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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閣的青銅門在子時自動開啟,泰博麵前的渾天儀已佈滿蛛網狀裂痕。
當阿七被風索拽進大殿時,渾天儀代突然爆發出雙色光芒,魔氣脈絡或明或暗。
"知道這是什麼嗎?"泰博的柏木杖點向懸浮的魔蕨孢子。那些包裹著嬰兒形態的晶體中,正滲出與阿七瞳孔相同的紋路。
雪團突然掙脫衣襟,躍上渾天儀瘋狂抓撓,利爪在上麵刻出深深溝壑。
花非的風刃剛要出手,阿七突然抱住兔子滾到殿柱後:"您養的這些蘑菇娃娃可比說書先生講的鬼故事嚇人多了!"
泰博的杖尖突然刺向阿七眉心,想探求這少年的秘密。
劇痛中,少年昏睡過去,他感覺到自已漂浮在歸墟淵上空,林淵與陸九幽的殘魂正化作流光湧入他體內。
當杖尖拔出時,一滴黑金雙色的血珠墜入渾天儀,渾天儀上空竟升起一個巨大的陣法陣。
"原來如此.....傳說中的星象大陣,竟由這少年的血液啟用。"泰博的鬍鬚劇烈顫抖。
泰博將林淵青遺留下的其中一枚銅獸符貼上阿七胸口,觀星閣地磚浮現出上古契約陣。
雪團突然抓狂,咬破自已的爪子將獸血滴入陣眼,穹頂星陣降下光柱籠罩著少年。
阿七在昏迷時看見漫天血雨——
蒼老的林擎蒼站在屍山血海之上,懷中抱著兩個嬰兒——左邊繈褓泛著鎏金光芒,右邊則纏繞紫黑魔氣。
"淵兒,這是你的另一半。"老人將右手嬰兒拋入歸墟深淵,"待雙生劫至,你自會明白......"
當阿七再度睜眼時,看見自已左手纏繞靈獸符印,右手爬滿墮魔紋路——而韓尋正從歸墟淵的紫霧中走出,與他映象對稱......
泰博的柏木杖在渾天儀上劃出刺目火星,渾天儀投射的星光照亮阿七慘白的臉。
阿七眉心的血珠懸浮在陣法核心,竟牽引出林擎蒼當年刻在南天門基座上的銘文——那些用靈宗精血澆築的鎮魔箴言,此刻正在地脈深處發出共鳴。
“我懂了,都懂了……”泰博顫抖的手激動地撫過《靈宗秘錄》泛黃的書頁,塵封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那時他還是個跟在父親泰森身後的稚童,親眼見過林擎蒼閉關的擎天峰如何被魔氣浸染,他是最接近元靈的存在,竟將整座山峰煉成血祭大陣,山體內部刻滿修羅轉生的禁忌符文。
渾天儀突然炸裂,阿七的脊背弓成詭異的弧度。他衣襟撕裂的胸膛上,左半邊浮現林氏宗族的太陽圖騰,右半邊爬滿陸九幽的魔龍刺青。
雪團發出淒厲尖嘯,三頭冰犬的虛影在身後時隱時現。
韓尋的腳步聲裹挾著硫磺氣息踏入觀星閣,此刻的韓尋似是變了一個人。
他手執權杖,裸露的右臂佈滿鱗甲狀魔紋,暗紅血液滴落的軌跡竟與渾天儀裂紋完全契合。
“果然是他。”他指尖燃起的魔焰裡浮動著陸九幽的笑容,"這具容器,我要了。"
泰博的柏木杖剛凝聚青光,韓尋的血液已滲入地縫。
深淵突然傳來九聲龍吟,漆黑如墨的煙柱沖天而起,在空中凝成覆蓋整片天空的風暴。
風暴席捲南天門的刹那,附近所有靈獸修士腰間的獸符同時炸裂——這是四十年來魔氣首次突破符陣壓製。
阿七在劇痛中睜開雙眼時,修羅轉生的符文在他瞳孔裡旋轉,林淵的聲音與陸九幽的冷笑重疊著從喉間溢位:"父親,這就是你期待的局麵?"
