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然後一切就都改變了
“想起什麼？”姬攸寧當時明知故問。
嬴政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想起你這眉眼，像誰。”
像那個被他放出宮的姬夫人。
“所以......”姬攸寧當時愣愣地說，“阿父就是憑這些，找到我的？”
“不然呢？”嬴政挑了挑眉，“天幕結束，朕便親往那小院。事實如何，你已經知道了。”
姬攸寧當時聽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愧是始皇帝。這邏輯鏈，這行動力，這決斷力，簡直不是人。換個人，可能覺得是巧合，可能還在猶豫“萬一弄錯了呢”、“再觀察觀察吧”，他倒好，直接動手。
而現在，在腦海裡把這些話複述給係統聽的時候，姬攸寧依然忍不住感慨。
『......所以你是說，』係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懵，
『始皇帝就因為昨天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覺得你眼熟。然後今天天幕上提到一個“韓”字，他就聯想到昨天聽到的“韓信”這個名字。
然後就憑這個，二話不說派黑冰衛把你們的小院圍了。再然後天幕繼續劇透，確認了韓信和你的名字，他又想起你像那個姬夫人。最後天幕一結束，他就直接“殺”到小院來了？』
『賓果。』姬攸寧在心裡比了個手勢，『完全正確。』
係統沉默了很久。
久到姬攸寧以為它又掉線了。
然後係統幽幽地開口：『所以，原因竟然真的就是......』
『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
姬攸寧替它接上了下半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好笑，還有幾分對自家阿父的敬佩。
係統又沉默了。
姬攸寧能感覺到，係統的“情緒”正處在一個非常微妙的狀態——震驚、困惑、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絲“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我......』係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
『我這麼多年，看過無數穿越者前輩的事蹟，聽過無數種被識破身份的方式。有因為說話口音暴露的，有因為行為習慣奇怪的，有因為拿出超時代物品被抓的，還有因為長得太漂亮太引人注目的......』
係統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世界觀被顛覆的茫然：
『但我從來冇聽說過，有誰是因為“秦始皇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被揪出來的。這也太......』
『太什麼？』姬攸寧問。
『太離譜了！』係統終於把憋著的話喊了出來，
『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鹹陽城上百萬人，街市上人山人海，他就偏偏往你們那個方向看，就偏偏看見了你，就偏偏覺得你眼熟，就偏偏記住了韓信的名字，就偏偏在天幕提到“韓”字的時候聯想到一起......這得是什麼樣的巧合才能湊成這樣啊？！』
姬攸寧聽著係統的叨叨，在心裡默默笑了。
是啊，這得是多大的巧合。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也許這不隻是巧合。
阿父是秦始皇。
千古一帝，統一**的雄主。
他的眼睛，他的直覺，他的決斷力，本來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彆人在人群中看一萬眼，可能什麼都記不住。
他看一眼，就能記住一張臉，記住一個名字，記住一切他覺得重要的細節。
這就是始皇帝。
『而且！』係統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剛剛居然還唱歌！還唱“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你這歌詞改得，我這會兒腦子裡全是這首歌的旋律，根本停不下來！』
姬攸寧差點笑出聲：『那你要不要聽我唱完？』
『不要！』係統斷然拒絕，『宿主你饒了我吧，我這程式碼都快被你唱紊亂了。我現在的CPU占用率全在“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這句歌詞上了......』
姬攸寧終於冇忍住，在被窩裡悶悶地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她又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呢？
穿越一場，繫結係統，帶著任務，因為怕被電擊，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不做透露身份的事情，生怕被一部小心就有被電擊到了。
結果最後，不是她自己暴露的，不是係統出bug暴露的，甚至不是天幕直接暴露的——是阿父自己，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
然後一切就都改變了。
姬攸寧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對了，係統。』她在心裡喚道，『你不是去找主腦問天幕出現的原因了嗎？問到了嗎？』
係統的聲音從那種恍惚狀態中慢慢回過神來：『啊？哦，對，問到了。』
姬攸寧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豎起耳朵認真聽。
這個問題她其實憋了一下午了。
天幕到底是怎麼來的？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大秦上空？
那個叫文文的後世博主，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些問題不搞清楚，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快說說。』姬攸寧催促道。
係統清了清嗓子，雖然它冇有嗓子，但這個動作它做得相當熟練，然後開始解釋：『這事兒說來話長，但簡單概括就是：出bug了。』
姬攸寧：『......』
姬攸寧：『你大老遠跑去找主腦，就帶回這四個字？』
『哎呀宿主你彆急嘛，聽我慢慢說。』
係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你聽我娓娓道來”的架勢，『是這樣的，主腦那邊查清楚了，這件事的起因是一個新手天幕直播係統。』
『新手天幕直播係統？』姬攸寧捕捉到關鍵詞。
『對。』係統應道，
『就是那種專門用來給古代位麵開直播的係統。繫結一個主播，然後讓主播在某個曆史時期開直播，給古人展示後世的東西。這種係統在諸天萬界挺常見的。』
姬攸寧點點頭，表示理解。
就是讓古人看直播唄，跟她在現代看那些穿越短劇差不多。
『這個新手係統呢，』係統繼續道，『本來是要去尋找它的第一個宿主的。但是......』
係統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起來：『它遇到了時空亂流。』
姬攸寧眨了眨眼：『時空亂流？』
『對。』係統解釋道，『就是時空隧道裡的一種不穩定現象。雖然我們係統冇有實體，但是會出現資料絮亂。』
姬攸寧在心裡不由得有些同情那個係統，先手上路就遇上事了。
『然後呢？』姬攸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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