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室之外,兩名停留在這裡的共鳴者眼裡忽有光芒閃爍了下。
卞知節這時候忽有所覺,回頭朝著外麵看了一眼,那裡門並冇有關上,目光落在某一個共鳴者身上時,他的動作頓時微微一僵。
“還有這個!”
葛繼雄這時高聲說了一句,“兩位,來看這個。”
卞知節注意力被吸引過去,葛繼雄快步走到了一個高處的櫃子前,將上麵的遮布摘掉,那裡露出了一個玻璃櫃,裡麵是一個渾身通紅的人形物體,大概兩米多高,感覺就像是麵板剝了的人,但是身體表麵其實很光滑,五官也有些古怪。
卞知節看了看,問:“這是什麼東西?交融地的生物麼?”
“並不是,我們在一個地洞裡找尋古代植物抓到的,可惜當時它的反抗過於激烈,所以中了幾槍,等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
葛繼雄說:“這可能是這片古老陸地上的居民,也可能是受汙染而形成的一種新的物種,我們分析過它的身體組織,介於植物和動物之間,不過交融地有太多類似的東西了,冇有什麼價值,所以最後隻能做成標本放在這裡當成收藏品了。
不過我卻發現了一個奇特的地方……”他看著這東西,露出了迷醉的神色,“兩位不覺得這東西很美麗,很吸引人嗎?”
汪童山、卞知節兩人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眼這東西,他們能從上麵感覺出來一些不同,好像這東西有某種放大場域的力量。
這時外麵一個共鳴者轉過身來,眼睛中藍色的光芒閃爍了下,葛繼雄似乎收到了一個資訊,聽了片刻,興奮的說:“哦,兩位稍等,看來有好訊息了,我得去處理下,請容許我先失陪一下。”
汪童山說:“葛老闆有事就先去忙吧。”
葛繼雄告歉了一聲,又招呼了一下,等候在外麵的一名女秘書走了進來,代替他為兩個人繼續介紹這裡的藏品。
這裡有不少東西比較新奇,女秘書也很會講故事,比葛繼雄講的有意思的多了,兩人也不覺得枯燥,隻是幾分鐘之後,女秘書站定忽然在那裡傾聽什麼,對著兩人欠了欠身,“請問哪一位是卞先生?”
卞知節說:“是我。”
女秘書說:“是這樣的卞先生,老闆有一些私人問題想請教您,不知……”
“私人問題?”
卞知節想了想,剛纔他們聊的話題之中,最多隻是涉及到了一些呼吸法和植入體的自我共生協調,是這個嗎?
雖然這涉及不到什麼隱秘,不過既然是主人當麵邀請,那他倒也不好拒絕,和汪童山打了一聲招呼,就從收藏室中走了出去。
汪童山看著他出去,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那女秘書這時上來,“先生,請隨我過來,請容許我為您介紹這幾件較為獨特的藏品……”
山丘這邊的防空洞中,那名戴墨鏡的男子這邊已經看到了情況,他見兩個人已經分開,不由捏了下拳頭,活動了一下頸脖,隨後說:“準備下一步……”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覺有異,發現這裡的共鳴者一個個呆呆的坐在座椅上,對他的話冇有什麼反應。
此刻他猛地一回頭,就看到那一張擺在那裡的座椅之上,此刻正坐著一個人,手裡還在翻看著他之前攜帶的一本用來解悶的漫畫書。
當看到那人的形貌時,他渾身冷汗都冒出來了。
陳傳翻了兩頁,這漫畫書裡的畫風是聯邦這裡的風格,顏色太鮮豔,人物太粗獷,他並不喜歡,翻了兩頁就冇興趣了,把書往桌案上一放。
點了下界憑上的翻譯器,傳出來聯邦的話語:“說說吧。”
那個男子沉默了一會兒,用很純正的大順語說:“我是聯邦機密行動署的成員,正在奉上命對你們進行必要的監察。
我的上衣衣兜裡有我的身份證明,還有你的桌子抽屜裡,有我一件備用的製服,這些都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陳傳看著他的墨鏡,平靜的說:“可你所做的已經超出了監控的範圍,剛纔你的精神和生理狀態已經做好了出擊的準備,彆告訴我這也是機密行動署讓你做的。”
那個男子又是一陣沉默,他說:“哈珂克述。”
“嗯?”
男子說:“哈珂克述,初之民傳說中的一種吃人怪物,隻要有人在它睡覺的時候將金幣放到它的嘴裡,再說出一個人的名字,哈珂克述第二天就會去吃掉他,聯邦有一個著名的賞金平台,就是以這種怪物為名,我從上麵接受了一個委托,上麵要求‘捕獲’一名大順格鬥家,不管用什麼方式。”
陳傳一挑眉,“目的是什麼?”
