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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象大陣徹底黯淡,天地間響起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原來他們的目標是...星象大陣!”麵朝南天門而跪。
南天門的地基開始塌陷,第一塊磚開始風化,無止境的黑夜將要降臨!
包裹韓尋的魔繭驟然一震,爆發出刺目的血紅紋路。
下一瞬,魔繭如活物般劇烈收縮,隨即猛地膨脹,邊緣鋒利的尖刺劃破長空——像是用利刃劃開薄紙,一道裂痕被硬生生撕開!
裂痕邊緣翻卷著猩紅的能量,如同世界的傷口在淌血。
韓尋的魔繭破開虛空裂痕後進入其中,骨龍化作黑魂湧入後將李雷神扯進其中。
下一秒,虛空裂痕驟然爆發一股強大的吸力。
地麵的塵土沙石瞬間被抽離,形成一道道土黃色的細流,爭先恐後地湧入那無儘的虛空。
一塊塊岩石先是劇烈搖晃,隨後被連根拔起,在空中翻滾著,呼嘯著,一頭紮進裂痕,瞬間被黑暗吞噬,連一點回聲都冇有。
“竟,竟是虛空裂痕!”
能駕馭風之力的花非將阿七死死按在廢墟下,一鬆手便會被虛空吸走。
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泰博的殘軀將被吸入虛空裂縫。
虛空裂痕的吸力撕扯著泰博的四肢,他的道袍化作碎片捲入混沌。
就在骨骼即將碎裂的刹那,清冽的鳳鳴穿透永夜,冰羽的冰鳳巨鳥俯衝而下,寒霜凝結的利爪扣住泰博雙肩。
極寒靈力順著傷口湧入,將他渾身經絡凍成鑽石般的冰晶脈絡。
"抓緊!"冰鳳左翼突然炸開血花,李雷神殘留的地獄火正在腐蝕冰晶。
花非的風刃劈開追擊的魔氣觸手,冰鳳將奄奄一息的泰博甩向趕來的醫療隊。
“閃開!”
趕來的重炎暴喝一聲,雙手在胸前虛抱,一個高速旋轉的幻球瞬間成型,周圍的空氣都被它散發的熱量燒灼得劈啪作響。
他猛然前推,幻球脫手,在空中拖出一道火焰。
眼看虛空巨大的吸力要將幻球也吞噬,重炎雙手結印。
“幻!火……爆!”
幻球應聲炸裂,瞬間爆發出一道粗壯無匹的火柱,反向將整個裂痕籠罩其中!
火柱與裂痕的吸力形成了僵持,狂暴的能量撕扯著周圍的一切。
重炎額角青筋暴起,再次催動力量。終於,火柱壓過了吸力,如利劍般刺入裂痕核心。
裂痕劇烈顫抖起來,彷彿發出無聲的慘叫,隨後轟然碎裂,炸成漫天光點。
風停了,虛空裂痕消失了,隻剩下重炎粗重的喘息聲,和尚未散儘的灼熱氣流。
花非手中的風紋鏡同時浮現出震撼景象——消失的星象大陣能量正在歸墟淵底重組,數萬道靈力洪流彙聚成卵形晶體,而晶體核心沉睡著一個虛影。
阿七跪在廢墟中,左半身爬滿魔紋,一手抓頭,一手指甲深深摳入青石地麵,頸側血管暴起靈力魔紋。
冰羽使出冰魄針剛觸及他眉心就熔成冰水,魔紋竟順著針尖反向侵蝕她的指尖。
"得罪了。"冰鳳突然吐出本命冰魄,極寒風暴將阿七瞬間凍成冰棺。
晶瑩的冰晶中清晰可見魔紋仍在蠕動。
冰羽割破手腕將靈血塗滿冰棺:“北冥寒淵能延緩魔化,我送你到那裡,剩下的,就看你自已的造化了。”
醫療修士們結起生靈陣,泰博咳出帶火星的血沫,倒是恢複了不少。
重炎踉蹌著晃到泰博身邊,帶著一身酒氣。
“泰博老頭,出了什麼狀況搞這麼慘。”
泰博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撫摸著南天門的殘磚。當年林擎蒼澆築城牆地基時滲入的暗紅色紋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辨——那竟是放大百萬倍的修羅轉生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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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羽向眾人告彆後,便帶著冰封的阿七前往北冥寒淵。
冰鳳的翎羽在狂風中捲起霜雪旋渦,冰羽的銀髮已結滿冰晶。
他們正在穿越北冥結界——北冥寒淵的入口,“永寂之門”。
這裡連月光都會被凍成蒼藍色的冰屑。
阿七的冰棺表麵爬滿蛛網般的裂紋,每道縫隙裡都湧動著黑金交織的霧絲。
“開冰盾!”
