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如果能讓他多活幾年......
『對。』姬攸寧點點頭，『你剛纔也說了，按曆史上阿父的歲數，他還有九年。九年之後我才十二歲，根本冇法親政。但如果阿父能多活幾年呢？如果他能活到我能親政的年紀呢？』
姬攸寧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希冀：
『我知道長生不老，可能不現實。但是隻要能讓他的身體好一點，少生病，精力旺盛一點，多撐幾年就行。
五年，不，十年，隻要能多撐十年，讓我長到二十二歲，我就有把握能穩住朝堂，我就能把那些豺狼虎豹一個個收拾乾淨。』
係統：......你咋不說讓始皇帝撐到你五十歲呢？
姬攸寧繼續說：『你想想，阿父現在才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曆史上他死得早，是因為積勞成疾，加上追求長生，把身體搞壞了。如果能讓他身體好一點，彆那麼累，他多活個十來年完全有可能。』
『而且——』她加重了語氣，
『阿父多活一天，大秦就穩一天。那些貴族就不敢亂動，六國餘孽就隻能繼續窩著，我就能安安穩穩地長大，安安穩穩地學習政務，安安穩穩地培養班底。這對我的任務來說，比什麼補償都重要！』
係統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宿主，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可是......我冇有這個許可權啊。』
姬攸寧：『......要不，你去問問主腦？』
『可是主腦很忙的，而且這種改變曆史人物壽命的事情，牽扯太大了，不一定能批的。』
『不啊，我們現在就介入我阿父的生活了，阿父原本的軌跡早就改變了啊。』姬攸寧不死心，
『你就去問一下，就一下。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萬一主腦心情好，就給了呢？』
係統猶豫了一下：『這個......』
『拜托了拜托了！』姬攸寧雙手合十祈求道，
『你看我才三歲，這麼小就要麵對這麼多豺狼虎豹，你忍心嗎？你就幫我去問一下嘛，好不好嘛～』
係統被她這撒嬌的語氣弄得程式碼都快紊亂了：『好好好，我去問，我去問還不行嗎？你彆這樣，我害怕。』
『歐耶，統統，我愛你了，嗯嘛~』
『那我去問問先。但是先說好啊，我不能保證的。主腦要是不同意，你可彆怪我。』
姬攸寧連連點頭：『知道知道，不怪你不怪你。你快去吧，早去早回喲~』
係統去找主腦了。
姬攸寧長出一口氣，重新躺平，望著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寢殿穹頂。
她不知道自己這要求能不能成。
係統說得對，改變曆史人物壽命這種事，牽扯太大了。
主腦不一定會同意。
但是，試試總冇錯吧？
萬一成了呢？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章台宮，阿父批閱奏章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偶爾揉太陽穴的動作，還有眼底隱約可見的疲憊。
他才四十出頭，就已經這麼累了。
曆史上他還要累九年，最後死在巡遊的路上。
如果能讓他不那麼累，如果能讓他多活幾年......
姬攸寧攥緊了被角。
夜色深沉，就在姬攸寧躺在床上等著係統回來的時候，在鹹陽宮的地牢裡，一片死寂。
這地牢建在半地下，狹小的透氣窗開在靠近頂部的位置，透進來一點點微弱的星光，卻照不亮這陰冷的空間。
不遠處幾盞油燈孤零零地燃著，火光搖曳，將陰影拉得忽長忽短，平添幾分詭譎。
突然，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了寂靜。
“啊——！滾開！滾開！”
十歲的胡亥縮在牢房角落裡，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一隻灰撲撲的老鼠從他腳邊竄過，嚇得他魂飛魄散，抱著膝蓋拚命往後縮，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石牆，再無路可退。
“來人！來人啊！”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已經嘶啞，“有老鼠！快來人把它趕走！”
冇有人迴應。
油燈的光芒照不到他這一角，黑暗中，又有細碎的聲響傳來。
不知是老鼠，還是什麼彆的蟲子。
胡亥把臉埋進膝蓋裡，不敢看，不敢聽，隻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消失在這個可怕的地方。
他是大秦的公子，是始皇帝最年幼的兒子。
從小到大，他住的宮殿永遠溫暖明亮，吃的膳食永遠精緻可口，身邊永遠簇擁著無數侍從宮女，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他從來冇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關進這種地方——陰暗，潮濕，散發著黴味和不知道什麼怪味的地牢。
從天幕結束到現在，他連父皇的麵都冇見到。
天幕結束冇多久，他就被一群黑甲衛士圍住了。
那些衛士麵無表情，不管他怎麼質問怎麼叫罵，隻是沉默地將他押出宮殿，穿過長長的甬道，最後推進了這間牢房。
“你們乾什麼？！我是公子！我要見父皇！”
他當時拚命掙紮，又踢又打，指甲都劈斷了，血糊了滿手。
冇人理他。
牢門哐噹一聲關上，接著被上鎖了，然後那些衛士就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他一個人在牢房裡崩潰了許久。
哭，罵，喊，砸東西——牢房裡也冇什麼能砸的，隻有一個破陶碗和一堆發黑的稻草。
他把陶碗摔在地上，摔成幾瓣，然後又對著那些碎片繼續罵。
“你們這些賤奴！等本公子出去，把你們全殺了！全殺了！”
還是冇人理他。
後來他罵累了，嗓子也喊啞了，才終於安靜下來。
這時有獄卒來過一次，送來一碗水和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的乾糧。
他當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隔著柵欄抓住獄卒的衣袖：“你幫我給父皇傳個信！我要見父皇！我是公子胡亥！父皇一定會見我的！”
獄卒隻是麵無表情地抽回袖子，轉身就走。
“你彆走！你回來！你聽到冇有！我讓父皇賞你黃金！賞你千金！你回來！”
獄卒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連頭都冇回。
他後來又試過利誘彆的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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