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如你在高考中寫出洛神賦
【假如你在高中寫出了曹植的《洛神賦》。】
天幕上刷出這樣一個視訊。
三國位麵。
曹植正在與一眾好友宴飲，觥籌交錯間，忽然瞥見天幕上的標題，手中酒樽頓時一滯。
“《洛神賦》？”
“這是......我的文章？”
一旁友人湊趣道：“公子，這後世的視訊竟以公子的文章為題，看來公子之名，已傳之千秋萬代矣！”
曹植擺擺手，麵上卻難掩得色：“欸，諸位過譽了。不過是一時興起之作罷了。”
......
曹魏。
曹操正在用膳，見天幕出現，頓時來了興緻。
“《洛神賦》？子建的文章？”
他放下筷子，看向一旁的曹丕，“子桓，你弟弟的文章被後世拿來評說，你且看看。”
曹丕的眼中寒光閃爍，但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道：“是，父王。”
【如果《洛神賦》是被人在高考中寫出來的，會發生什麼？】
視訊正文還沒出現，彈幕已經擠滿了螢幕。
（好傢夥，高考寫《洛神賦》？你是想讓閱卷老師當場崩潰嗎？）
（我賭五毛錢，老師第一反應是：這學生抄的！）
（別說老師了，我一個中文係的，第一次讀洛神賦都懵了半天......）
（這玩意兒別說高中生，大學教授能寫出來的也沒幾個吧？）
（閱卷老師：我是誰？我在哪？這寫的是啥？）
......
大唐。
李世民笑道：“曹子建的文章，朕讀過一些，確實辭藻華麗。不過後世人說看不懂，倒是有點意思。”
......
天幕中。
視訊的正文出現。
【閱卷老師拿到這篇作文，先看了一眼標題——《洛神賦》。】
【他皺了皺眉：洛神？賦？這學生要寫什麼？神話故事？】
【再看第一句：餘從京域，言歸東藩。背伊闕，越轘轅，經通穀，陵景山。日既西傾，車殆馬煩。】
【閱卷老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餘？這是第一人稱？京域是哪兒？東藩又是哪兒？”】
【“伊闕、轘轅、通穀、景山......這學生是在寫遊記？”】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下看。】
三國位麵。
曹操看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閱卷老師，連這些地名都不知道？”
......
【閱卷老師繼續往下看：爾乃稅駕乎蘅臯，秣駟乎芝田，容與乎陽林，流眄乎洛川。於是精移神駭，忽焉思散。俯則未察，仰以殊觀。睹一麗人，於岩之畔。】
【閱卷老師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稅駕？秣駟？容與？流眄？”他一連串的問號：“這學生用的什麼詞？我怎麼好多都不認識？”】
【“精移神駭......這是說精神恍惚？睹一麗人，於岩之畔——哦，看到個美女站在山岩邊上。”】
【“行吧，至少看懂了一句。”】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看。】
東晉。
陶淵明正在飲酒，看到這裡，不由得搖頭失笑。
“這位閱卷老師，怕是沒讀過什麼書吧？”
“稅駕乃解馬停車，秣駟乃喂馬，容與乃從容漫步，流眄乃流轉目光......這都是再尋常不過的用詞啊！”
一旁友人笑道：“陶公莫怪，後世之人，或許水平並不高明。”
陶淵明嘆息一聲：“可惜，可惜。如此美文，若因看不懂而被埋沒，那才真是天大的憾事。”
......
【閱卷老師看到下一句，徹底懵了。】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他盯著這段文字，看了足足三分鐘。】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窗外，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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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這八個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他喃喃道，“但榮曜秋菊，華茂春鬆......這是在形容人的容貌？”】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他念著念著，忽然打了個激靈。】
【“這......這是人能寫出來的句子？”】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後開始懷疑人生。】
大漢。
劉徹哈哈大笑起來！
“這位閱卷老師，倒是誠實得很！”
“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不裝懂，難得難得！”
一旁大臣也笑道：“陛下，這閱卷老師的反應，倒像是個實在人。”
劉徹點頭：“不過話說回來，這《洛神賦》確實辭藻華麗，非一般人所能領會。若朕是閱卷老師，隻怕也要看上好一會兒。”
......