冰鳳雙翼頓時展開千米冰晶屏障。前方懸浮的冰山突然崩裂,數以千計的霜鬼梟破冰而出,它們的身體閃爍著詭異符文。
冰鳳的吐息化作漫天冰刃,卻在觸及霜鬼梟時被符文反彈。
一隻巨梟穿透屏障,利爪撕開冰羽的左肩,傷口瞬間凍結成青黑色。
阿七的冰棺突然迸發銀白菌絲,那些纖柔的絲線穿透棺體,在暴風雪中織成天網。
"小子,不能動用靈力..."她顫抖著封住經脈,發現阿七的魔氣正順著冰晶血管蔓延。
霜鬼梟群發出痛苦嘶鳴,它們體內的修羅符文竟被菌絲生生抽出,化作光點融入冰棺。
"不妙,這是...吸取魔力?"
下一秒,菌絲正在修複冰鳳的傷口。神鳥的瞳孔泛起千年未見的淚光,它認出了這些菌絲——正是當年林淵在它蛋殼上刻下的守護咒。
穿越暴風眼後,真正的北冥寒淵顯露真容。
無數倒懸的冰川如同天神丟棄的利劍,在虛空中組成不斷變化的迷宮。
冰鳳的尾羽掃過某座冰山,整片空間突然翻轉,她們墜入時間亂流。
阿七在冰棺中看見了幻象:年幼的林淵跪在北冥祭壇,將自已的心頭血滴入玄龜蛋殼。菌絲從蛋殼裂縫中生長,纏繞住少年手腕。
他意識深處的魔紋突然褪去半分,冰棺裂紋中綻出雪蓮。
越接近寒淵核心時,極寒流連靈力都能凍結。
冰鳳的翎羽開始剝落,在身後拖曳出璀璨的冰晶星河。
最後一刻,冰羽用最後的靈力結印,將自已化作人形冰柱貼在冰棺底部:"去吧...帶他去見玄武..."
冰鳳發出泣血哀鳴,撞向最後一道亙古冰牆。
北冥寒淵內,與冰風有感應的玄龜響起哀歎。
歎息震碎萬年堅冰,它背甲上的卦象亮起,將冰棺吸入冰川秘境。
冰鳳化作冰雕,立在秘境入口,體內的冰魄,刻出碑文——碑文用上古獸語寫的:霜翎墜地,寒魄歸墟,故園長寂,再無鳳鳴。
冰棺裂痕間滲出的光淚墜入冰川,在玄冰表麵蝕刻出蜿蜒的金色紋路。
阿七身上的冰消散後嚎聲大哭,顫抖的手指撫過冰羽的墓碑。
冰層下浮現出延展密密麻麻的血色脈絡——那是阿七體內魔紋在冰麵上的投影。
無數暗紅枝杈正瘋狂生長,試圖刺破秘境結界。
冰川巨蛙從冰霧中躍出,額間鑲嵌的靈珠映出曾經的畫麵:林淵跪在玄龜麵前割開手腕,金紅交織的血液在龜甲上繪出雙生契文。"待修羅轉生體現世,此契即為解藥......"
阿七突然捂住心口,那裡的魔紋正在劇烈抽搐。
冰層下的投影脈絡突然收束,凝成陸九幽被鎖鏈貫穿的身影。"師兄..."魔影發出沙啞的呼喚。
玄龜發出震天咆哮,冰川崩裂處升起十二根刻滿古咒的冰柱。一個虛影從背後環住阿七,手掌幻化出光刃刺穿少年胸膛。
阿七身軀猛地一僵,低頭望向胸口透出光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愕與劇痛
光刃抽出,魔血噴湧的瞬間,整個北冥寒淵開始震動。
阿七在劇痛中感應兩股力量在體內翻滾。
冰川巨蛙張開巨口,將抽離的魔血凝成赤黑晶石。
當最後一縷黑氣剝離,阿七腳下冰麵綻開萬朵雪蓮。
玄龜背甲上的卦象飛旋升空,化作流光冇入少年眉心。
他聽見洪荒之初的誓約在血脈中甦醒。
抬手間冰晶自動彙聚成林淵曾用的破軍槍。
玄龜的聲音引動冰川共鳴,"光暗本是一體,所謂純光..."
它吐息凝成冰鏡,映出阿七瞳孔深處跳動的闇火,"不過是學會與影子共存。"
冰晶融化的水珠懸停在半空,每一滴都映著林淵生前的片段。
阿七的指尖剛觸及水幕,那些光斑突然彙聚成青衫落拓的身影——林淵半光半暗的幻象正倚坐在冰川巨蛙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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