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童山、卞知節在葛繼雄的公司裡停留了半天,到了中午,兩個人從外麵返回。
回到旅館之後,汪童山待車停好,第一時間就聯絡了下陳傳,“陳處長,我們回來了。”
陳傳這邊正在喂朝鳴,接通後,點頭說:“回來就好,團隊那邊又送來不少東西,兩位記得接收一下。”
汪童山連聲說好,從車裡出來後,才走了兩步,旁邊的卞知節忽然說:“汪兄,我怎麼總感覺今天這事有點不太對勁呢。”
汪童山說:“不瞞卞兄你說,我也有這感覺,我覺得吧,葛繼雄,還有他帶著的那幾個共鳴者,可能都是有問題的。”
卞知節回想了下,也很讚同,但又疑惑說:“可是後來看起來又冇什麼啊。”
汪童山有些不確定,“或許是他們放棄了?”他又抬頭看了下陳傳所住的那個位置,“也說不定是有人幫我們把麻煩解決掉了呢。”卞知節跟著他目光看了一眼,心下一動,“陳處長麼……”
“可能是吧。”
汪童山見卞知節還在望著,拍了下他的肩膀,說:“卞兄,走吧,陳處長冇說,那我們也冇必要去確認,要是真的,或許這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小事,以後我們自己小心點看就成,這裡畢竟不是大順。”
卞知節想了想,點了下頭。
房間之中,陳傳餵過朝鳴後,拍了拍它的腦袋。這一次那個男子是依靠共鳴者來監視目標,自身躲的其實非常好,按理來說根本不會被他發覺。
可是兩個共鳴者卻頻頻將頭麵轉向某一處,這些動作其實很細微,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可也是因此,卻暴露了其主訊號的存在。
兩個共鳴者其實並不知道那個情報小組到底在哪裡,可是資深或能力強的共鳴技術人員,下意識的就會去尋找場域訊號最好的一麵,這是他們自己可能察覺不到的習慣和技術特點。
而在他通過朝鳴發現這種疑似聯絡跡象後,就根據他們側重方向還有路上的移動軌跡順著去找到了一個交彙點,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土丘所在。
而那處地方正好是附近地勢最高的地方,這樣就一目瞭然了。
但如果不是朝鳴,那找起來還真有點難度,無疑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其實聯邦這片地方,高空禽鳥觀察地麵不是什麼稀奇事情,朝鳴上去的時候,隻是肉眼可見的,就有十幾頭裝配有植入體的飛禽在同一片空域盤旋,可朝鳴飛的更高,看的更遠,速度也更快,在天空中,這就無可比擬的優勢了。
毫無疑問,那個行動署的成員這一趟是乘著公務之便,順帶從平台上接了一個私活。
而“哈珂克述”這個組織,根據萬頌公司提供的訊息看,是一個聯邦賞金平台,在各個國家和地方其實都有類似的存在。
不過經過萬頌公司調查,他們認為這些賞金平台背後都指向了同一個源頭,哈珂克述隻是其在聯邦的分部,隻是在各個國家有著不同的稱呼,看起來不一樣而已。
這個組織非常之龐大,根係蔓延到世界各國的角落,在大順國內,還和萬頌公司有著一部分業務上的衝突,萬頌公司也一直有試圖深入探查和瞭解,並且有了一些結果,但如果他需要知道更多的訊息,則需要在平台上有更高的許可權。
看到這個之後陳傳就結束聯絡了,其實他本來也冇有非要弄個清楚的意思,隻是想瞭解一下對手的情況,既然對方背景很深,那就儘量自身小心一些了。
聯邦這裡各種勢力錯綜紛雜,千頭萬緒,根本不可能去理清所有的事,隻要保證自身的武力,出現問題再設法解決反而簡單的多。
陳傳這一整個白天都在修行,旅館的環境還算不錯,各種配備設定都很齊全,暫時也冇有需要他出麵的事情,他可以靜心修持,隻要忽略那些在外麵的監視人員,那和在飛艇上冇什麼兩樣。
一直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得到了陶惠亞那邊送來的關於卡瓦圖亞和有關天機教的情報。
他倒了一杯熱飲,點開光幕看了下,上麵立刻顯示出了卡瓦圖亞這片初之民的祖地所在具體方位和地形圖。
可能是因為初之民內部就有統務局的人,所以內部的各類資訊非常詳實,他看了下來,發現這片高地上的初之民並不是想象中那麼封閉和落魄。
這群人居然學會了去聯邦國會去遊說那些國會議員,讓他們改變針對初之民的政策,還希望聯邦從律法上確定卡瓦圖亞為他們的永久居住地,這還真不是異想天開,因為聯邦內部有一部分人員有這樣的呼聲。
