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朕即天命，移宮先祭刀------------------------------------------。 。。。，此刻卻翻湧著四百年後的靈魂記憶。“我成了天啟皇帝……”“那個當了七年木匠，落水而亡，留下個爛攤子給弟弟朱由檢的朱由校？” 。。。。，留下大明這個千瘡百孔的江山。。“不！”，指甲陷入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滲出，疼痛讓他更加清醒。
既然曆史給了朕重來一次的機會。
既然讓朕帶著四百年後的見識回到這一切還未開始的時候。
那朕——
就要做不一樣的皇帝！
“殿下，請節哀。”
一個溫婉中帶著些許強勢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朱由校側目。
看見一張保養得宜的臉。
李選侍。
曆史上那個在父皇駕崩後，霸占乾清宮不肯走，想挾持太子以攬權的女人。
此刻她正用手帕拭淚，眼神卻不時瞟向殿外。
那裡，內閣首輔方從哲、給事中楊漣、左光鬥等大臣正跪候。
他們在等新君出去。
等一個既定的程式。
可曆史上，正是這“移宮案”拖了整整五天。
五天後，李選侍纔在群臣壓力下勉強搬出乾清宮。
而自己，也因此落得個“被婦人挾持”的軟弱名聲。
“軟弱？”
朱由校心中冷笑。
朕今日就讓你們知道——
什麼叫雷霆手段！
“李娘娘。”
少年抬起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李選侍微微一怔。
她印象中的皇長子，素來怯懦寡言，何時有過這般眼神？
那眼神裡，竟有種看透一切的漠然。
“父皇大行，兒臣心碎欲絕。”
朱由校緩緩站起，十六歲的身體尚顯單薄，背脊卻挺得筆直。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
“禮部，何在？”
殿外，禮部侍郎孫如遊連忙躬身入內：“臣在。”
“按祖製，太子該於何時即位？”
“回殿下，先帝駕崩，太子當於靈前即位，而後移駕乾清宮，處理政務。”
“那為何——”
朱由校目光轉向李選侍，語氣陡然轉厲。
“本宮還跪在此處，而乾清宮卻被旁人占著？”
此話一出，滿殿皆驚！
李選侍臉色唰地白了。
殿外群臣更是愕然抬頭。
這……這是那個木訥寡言的皇長子？
“殿下此言何意？”
李選侍強作鎮定，眼角已泛起淚光。
“妾身侍奉先帝多年，如今先帝剛走，殿下就要趕妾身出去嗎？”
好一招以退為進。
若是原來的朱由校，怕真要心軟。
可惜——
現在的朱由校，心中隻有大明三百年的國祚。
隻有十七年後那場滔天大禍。
“侍奉父皇，是你的本分。”
少年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但乾清宮乃天子正寢，非後宮妃嬪可居。”
“李娘娘若念父皇恩情，此刻便該主動移宮，以免耽誤朕——登基大典！”
朕。
這個字，他用了。
而且用得理所當然。
李選侍渾身一顫。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已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殿下！”
她還想做最後掙紮。
可朱由校已不再看她。
少年轉身，麵向殿外群臣。
陽光從殿門斜射而入，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
“楊漣。”
“臣在！”一個四十餘歲的官員疾步上前。
曆史上，正是此人最力主移宮。
可也是此人，日後成為東林黨乾將，與閹黨鬥得你死我活。
黨爭……
朱由校眼中寒光一閃。
朕這一世，絕不允許黨爭誤國！
無論是東林，還是閹黨。
都隻能是朕手中的刀。
不聽話的刀——
就該折斷！
“朕問你，若後宮占據乾清，拖延新君即位，該當如何？”
楊漣愣了愣，隨即肅然道：“此乃違製，當力諫！”
“若諫而不聽呢？”
“這……”
“若不聽——”
朱由校接過話頭，聲音陡然拔高。
“便是欺君罔上，意圖不軌！”
“錦衣衛何在？！”
殿外，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一個激靈，慌忙出列跪倒。
“臣在！”
“帶人，護送李娘娘移居噦鸞宮。”
“若有阻攔者——”
少年天子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
“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最後四字，擲地有聲。
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這是那個傳說中隻愛木工、不通政務的皇長子？
李選侍癱軟在地。
她想哭鬨，想撒潑。
可對上朱由校那雙冰冷的眼睛，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眼神告訴她——
他是認真的。
他真的會殺人。
“臣……遵旨。”
駱思恭深吸一口氣，揮手示意錦衣衛上前。
兩名錦衣衛架起李選侍，半扶半拖地向殿外走去。
再無一人敢言。
朱由校這才轉身，重新麵向靈柩。
他跪下，叩首。
“父皇。”
“兒臣今日，不得不強勢。”
“因為兒臣知道——”
“我大明江山，已到生死存亡之秋。”
“那些文臣，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
“他們會說天子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他們會說開海是違祖製。”
“他們會說收商稅是與民爭利。”
“他們會逼朕裁撤廠衛，讓朕變成聾子瞎子。”
“然後——”
少年抬起頭，眼中燃著熊熊火焰。
“他們會在朕的江山裡挖牆腳，貪墨，結黨，直到把大明蛀空。”
“最後，當李自成的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時，他們會跪得比誰都快。”
“但這一世，不會了。”
三叩首畢。
朱由校起身，拂袖。
“傳朕旨意。”
“第一，英國公張惟賢總領京營，三日內整頓完畢，朕要親自檢閱。”
“第二，召錦衣衛、東廠所有掌事，明日於文華殿覲見。”
“第三，內閣擬詔，朕三日後正式即位。”
“年號——”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天啟。”
曆史還是那個年號。
但朕，已不是曆史上那個天啟帝。
群臣山呼萬歲。
朱由校卻已轉身，望向殿外遼闊的天空。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東林黨。
閹黨。
遼東建虜。
陝西的災民。
還有那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野心家。
“來吧。”
少年天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讓朕看看——”
“是你們的嘴硬，還是朕的刀利。”
遠處，鐘聲敲響。
那是喪鐘。
也是——
新時代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