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奸臣之名的嚴嵩氣得嘴都歪了,更可怕的是,他聽到了什麼?他也被抄家了?而且抄出來的銀兩比這個張居正多得多,憑什麼?
嚴世藩更氣:「爹,陛下這事做得不厚道啊,若不是父親您為他籌謀,他能將自己親生父親的神位抬進太廟嗎?您還為他統籌鹽稅、漕運、織造等官營產業,輸送內庫,這所有髒事都我們父子倆幫忙給幹了,沒想到竟然……」
「別說了,小聲點!」嚴嵩趕緊捂緊了嚴世藩的嘴,生怕這嚴府中安插有錦衣衛內應,「連這個張居正都落得這個下場,我們父子二人就可想而知了,你平時行事不要太過囂張跋扈,還有,再過個幾年,我們就告老還鄉吧!」
嚴世藩還有些不甘心,不過,也不再說什麼了。
萬曆初年的李太後看完天幕後,頓時惶恐起來,似乎生怕張居正會因此放棄改革而離去,眼中含滿了愧疚:「張先生,是本宮沒有……」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太後孃娘,臣改革是為大明……」
李太後無言以對,轉頭又想對小萬曆一頓斥罵,又被張居正勸止了。
而隆慶年間的朱載坖看完天幕後,除了對張居正改革的事項有一些印象外,腦子裡反覆響起的就一件事:我怎麼這麼早就死了?不可能啊,隆慶六年,我才三十六歲,我沒活過張居正就算了,我還這麼短命?
不行,得再讓太醫弄點延年益壽的補藥!
想著,他趕緊令宣來的太醫給他檢查身體,配補藥!(其實就是那種藥,大家都懂的。)
現代
嬴陰嫚聽到這裡也十分傷感,對這個不爭氣的萬曆帝也是咬牙切齒:「難怪就萬曆帝的墳墓被掘了,真是活該!這果然就是他不敬恩師的報應吧?」
天幕下的朱翊鈞氣得臉色發白,差點又暈了過去,他本想指著嬴陰嫚罵上兩句,但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來罵,最後氣不過了,就對著身邊的太監猛踢!
「誰說隻有萬曆的墓被掘了?那康熙至今還泡在黑水裡呢!」
蘇明蘭突如其來的一句,就像是一記拳頭錘在了康熙的麵門上。
什麼意思?什麼叫他還泡在黑水裡?
秦時蘇看了蘇明蘭一眼,提醒道:「媽,現在在說張居正呢,別跑題了!」
蘇明蘭馬上又笑道:「是是,那我們繼續說張居正。」
嬴陰嫚見秦時蘇神情有異,也沒有多問有關陵墓的事情,就繼續問道:「那後來呢?既然張居正的變法充實了國庫、穩定了邊防、扭轉了明朝的頹勢,那後來崇禎年間怎麼又成了那個樣子?難道這變法最終還是失敗了麼?」
提到這,蘇明蘭就對那個萬曆帝更來氣,答道:「是啊,隨著張居正的逝去,可謂是人亡政息!
萬曆帝對張居正清算後,不僅刻意淡化其改革功績,突出他鉗製君權、結黨營私的罪狀來抹黑他的形象,而且還將他的著作、奏疏、改革文案束之高閣,考成法形同虛設,一條鞭法雖在部分地區殘留,但卻已被地方豪強官員變相篡改,失去了簡化稅製、增加國庫的初衷。
短短數年,大明重新陷入舊態,賦稅混亂,軍費告急,國庫再次虧空,邊防失修,曾經被他點燃的盛世之火又迅速熄滅了。
所以,你說這個萬曆他對張居正清算是他個人的刻薄寡恩,那也就罷了,但他竟然還廢了新法,那就隻能說明此人愚蠢了!
可憐張居正到死都以為自己教出了天底下最好的學生!」
這最後的一句再次如重錘一般擊在了萬曆初年張居正的胸口,雖然這個結局他也有想到過,但還是對自己教出來的學生報以一絲希望,沒想到……
他看了一眼年僅十一歲的朱翊鈞,也開始思考起了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不對?
這時,蘇明蘭又開啟了那段視訊的評論區:
【在錢學森的眼裡,人再笨都應該會微積分,而在張居正的眼裡,認為人再笨,我隻要嘔心瀝血的去教導他,他也能成為一個好皇帝。】
【萬曆太高估自己了,張居正也高估了萬曆的腦子!】
【萬曆以為報復了張居正,而事實上,他的報復將一些愛國的文官全按死了,從此朝堂之上便隻有一邊倒的利己主義者,再也沒有多少忠臣敢為明朝效力了!】
萬曆看到這跳出來的一條條評論皆是挖苦諷刺他的語氣,更是氣怒交加,不過,他現在除了躲在宮中,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隻是心中憤憤不平的罵道:你以為朕不想將他的變法一直實施下去嗎?他得罪了多少人!若是朕不平息這些人的怒火,朕的朝廷都要被他們給掀了!
【張居正死後,戚繼光被萬曆調離薊遼,要是張居正多活幾年,說不定努爾哈赤早就灰飛煙滅了!】
看到這一句的時候,天幕下的朱元璋與永樂年間的朱棣眼中又亮了,努爾哈赤這個名字,他們現在不陌生了,就是那個「清炮祖」,那就是清朝的祖先,那這個戚繼光又是什麼人?
萬曆年間的戚繼光也看向了天幕,他沒想到張首輔竟然是這種結局啊!
【我們時常會想,當他牽著那個十歲天子的手,步入風雪漫天的朝堂之時,若能預見這般結局,他是否還會義無反顧的輔佐萬曆帝,實行改革變法?】
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萬曆年間的李太後更加惶恐不安起來,不過此時的張居正隻是沉默著沒有說話,他在想天幕所說的,他的一條鞭法竟然在他死後被一些豪強官員們篡改了,也不知改成了什麼樣,現在他就等著天幕說了,他也好提前補足漏洞!
這時,嬴陰嫚也十分動容的道了句:「若能知道這般結局,張居正還會輔佐這個刻薄寡恩的皇帝嗎?不值得吧?」
蘇明蘭卻道:「不一定,張居正曾在日記裡寫下,苟立國家,不計回譽,這是他一生的信條。
一生剛正不阿的海瑞評價張居正,工於謀國,拙於謀身,但以張居正的頭腦,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改革會在他死後引來一係列的反撲,畢竟十年改革得罪的權貴已不計其數,也許他早就預見了自己的結局,但還是想用一己之力給天下百姓爭取到一片曙光!
其實在明朝末年時,張氏子孫在國破家亡之際也依舊挺身而出,率眾抗清。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也許,這便是張居正心中的想法!」
嬴陰嫚聽完更加沉默了,過了好半晌,纔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這個戚繼光是誰?還有海瑞?」
「戚繼光是明朝一位著名的抗倭名將,但就因為他是被張居正提拔上來的,所以被從薊遼調到了無仗可打的廣東,這個抗倭名將最終也在報國無門的憤懣無奈中死去了。
戚繼光死後,提拔上來的很多將領都是一些庸才,再加上考成法被廢黜,很多事情都變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如有的將領擅自將征討改為招安,招安又改為安撫,摸一下就完事了,上麵的高層隻管收受賄賂拿錢,到最後,讓遼東的女真族逐漸發展壯大,最後成為了明朝的掘墓人!」
聽到這裡,天幕下的帝王們更覺得諷刺了,同時也感受到了這個考成法的重要性。
朱元璋忍不住又將這個萬曆帝罵了起來,但同時也想到了這個萬曆帝之所以躲在宮中三十年不上朝,應該就是應對不了這些文官集團的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