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此刻的,朱常洛,看著天幕上說的這些,眼角默默流出兩行眼淚。
“晚了……晚了……如今什麼都晚了……”
“朕這一生如履薄冰!”
現在的他已經被女色,掏空身體,又經曆昨晚的一夜腹瀉,如今這身體已然斷其生機!
哪怕沒有後邊的紅丸……他也命不久矣。
兩步連環,步步索命,這鄭貴妃要的,是他們要的……
乾清宮內,朱常洛奄奄一息,眼中隻剩絕望!
他熬了三十九年,隻做了一月皇帝,便成了後宮權欲下,待死的祭品!
而此時朝堂之上,文官集團此刻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一樣徹底撕開了原本偽裝的麵目。
個個都在推卸責任,到最後把所有責任推到了鄭貴妃一人身上。
“鄭貴妃!你這禍國妖婦!竟敢如此殘害大明帝王!”
“先以色誘,再以毒殺,歹毒至極,陰狠破天!”
“就是……老夫今日就要替陛下清君側!”
鄭貴妃人都傻了,看著一幫大臣被氣的臉色通紅。
……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還在繼續!
【朱常洛死後,他的兒子朱由校登基為帝,是為天啟帝。】
【這位自小長於深宮的少年天子,不善朝堂權謀,卻精於斧鋸髹漆之藝,整日與木石為伴,將朝政儘數托付給伴他長大的宦官魏忠賢。】
【魏忠賢借帝之信任,漸掌權柄,結黨營私,打壓異己,朝堂之上,閹黨之勢日盛,朝野上下,皆呼其“九千歲”,大明的天,在無聲中漸漸傾頹。】
【彼時,朱由檢尚未弱冠,於天啟二年受封信王,獨居宮外信王府邸。】
【在波譎雲詭的紫禁城裡雖然他素來謹言慎行,韜光養晦,沒有顯露半分鋒芒,可即便如此,魏忠賢依舊放心不下。】
【因為朱由檢終究是皇室血脈,是懸在閹黨心頭的一根刺。】
【然後,我們的第二位主人公,也自此登上曆史的舞台。】
畫麵中!
隻見王承恩身著一身黑色宦官服飾,出現在天幕之上。
手上拿著魏忠賢的密令,“異動即報,隱則同罪。”
短短八個大字,便說明瞭他的身份!
明為侍奉起居,實為魏忠賢的眼線,日夜監視,事無巨細皆要密報。
“王爺,奴才王承恩,奉司禮監鈞旨,自曹公公麾下撥來侍奉王爺起居。”
王承恩對著十來歲的朱由檢行禮說完,退至一旁。
朱由校隻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這便是,這對君臣的第一次相遇。
……
與此同時天幕旁白響起!
【王承恩,北直隸邢台人,萬曆三十三年,十歲的他,由於家貧無依,被親人送入宮中淨身。】
【那一刀,斷了他的凡根,也斷了他的來路,初入宮時,他在禦馬監喂馬、掃廄,受儘欺淩!】
【因性子謹敏、略通文墨,才被調入司禮監,歸在曹化淳名下。】
【而天啟年間魏忠賢總攬司禮監與東廠,權傾朝野,曹化淳當時身處魏忠賢陣營,對這一調遣予以配合;所以王承恩的直接聽命物件,始終是魏忠賢,而非曹化淳!】
【天啟二年,魏忠賢以司禮監鈞旨,將他撥往信王府。】
【臨行前,隻有一道命令,那就是,信王若有異動,即刻來報;敢有隱瞞,淩遲處死!】
【王承恩初入信王府,懷揣著監視的使命,步步為營,處處留心,嚴格執行魏忠賢的命令,晨昏定省,記錄朱由檢的每一個舉動如見客、讀書、飲食等等!】
【王承恩表現很完美,手腳勤快、言語不多、禮數周全,但是這種過度完美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暴露。】
【而這一年身為信王的朱由檢,他年僅12歲,雖年幼卻深諳宮廷險惡。】
【他一眼就看穿王承恩是魏忠賢的人,但他不動聲色,明麵上對王承恩保持著王爺對仆役的基本體麵,不苛責、不親近、不談論任何敏感朝政。】
【朱由檢甚至會故意讀一些風花雪月的詩詞,或擺弄花草,以此向王承恩及其背後的魏忠賢釋放我胸無大誌的訊號!】
【隨著時間推移,就是朱由檢這種對仆役的基本體麵,徹底擊碎了王承恩的心理防線。】
畫麵中!
朱由檢待人謙和有禮,從無半分皇子的驕縱跋扈,哪怕是個閹人他依舊待他如平常人一般!
絲毫不因為身體殘缺而看不起他們。
王承恩,看著眼前的少年朱由檢,看著他那臉上謙卑的笑容!
“他……他……他沒把我當殘疾人~!”
這一刻,朱由檢成了王承恩眼裡唯一的一道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