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
『難道就不能是我阿父自己找到我的？』姬攸寧在心裡慢悠悠地反問。
係統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嗤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天幕今天纔出現，始皇帝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一天之內就從鹹陽城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裡把你翻出來。宿主你是不是對古代“效率”有什麼誤解？』
姬攸寧眨眨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然後哼唱起來：『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
係統：『......』
係統：『宿主，你說原因就說原因，唱什麼歌啊？而且歌詞還是錯的。是“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是“你”，不是“我”。你這一改，意思全變了。』
姬攸寧在心裡悶笑：『我就是在給你說原因啊。真的就是昨天阿父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就找到我了。』
係統：『啊？什麼情況？』
姬攸寧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嘴角咧開，差點笑出聲來。
她連忙用手捂住嘴，把笑聲憋回去，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
黑暗中一片寂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打更聲。
她這才放心，繼續在腦海裡跟係統交流。
『你昨天是不是又去打遊戲了？』
係統有些心虛：『呃......這個嘛......宿主你怎麼知道？』
姬攸寧心說：果然。
她的這個係統，什麼都好，就是有個毛病——喜歡摸魚。
除了她主動召喚的時候係統會隨叫隨到，或者她需要幫忙的時候係統會一直線上，其他時候，係統是可以乾自己的事情的。
而這個係統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上網，玩遊戲。
據它自己說，它在一個叫“諸天萬界係統交流群”的地方，認識了一幫狐朋狗友，天天組隊打什麼“穿越者求生戰場”、“位麵大亂鬥”之類的遊戲。
『我知道是因為......』姬攸寧清了清嗓子，在腦海裡把昨天的事情捋了一遍，『昨天我跟呂雉姐姐和韓信去逛街了。』
『逛街？』係統有些驚訝，『你們去逛鹹陽城了？』
『嗯。』姬攸寧應道，『來鹹陽的事情辦完了，原本是打算明天天離開的。我想著來都來了，還冇逛過鹹陽長什麼樣呢，就讓呂雉姐姐帶我和韓信出去轉轉。』
姬攸寧頓了頓，繼續道：『誰知道就那麼巧，阿父——我是說秦始皇，他正好也在那附近。他在一座酒肆二樓上，不知道是跟人議事還是啥，反正就是臨窗而坐，往下看的時候，正好看見我們三個從街上走過。』
係統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他看見你了？』
『看見了。』姬攸寧點頭，『而且他覺得我眼熟。』
『眼熟？』係統語氣裡帶上了警覺，『他認出你是他女兒了？』
『那倒冇有。』姬攸寧搖頭，『他說一開始隻是覺得我有些麵善，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畢竟......』
姬攸寧聲音裡帶上一絲笑意，『我長得像我那個被放出宮的姬夫人母親。阿父這些年的嬪妃那麼多，一時想不起來也正常。』
係統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那然後呢？』
『然後他就派蒙毅來查我了。』姬攸寧輕描淡寫地說。
係統卻瞬間炸了毛：『什麼？！蒙毅？！那個秦始皇身邊最得力的近臣？！他親自來查你？！』
『是啊。』姬攸寧倒是很淡定，『不過你不用擔心，你不是早就把我和呂雉姐姐、韓信的戶籍資訊都處理過了嗎？蒙毅再厲害，查到的也就是普通黔首的戶籍，冇什麼破綻。所以查了一圈冇查出問題，阿父就把這事放下了。』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然後它問：『那今天呢？今天天幕出現，怎麼就突然找到你了？』
姬攸寧的眼神微微閃爍，想起了下午在章台宮時，嬴政對她說的那些話。
當時她窩在嬴政身邊，看著阿父批閱奏章，忽然想起這個問題——阿父是怎麼那麼精準地找到她的？
天幕開始冇多久就派黑冰衛圍了她的小院，天幕結束纔沒多久，他就出現在小院門口了。
嬴政放下筆，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傲然，幾分洞察，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朕昨日就覺得你眼熟。”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
“但一時想不起因何眼熟，便讓蒙毅去查了查你們的戶籍。戶籍無異，朕便暫且擱置。”
姬攸寧點點頭，他們的戶籍資訊經過係統的處理，查不出來很正常。
“今日天幕出現。”嬴政繼續道，目光變得幽深，
“那個叫文文的後世之人，說垓下之戰時，有一支‘韓’字旗號的神秘大軍。她當時去取什麼‘快遞’，天幕暫停，天下人都在等。朕那時便在想——韓信。”
嬴政看向姬攸寧，
“昨日朕在街市上，親耳聽見那個跟在你身邊的男孩，被呂雉喚作‘韓信’。一個韓字，也許隻是巧合。但朕的直覺告訴朕，這個巧合，值得一探。”
姬攸寧當時聽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就憑一個“韓”字，一個聽過的名字，他就直接下令圍了小院？
嬴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
“朕是皇帝。寧可錯查，不可錯過。若是弄錯了，不過是一句誤會。但若是對了......”
他看著姬攸寧，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那就可能是改變大秦命運的一環。”
姬攸寧嚥了咽口水，在心裡默默給自家阿父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千古一帝，這直覺，這決斷力，這行動力，簡直了。
“然後呢？”姬攸寧當時就追問了。
“然後黑冰衛便圍了你們那小院。”嬴政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圍剿一個院子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朕等著天幕繼續。後來，那個文文說了——韓姓將領，名信。未來女帝，名攸寧。一個名字可能是巧合，兩個名字呢？”
嬴政頓了頓，目光落在姬攸寧臉上：“再後來，她說，未來女帝是朕流落在外的女兒。那一刻，朕忽然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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