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大秦,徹底炸開了鍋!
天幕徹底隱去,那璀璨的光幕、清晰的畫麵、後世主播的聲音,都如同潮水般退去,隻留下廣闊無垠的天空。
然而,那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的“神蹟”所投下的巨石,卻在每個見證者的心湖中激起了永不平息、甚至愈演愈烈的驚濤駭浪。
短暫的、彷彿被抽空靈魂的寂靜之後——
“轟!”
整個大秦,從鹹陽宮闈到邊陲村落,從權貴府邸到黔首茅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徹底炸開了鍋!
在文文最後播放的那段視訊剛開始時,那金色海洋般翻滾的、穗子飽滿得驚人的稻穀與小麥,最先在無數人腦海中烙下深刻印記。
對於世代與土地打交道、將“吃飽”視為頭等大事的黔首而言,那畫麵帶來的衝擊力,不亞於看到了神蹟中的神蹟。
田間地頭,無數農人怔怔地望著那天幕上沉甸甸的穗子,他們粗糙的手掌無意識地攥緊了泥土,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難以置信的聲響。
“那......那是麥子?稻子?咋能長成那樣?”
“一株......怕不是抵得上咱們現在三四株的收成?”
“老天爺......要真能種出那樣的莊稼......娃娃們就不用餓得夜裡直哭了......”
“是那女皇帝......是她讓地裡的莊稼長成那樣的嗎?”
“要是現在......現在就有那樣的種子該多好......”
竊竊私語迅速變成激動的議論,眼神中的麻木被一種近乎灼熱的光芒取代。
那是生存最底層的渴望被點燃的光芒。
精通農事的官員和貴族們,震驚之餘,想得則更深更遠。
如此驚人的產量,意味著能養活更多人口,支撐更龐大的軍隊和工程,國庫將前所未有的充盈......這簡直是帝國根基的倍增器!
一些心思活絡的,已經開始琢磨了。
鹹陽宮前,嬴政的思緒早已從那句“仁慈”的震撼中強行抽離,迴歸到最現實、最核心的利益考量。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彷彿穿透了宮牆,落在了那座已被嚴密監控的小院。
“姬攸寧......”他心中默唸這個名字,那沉甸甸的稻穗影像與小女孩稚嫩的麵容重疊。
“你若此刻便有此種......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若冇有......”他眼中閃過決斷,“你也必須給朕‘想’出來!”
天幕已昭示未來,那便不是虛無縹緲的幻影,而是可以通過人力去追逐、去實現的“可能”!
而這個“可能”的關鍵,似乎就係於那個三歲的小女孩身上。
緊隨其後的,是冬日屋內那其樂融融的溫暖畫麵。
對於絕大多數掙紮在溫飽線上的黔首而言,嚴冬是比饑餓更可怕的折磨。
單薄的衣衫、透風的茅屋、得算計著用的柴火......每一個冬天都意味著煎熬,甚至死亡。
“那土台子......坐在上麵就暖和了?”
“不用燒炭?那熱乎氣兒從哪兒來的?”
“看著就是泥巴壘的......咱們......咱們能自己壘一個不?”
“要是冬天真能像那樣,坐在屋裡不挨凍......那該多舒坦啊!”
此刻彷彿感受到了那“土台子”傳來的、令人眷戀的暖意。
那是比吃飽更進一步的需求——活得像個人樣,有尊嚴地度過四季。
這種樸實無華的“技術”,比任何華麗的宮殿更讓他們心動。
已經有人開始比劃著,琢磨那土台的結構,想著等天亮就去試試。
官員和貴族們,包括嬴政,自然也看出了這“火炕”的巨大價值。
它看似土石結構,成本應該是低廉的,但卻能極大改善底層民眾的生存條件,減少冬季非正常死亡,對於穩定民心、保障勞動力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嬴政已經記下,待天幕事畢,即刻命少府工匠研究仿製,並考慮如何在北地及冬季嚴寒的郡縣推廣。
而看到教室裡,男孩女孩混雜,穿著統一潔淨的衣物,手持輕薄的“書冊”齊聲誦讀的畫麵,則引發了更為複雜和分層化的反響。
普通黔首在最初的驚愕女孩也能讀書之後,湧上心頭的是一種模糊的、前所未有的悸動。
讀書,那是士人貴族、有錢人家孩子才配享有的權利。
而現在,天幕告訴他們,在未來,連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家孩子,也有可能走進那樣的學堂?