韓尋的身軀猛地一震,懸浮半空。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那聲音裡混雜著痛苦與狂喜。
緊接著,他背後的衣衫驟然撕裂!六根森白的骨刺破體而出,每一根都帶著血肉的碎屑。
骨刺在空氣中迅速生長、延展、分節,最終化作六隻巨大的骨翅——
冇有羽毛,隻有嶙峋的白骨如刀刃般交錯展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淡的寒光。
六翼骨翅。
幾乎同時,他的眉心驟然裂開一道血痕,一隻豎瞳從裂隙中猛然睜開!那瞳孔是詭異的暗金色,冇有眼白,隻有一片深淵般的混沌。
豎瞳轉動著,掃視著這個世界,目光所及之處,彷彿連空氣都在顫抖。
此刻的韓尋,半人半魔,六翼骨翅在身後緩緩扇動,額間豎瞳睜開如魔神之眼,整個人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異與威壓。
星象大陣的流光在六翼骨翅間瘋狂流轉,韓尋的第三隻豎瞳迸發出吞噬天地的幽紫光芒。
泰博手中的《靈宗秘錄》無風自燃,泛黃紙頁上浮現出血色篆文——那竟是林擎蒼用魂血書寫的懺悔錄。
"師尊...您竟以蒼生為祭......"泰博的柏木杖寸寸龜裂。
他看見四十年前的畫麵——林擎蒼枯坐在擎天峰頂,將修羅轉生符刻入幼子林淵的脊椎。
陸九幽的龍骨杖尖刺穿恩師林擎蒼胸膛的刹那,十萬魔兵正從歸墟淵底爬向南天門。
韓尋的骨翅掃過觀星閣穹頂,星辰碎片如雨墜落。
阿七胸口的雙生紋突然灼燒起來,他看見幻象中的陸九幽手中的權杖響起林擎蒼的聲音——
"九幽,待我成就元靈,定許你永生......"
"謊言!"韓尋他撕開胸膛衣服,露出跳動的魔核——那上麵赫然刻著林擎蒼的魂印。
"修羅轉生需要兩具容器,林淵是光,我是影!"魔核中浮現陸九幽被師尊抽魂的畫麵,他的靈魂被生生煉成開啟修羅道的鑰匙。
林擎蒼的虛影從權杖中浮現,他抬手握住韓尋的魔核:"時機到了,九幽。"
泰博終於看清真相:修羅轉生需要雙生子獻祭。
林淵與陸九幽從來都是同一靈魂的兩麵。
當韓尋的魔核嵌入修羅圖騰中央時,大陸的地脈開始沸騰。
阿七在淨化之光中看見自已嬰兒時的模樣——林擎蒼將他的光明麵封入凡胎,而黑暗麵則隨著陸九幽的殘魂墮入歸墟。
“這個小子,我就帶走了。”韓尋的六翼骨翅伸向阿七。
“休想!”泰博的十指深深插入地下,千年古樹的根鬚順著他的血管暴凸。
三丈高的地藏木靈拔地而起,泰博白鬚瞬間枯槁如草——他正在燃燒自已的本命靈根。
"轟!"
木靈巨掌裹挾著洪荒之力拍落,韓尋的六翼魔紋驟然發亮。
魔焰順著掌紋裂隙逆流而上,將整個地藏木靈右臂燒成赤紅炭架。
泰博嘔出帶葉片的鮮血,催動地脈靈氣灌注,焦黑的木臂竟抽出新芽,在烈焰中綻放出重重火棘!火棘無限生長從韓尋腳下衝破地麵而出,纏住韓尋雙腳,
“垂死掙紮。”韓尋身體燃起黑色火焰,火棘化作死灰。
與此同時,眉心豎瞳射出紫電射向地藏木靈,泰博口吐鮮血半跪在地,花非閃現而出,截斷紫電。
風紋披帛纏住阿七腰身,將他甩向安全地帶。
突然,歸墟淵傳來天崩地裂的轟鳴。千米骨龍衝破深淵,空洞的眼眶裡躍動著陸九幽的殘魂鬼火。
李雷神的三頭地獄犬化作飛火流星,叼著主人躍上龍頸:"老夥計,咬它七寸!"
地獄犬的獠牙刺入骨龍脊椎的刹那,青藍色的地獄火順著骨龍骨髓蔓延。
李雷神狂笑著撕開上衣,胸口浮現出與骨龍相同的魔紋:"你以為老夫鎮守煉獄塔三十年是為什麼?"
他徒手插入地獄犬中間頭顱,拽出一顆跳動著的熔岩心臟放入星象大陣中心。
泰博驚叫:“那是熔岩之心,能吸收強大能量的上古神器!”
星象大陣突然劇烈震顫,所有陣紋能量開始倒流。
韓尋的六翼裹成魔繭懸浮半空,骨龍每一節脊椎都亮起血色符印。
那些符印正是當年林擎蒼閉關時,在擎天峰岩壁刻下的修羅轉生咒!
"原來你早就......"地藏木靈的軀乾開始崩解,泰博的瞳孔映出地獄犬爆發的火光。
李雷神在烈焰中最後的狂笑響徹雲霄:"師尊,弟子來陪您見證元靈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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