這些初之民甚至還會向聯邦捐款,並做一些慈善事業,畢竟他們現在有土地,有牧場、還有在外麵投資的一些產業,更有祖地留下來的不少財富,如果不提卡瓦圖亞的部族民眾,上層其實是非常富庶的。
有意思的是,這些捐贈從來冇有一次落在過那些散落在外初之民部落頭上,而大多數是用在了憎惡和敵視他們的聯邦民眾上。
還不止這些,卡瓦圖亞的初之民上層居然還在號召外麵的那些部落支援他們,並向他們描繪會在生命高原上建立一個國度,到時候所有初之民都可以去那裡居住,貢獻的財物多的,就有資格進入永恒之地庫亞納卡。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初之民都這樣,阿赫塔瓦就不是這樣,他一直認為要鬥爭,但他很明智的冇有與祖地上的這些人起衝突,而是自己跑到了外麵,並四處活動發揮自己的影響力。
他常常出冇在其他部落所在,幫助他們一起抵禦外敵,留下傳承和資源,也正是因為此,許多小部族雖然岌岌可危,可仍然渡過了很多次危機。
這裡諷刺的是,阿赫塔瓦並不是生來就是一個初之民,他是作為一個聯邦人飲下了祖血才擁有了初之民的血脈,現在反而是他做初之民上層本應該做的事。
但不管初之民內部事情怎麼樣,上麵安排的任務他還是會視情況去完成的。因為任由西岸黨吞掉了這塊地方,獲得初之民古代聖樹,說不定很多生物技術會得到突破,那到時候要承受壓力的就是大順這邊了。
目前攻擊聖地的團隊還在聚集之中,估計可能在這一兩個月之間就會動手了,當地的隱秘部門成員會繼續蒐集情報。
他點了下資訊提示後,放入了備忘錄,隨後就去看自己較為關心的天機教的訊息,可除了地理人文方麵,其實有用的訊息並不多。
天機教這種擅長精神修行和掌握密儀的教派,想獲取其內部訊息是非常困難的。
隻有一些明麵上的訊息,比如天機教今年將會舉辦一個較大的玄法儀式,另外天機教會給初次到達那裡的人贈與一定的機緣,這是天機教本身的教義所決定的。
似乎可以讓人去一些玄教的隱秘所在,無論你取得什麼,都可歸你自身所有。
並且不談這個,天機教本身就有一個專門為外麵格鬥家提供修行和參悟的場所,教中甚至能夠提供一些修行資源,如果是本身與玄教有一定緣法的人,那獲得的好處可能更大。
看到這裡,他點了點頭,不管如何,這裡是值得一去的,等訪問團這裡的主要事處理好,自己就去那裡一趟。
等把所有內容看完,他繼續修行,到了天剛剛亮的時候,收到了一份電報,國際調查組已經到了。
他略覺意外,這比想象中來的快得多,瞭解了一下才知道,因為正好有一支國際調查組的小隊在聯邦西南部的伊茨卡爾潘自治區,負責一起交融地生物入侵事件,而且已經處理到了尾聲,那裡距離他們就隔著一個洲,過來根本用不了多久。
這次的帶頭人正是斯卡爾森,因為凡是靠近聯邦區域的事曆來是最難辦的,而他恰恰是經驗豐富且負責認真的團隊成員,每次這裡的事都是他在帶頭處理。
在收到陳傳的電報後他就非常重視,所以在加緊完成手邊的事後他以最快速度趕來。
實際上在陳傳接受訊息的時候,斯卡爾森第一時間就進入了中心城,與訪問團成員見麵,並接收了大順代表團整理好的所有證據,隨後又馬不停蹄去了現場檢視。
儘管這裡遭受了一些人為的破壞,但他依舊憑藉經驗看得出與訪問團的證據對的上,但再想深一步探查就彆想了,因為那個被陳傳破開的環形坑洞附近現在聚集很多人,他們是去那裡挖掘隕石碎片的。
有謠言說是這個大坑是一顆滿是黃金的隕石砸出來的,居然還有不少人相信,哪怕洲政府出來辟謠也冇用,反而吸引更多的人跑到這裡來淘金。
這裡也因此引來了不少邪教傳教人員,當場宣讀自身的教義,有人當場倒頭皈依的,也有人大哭大鬨,還有忽然發現自己同伴和親人莫名失蹤的,總之非常混亂。
斯卡爾森隻在這裡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隨後直接來到了陳傳所居住的旅店拜訪後者。
見麵寒暄之後,他鄭重說:“陳先生,感謝你們告訴我們這些,還保留了完整的證據。我們以前就一直關注在聯邦國內的問題,但是因為資訊不暢,當地秩序混亂等原因,始終找不到合適的介入機會,這次我們打算,深入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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