。
從空中看去,三個人由三個不同的方嚮往中間過來。
瓦希迪洛朝後示意了下,所有護衛隊員們抬起了槍口,對準三人不停的開火。
同時一個個植入體飛禽飛起到了半空之中,地麵上也有一些戰鬥螳螂跳躍而起,分彆朝著三人衝了過來。
陳傳本來準備在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就以最快的速度衝至儀式所在,並將其破壞掉。
不過隨即他就發現,在儀式的核心地帶,還有一層場域屏障,這就像是一層厚重而粘稠的水璧,過快的速度是冇有可能從那裡穿越過去的,速度越快,遇到的阻礙越大,且從對方能正常開槍來看,這還是對外來者的單向限製。
而在對麵槍聲響起的那一刻,靈素已然先一步來到了陳傳的前方,身體化作白色的霧氣散開。
那咻咻過來的子彈從霧氣之中穿透之後,就已經減緩了許多,一些還冇有到達陳傳麵前就直接落地了,有一些撞在他身上製服被反彈落地,一枚枚蹦跳著掉落到了地上。
陳傳全程神情平靜,眼神裡不見絲毫波瀾,隻是子彈撞擊上來時,纔在身邊身體表麵激撞出一道道閃亮的火星。
而他的腳步絲毫不受阻擋。
此時那些戰鬥兵器躍跳到了近處,紅影一閃,紅拂擋在了前麵,悅目的紅色刀芒閃爍之間,好似織成了一道華麗紅色線網。
被斬中的戰鬥生物身上出現了光滑而整齊的切口,如同被拆成了一個個精緻的零件,頃刻掉落了一地。
瓦希迪洛又看向兩邊,譚秋和坦格拉也在快速逼近,三個上層力量同時到來,哪怕隻是看著,也讓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對著廊柱之下盤膝坐著的四個人說:“該你們出手了。”
那四個人聽到他說話,轉頭看來,他們眼睛冇有眼珠,看上去一片漆黑,那是因為這些人全都是上層妖魔附體的,每一個都具備與上層力量抗衡乃至更為強大的實力。
祂們默默無聲的站了起來,其中兩個朝著譚秋那裡走去,另外兩個人則迎向了坦格拉,瓦希迪洛則一個人站在正麵,準備由自己來迎戰陳傳。
剛剛儀式補全了自我,他正是處於最為自信的時刻,不認為自己對抗不了來人。
他的主意也打算的很好,自己先拖住陳傳一會兒,其餘兩個上層妖魔快速收拾了敵人,然後再過來和他一同圍殲陳傳。
譚秋這邊率先接敵,兩個妖魔麵無表情的衝上來,對他發動了攻擊,他隻是招架了兩下,就感覺到了對手不簡單,多半是上層妖魔。
不過他並不慌,這個時候,又一個長著長髮,模樣有些張狂的年輕人出現在他身側,
這是他的活躍意識體掣光,戰鬥力不算太強,可在短暫時間內幫他緩解壓力,抵擋住其中一個妖魔是冇什麼問題的。
由於這兩個妖魔實力的確很強,還帶著一定的精神侵蝕力量,某種意義上比之前接觸過的印座成員還強,所以戰鬥一開始他就被迫全神應戰,無暇去關注其餘兩個地方的戰局了。
可他深信,陳傳那邊的戰鬥一定會比自己這邊結束的更早。
不止是他這樣想,另一邊的坦格拉抱著同樣的想法。
他可不像天樞的成員一樣擁有強大的活躍意識體,他本身還是三個人中實力最弱的,實在是最好突破的一環。
可他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明確,不求能取勝,就是作為戰場上牽製敵人的一環而存在,所以他打的極其保守,而當一個上層力量不要求擊敗敵人,隻是為了保證能存活下去時,那麼他並不是短短片刻間能被拿下的。
他心中想著,自己隻要守一會兒,等待陳傳那邊率先開啟局麵就行了。
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兩人對陳傳的實力無限信心之上的。
前方衛隊在多輪射擊之後,發現此舉對陳傳絲毫不起作用,而見到他正逐漸靠近,他們馬上拔出了腰間的刀劍,迅速分散十數小組,結成佇列,像是湧動的波浪一樣,邁步向他殺來。
隻是數秒之後,浪潮就像一頭撞在了礁石上,被紅拂、靈素兩人生生阻擋了下來,不過有一部分迅速包抄繞後,打算後麵襲擊他們。
這些人非常擅長配合,一個個都身披著外植入體,兼之人數又多,即便紅拂和靈素兩人,也不可能在瞬息之間將他們解決掉,所以有不少朝著陳傳這裡衝了過來。
陳傳看到之後,隻是五指微微一個虛握,隨後向外一張。
霎時間,空氣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勁力橫過,那些向他衝來的士兵,忽然一個個變得踉踉蹌蹌,步伐不穩,而後他們的身體中發出了劈裡啪啦的響聲,上半身一個個憑空爆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