“讀書......認字......”
“那薄薄的是啥?咋能寫那麼多字?比竹簡輕便多了吧?”
“要是......要是咱家狗蛋以後也能去識幾個字,說不定......”
希望的火種,哪怕再微弱,一旦被點燃,便很難熄滅。
許多為人父母者,看著懷中懵懂沉睡的幼子,眼神中第一次有了超越日常勞作的、對於遙遠未來的某種期盼。
然而,對於現有的士人階層和貴族而言,這畫麵帶來的更多是警惕與不安。
女子與男子同堂讀書,已是對“男女有彆”禮教的巨大沖擊。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那些孩童的出身——從衣料和氣質看,分明多是尋常人家子弟!
這意味著知識的下移,意味著他們賴以維持地位和特權的文化壟斷將被打破。
未來若真由一位女帝執政,推行此等教育,寒門與女子勢必大量湧入仕途......他們的子孫後代,將麵臨前所未有的激烈競爭。
嬴政的目光,則牢牢鎖定了孩童手中那輕薄的“書冊”。
身為帝王,他太清楚資訊記錄與傳播的重要性。
笨重昂貴的竹簡限製了知識的流通和官僚體係的效率。
若真有如此輕便、承載量巨大的書寫材料......那對於推行律法、傳播政令、教化百姓、控製思想的意義,簡直無法估量!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與佔有慾。
此物,必須得到!必須掌握!
看到視訊裡的港口,港口钜艦雖令人驚歎,但尚在理解範疇之內,無非是更大、更好的船。
當那噴吐著滾滾濃煙、發出震耳欲聾咆哮的鋼鐵“巨獸”(蒸汽火車),以超越駿馬不知多少倍的速度,拖著長長的車廂風馳電掣般掠過平原、鑽山越嶺時——
“那......那是什麼怪物?!”
“神蹟!”
“妖怪!”
“龍!是鐵龍!”
無數驚呼、哭喊、跪拜聲在各地響起。
黔首們大多嚇得魂不附體,或匍匐在地,或抱頭鼠竄,以為天神震怒或妖魔現世。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貴族、飽讀詩書的文士,也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那違背一切常識的造物是如何執行、為何能動的。
那巨大的聲響、駭人的速度、鋼鐵的身軀,徹底擊碎了他們固有的認知框架。
“不對,這是不是怪物,也不是神蹟,是以後女帝治下下做出來的東西。”
有人率先打破了怪物、神蹟言論,有些人也反應過來了。
那個主播說的是播放女帝治下的盛世的場景,這事以後的東西。
打破了神妖論後,人們又討論起來;。
“什麼做的?冇看到牛馬啊,怎麼會動?!還跑得那麼快?!”
“它吃什麼的?那煙......”
“我的天......那麼長的‘鐵箱子’連在一起,得拉多少東西?!”
“從海邊到山裡,再到草原......這纔多久?!這要是運兵、運糧、運人......”
驚駭、茫然、恐懼、繼而轉化為一種對“力量”和“速度”的原始崇拜與渴望。
即使是目不識丁的黔首,也能直觀地感受到這“巨獸”蘊含的、超越人力與畜力極限的恐怖能力。
它不再是“工具”,而是一種近乎“神力”的象征,代表著對空間和時間束縛的打破。
士人官員中,不乏有識之士在震驚過後,陷入了狂熱的思考。
這“巨獸”的原理是什麼?
那鐵軌如何鋪設?
它如何提供動力?
若能掌握此物......地理的阻隔將大大縮小,帝國的統治將深入每一個角落,物資調配、軍隊機動將達到前所未有的效率!
這簡直是經世濟國的終極利器!
嬴政的胸膛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感在升騰。
作為立誌“子孫帝王萬世之業”的君主,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高效運輸與通訊對於龐大帝國的意義。
馳道、直道已是大工程,但與這“火車”相比,如同蹣跚學步的嬰兒仰望奔跑的巨人。
若能得此物......北逐匈奴、南平百越、控製遼闊疆域的成本將急劇下降,中央的意誌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抵達邊疆!
他的眼中燃起的,是混合著極致野心與絕對理性的熾熱光芒。
這“火車”,必須成為大秦的!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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