大唐。
李世民笑而不語，隻是眼中滿是玩味。
長孫無忌道：“陛下，您看這閱卷老師的反應......”
李世民笑道：“有趣，實在有趣。一篇千古奇文，落在一個看不懂的人手裡，這可如何是好？”
......
【閱卷老師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思路。】
【他跳過那些看不懂的辭藻，隻看自己能理解的部分。】
【“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他點點頭，“這個我看懂了，是說她穿得華麗，戴著金銀首飾。”】
【“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他皺眉，“文履是什麼鞋？霧綃是什麼布？算了，跳過。”】
【“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於山隅。”他眼睛一亮，“這句我懂！是說她身上有蘭花的香味，在山邊漫步！”】
【他頓時有了一絲成就感——好歹看懂了幾句！】
曹魏。
曹植看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位閱卷老師，倒也是個妙人。”
“看不懂的就跳過，看得懂的就記下，倒是懂得變通。”
一旁友人道：“公子，您不生氣？他可是看不懂您的文章啊。”
曹植擺擺手：“文章本是寫給懂的人看的。若人人都能看懂，那反倒顯得淺薄了。”
......
【閱卷老師繼續他的“選擇性閱讀”。】
【“於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蔭桂旗。”他嘀咕道，“縱體？遨嬉？采旄？桂旗？算了算了，跳過。”】
【“攘皓腕於神滸兮，采湍瀨之玄芝。”他看懂了半句，“皓腕是白嫩的手腕，這個我懂！神滸？湍瀨？玄芝？不懂，跳過。”】
【“餘情悅其淑美兮，心振蕩而不怡。”】
【“這句全懂！是說我喜歡她，心裡很激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完全看不懂。挑挑揀揀的，還是能理解個大概意思的。】
大秦。
嬴政看得津津有味。
“這位閱卷老師，倒是有趣得很。”
“朕讀那些酸儒的文章，也經常這樣——看得懂的看看，看不懂的跳過。”
一旁李斯道：“陛下聖明。不過這篇文章，臣觀其辭藻，確實非同凡響。”
嬴政點頭：“能流傳千古的文章，自然不會差。隻是落到一個看不懂的人手裡，倒是有幾分滑稽。”
......
【閱卷老師繼續“跳讀”。】
【接下來的一段，他看得雲裡霧裡。】
【“無良媒以接歡兮，托微波而通辭。願誠素之先達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兮，羌習禮而明詩。抗瓊珶以和予兮，指潛淵而為期。”】
【他撓了撓頭：“這......這是在說媒人？送玉佩？瓊珶是什麼？潛淵又是什麼？”】
【“算了算了，跳過跳過。”】
【但下一句，他又看懂了。】
【“執眷眷之款實兮，懼斯靈之我欺。感交甫之棄言兮，悵猶豫而狐疑。”他點點頭，“這句是說，他心裡不踏實，怕被騙，所以猶豫不決。”】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考古學家——在一片晦澀的碑文中，偶爾發現幾個能認得的字，就高興得不得了。】
東晉。
陶淵明搖頭笑道：“這位閱卷老師，當真是在‘讀’文章嗎？分明是在‘猜’文章啊！”
友人笑道：“陶公，後世之人，或許真的讀不懂這些辭藻了。”
陶淵明嘆息：“可惜，可惜。如此美文，若因辭藻華麗而被視為晦澀，那才真是明珠暗投。”
......
【閱卷老師看到最後一段，終於長出一口氣。】
【“於是洛靈感焉，徙倚彷徨。神光離合，乍陰乍陽。”他點點頭，“這句大概能看懂——洛神感動了，走來走去，光芒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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