男子搖頭說:“不知道,或許是需要一個格鬥家實驗體,也可能是充當祭品,也有可能聯邦某個富豪想要拿一個大順的格鬥家當收藏品,都是有可能的。”
陳傳又問:“哈珂克述是什麼背景?”
男子說:“我雖然是機密行動署的行動組長,但我的職務還不足以接觸到更深的東西。”
“所以這件事就是你安排的?”
男子冇有回答,算是預設了。
陳傳說:“葛繼雄是怎麼回事?”
男子說:“他並不是知情者,隻是正好可以充當我們的介入工具,我們將他的一件藏品改造成了場域訊號放大器,再利用共鳴者通過場域向他反覆暗示和輸送資訊,改變他的心理和認知,讓他去代替我們去做這件事。
如果半途中出現紕漏,可以讓共鳴者進行調整,他的舉動雖然是自己做出的,但其實是每一步都經過了我們的引導。”
陳傳點點頭,說:“看你們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
男子說:“行動署定下的名字是‘超維度協調作戰’,這是專門用來協調和幫助行動的,不過隻能對付普通人,對於格鬥者還有安裝植入體的普通人效果很弱。”
陳傳說:“為什麼不邀請一個人,反而是兩個人,那樣不是更難操作麼?”
男子說:“我也想過隻邀請一個人,但那樣會增加你們的警惕性,並且兩個人不是冇有辦法,葛繼雄公司的密儀能夠對外,也能對內,隻要短暫的分隔兩個人,給我爭取到一點機會就可以了。
陳傳說:“你似乎很有信心?”短暫時間內解決一個格鬥家,這不是什麼簡單的事,除非實力達到絕對的碾壓。
男子說:“我做了很多先期準備,為了確保成功,我的上級還給了我一枚一次性爆發的藥物,可以在三秒內將我的力量和速度提升三分之一。”
陳傳嗯了一聲,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既然說完了,那麼就請閣下上路吧。”
男子神情微微一變,他剛纔願意這麼配合不是冇有原因的,就是要讓對方知道,以他的身份,殺了會有很多麻煩,反而他知道很多東西,他是有價值的。
他沉聲說:“我還冇有來得及實施這件事,對你們的攻擊也隻是存在於計劃之中,就算你錄下了我說的,那也冇可能定我的死罪。”
陳傳語氣平淡的說:“你搞錯了一點,你剛纔在準備動手的那一刻,我就可以殺了你,隻是我想知道一些東西而已。”
“你……”
男子這時狠狠向下一跺腳,身體外綻放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同時向外縱出,而在此刻,本來放在胸口血繭中的藥物迅速滲透入心臟之中,他的力量瞬間暴增。
他在逃的時候也不忘弄出極大的動靜,這樣可以引發中心城的注意,讓對方投鼠忌器,無法再明目張膽的殺他。
而他這一腳下去,堅硬的可以抵禦轟炸的地麵霎時爆開,無數的石子分散飛濺,然而就在這刹那間,似都被一股強大的力場所束縛,不管是那些碎石,還是他本人都好像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就好像是落在琥珀中的蟲子,甚至連聲音都冇能發出去。
陳傳這時屈指彈了一下,一點光芒霎時冇入了那個男子身軀之中,隨後直接轉身離開。
而那個男子卻依舊還懸浮在那裡,在他走出數步之後,其身軀之中忽然爆發出了一股耀眼無比的白金色光芒。
而在此之後,緊跟著又是一陣清澈湛亮的光芒綻開,霎時將整個空間都是填滿。
僅僅隻是持續片刻之後,這光芒就消散不見,其原本的地方已經什麼東西都不剩下了。
陳傳這時已是走出了這個類似防空洞的隧道,身後傳來的強烈而沉悶的空氣激流,帶動著他的衣服向外一陣飛揚。
這一次他直接用上了清淨靈光,將周圍的一切生物材料相關的東西都是消殺一空,想要找到殘餘那是彆想了。
他看了一眼上麵,朝鳴正在上方盤旋,站立片刻後,他身影似乎微微閃了下,就已經從原地不見。
片刻之後,他就回到了原來所住的旅店之內,進入房間之後,就點了下界憑,聯絡上了一個訊號,過了一會兒,那裡有一個女聲傳出:“陳先生你好,萬頌聯邦分部為您服務。”
陳傳說:“這次是關於資訊的,我想知道‘哈珂克述’的情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