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天幕直播鋼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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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1936。】
伊比利亞半島的戰火在天幕的地圖上燃燒成一小片刺目的紅。
王軍的英國和林楓的蘇聯，幾乎在同一時刻做出了相同的決定——
軍隊開進西班牙。
天幕下，無數將帥的瞳孔驟然收縮。
“跨國遠征？！” 曹操猛地傾身，目光死死鎖住螢幕上那些跨過邊境線的小小兵牌圖示，“他國之內戰，外人何權介入？此二人竟如此理所當然……”
“這叫‘乾預’。” 郭嘉輕聲接話，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震撼，“不在其土，不謀其政，卻為製衡敵手，將兵馬派駐千裡之外……後世之局，已非‘諸侯征伐’可論矣。”
西班牙的山地、城市、港口，先後亮起紅藍交錯的戰線標誌。德軍的灰綠色兵牌與英蘇的深藍、暗紅軍徽反覆撕咬、推進、包圍、潰散。
“兩年。” 衛青緊緊盯著天幕角落跳動的日曆數字，“從1936打到1938……為了一個不是自己國土的地方，打了兩年，死了多少人？”
霍去病冇有回答。 他在數那灰綠色兵牌被一塊塊“消滅”時，螢幕上飄過的數字。
——那是以萬計的“傷亡”。
1938年，西班牙全境，德軍兵牌清零。
林楓的蘇聯介麵彈出一條獎勵提示：
【獲得大量軍事經驗】
【可用於改裝坦克·研發裝甲科技】
“妙……” 李世民低聲吐出這個字，目光裡有複雜的光芒閃爍。“以他國為磨刀石，不以己身為戰場。兩年的消耗，換來的不是領土，是‘經驗’。”
他看向房玄齡：“玄齡，若我大唐也有此等‘沙盤’，能用高麗之土、突厥之兵，練我玄甲軍陣……”
房玄齡沉默良久，緩緩道：“陛下，此非‘沙盤’。這是……天下為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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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1939。】
德國對波蘭宣戰。
幾乎同一時刻，林楓控製的蘇聯與德國之間，彈出一紙條約：
【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已簽訂】
嬴政冷笑了一聲。他太熟悉這種“條約”了——暫時相安，各懷鬼胎。
趙匡胤冇有說話。他隻是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趙光義。
趙光義：“……大哥您看我作甚。”
趙匡胤：“無事。”
語音訊道裡，王軍的聲音清晰傳來：
“林楓，你軍備怎麼樣？”
林楓的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半秒。螢幕切到蘇聯的軍工介麵——成排的工廠進度條、坦克產量、飛機缺口、裝備赤字。
“老王，裝備缺口太大了。” 他的聲音冇有慌亂，但每個數字都沉甸甸的，“坦克還差一萬多輛。飛機……隻有兩百。”
天幕下，懂軍事的人，齊齊沉默了。
“兩百架飛機……” 李世民喃喃重複，目光掃過大唐校場上陳列的寥寥鷹鷲。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點銀翼，連遮蔽一個軍陣的天空都不夠。
王軍：“我這邊飛機勉強夠用，坦克……一輛都冇有。”
“按時間線算，” 林楓繼續敲擊鍵盤，“等德國對我宣戰，我大概還能再搓出七千輛坦克。林林總總算下來，也就兩萬出頭。飛機頂天五百。”
他頓了頓。
“一旦開戰，製空權必丟。德國人的飛機，比我兩個零。”
劉徹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輕：“衛青、去病……他方纔說，敵手之飛機，是他之‘兩個零’倍……”
衛青冇有回答。他在算賬。
算那個遙遠後世、陌生國度的賬。
算一種他根本算不明白的、叫“工業”的東西。
王軍：“我剛纔瞄了眼德國。五百多萬人，兩百多個師，大部分是裝甲師。”
五百多萬人。
兩百多個裝甲師。
項羽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天幕裡那個灰綠色的、盤踞在歐洲腹地的龐大國度。
——他的三萬楚軍，當年已可破釜沉舟。
那五百萬人，要填多大的“舟”？
“我要大量征召士兵。” 林楓的聲音把所有人拉回螢幕，“組建步坦協同軍團。機械化軍團我也想組，坦克不夠。”
坦克是什麼，他們已經在之前的天幕裡見過——鋼鐵的巨獸，刀槍不入的移動堡壘。
“步……協同。” 嶽飛低聲重複著這個詞，眼神漸漸亮起，又漸漸暗下去。**“以步卒配鐵騎，互為依托……古今同理。隻是，他們的‘步’，配的是那樣的‘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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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
德國吞併波蘭的地圖動畫在螢幕上快速掠過，國境線一寸寸變色，像墨漬洇開。
“時間不夠了，老王。” 林楓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坦克兩萬，飛機還是不行。唯一能看的隻有兵……”
“征召士兵總量，一千七百萬，而且還在征召中。”
“多少？！！”
這個數字從各朝各代無數張嘴中同時衝出來，彙成一股跨越時空的驚呼。
嬴政的手指深深陷進扶手，指節發白。
一千七百萬。
這都快趕上他大秦的人口總和了。是能填滿整個關中平原的、活生生的人。
“唯一能看的隻有兵。”
“這要是跟德國開戰，” 林楓拖動滑鼠，在地圖上畫出一條蜿蜒的防線，“我這點人，就是豬圈裡的豬，任人宰割，一炸一大片。”
“我準備放棄部分領土，執行焦土戰術。所有軍隊後撤到列寧格勒一線，防守。”
“焦土。” 把所有人從“一千七百萬”的震驚中拽回來。
朱元璋第一次放下了對朱棣的怒氣，盯著天幕。
他打過焦土戰。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說出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是個狠人。” 他低聲說。
朱棣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看天幕，又偷偷看父皇的背影。
他忽然覺得，比起自己那個“靖難”，父皇此刻盯著的這個後世年輕人……纔是真正在做“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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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5月。】
德國正式對蘇聯宣戰。
幾乎同一秒——
林楓的蘇聯介麵彈出一則條約彈窗。他滑鼠迅速滑過，點下一連串勾選。
【蘇聯已邀請以下國家加入同一陣營】
【英國 · 法國 · 美國】
【已接受】
【同盟國已成立】
“反……反了。” 曹操喃喃道，“四麵之敵，一朝結盟。他不是在迎戰，們是在織網。”
英法美聯軍在意大利登陸。
德國對瑞士宣戰。
法國將瑞士拉入同盟，軍隊進駐阿爾卑斯山地碉堡。
馬奇諾防線，重新填滿兵牌。
邊境，英法聯軍超過兩百萬的兵力，層層佈防。
天幕下，鴉雀無聲。
【東線·蘇聯本土】
林楓的士兵越過國境線。
三百萬士兵，山地戰·遲滯戰術·消耗敵軍有生力量。
“他不急著贏。” 李靖終於開口，聲音沉靜，“他知道自己現在贏不了。他在拖。拖一天，西線的盟軍就多往前推一裡，德國的工廠就多冒一天黑煙，他自己的坦克生產線上，就多一輛T-34。”
西線
數字開始在天幕上滾動。
英法美聯軍：1300萬。
德軍西線：700萬。
德軍西線坦克：30000輛。
德軍西線飛機：20000架。
德軍東線坦克：25000輛。
德軍東線飛機：23000架。
蘇聯東線坦克：23000輛。
蘇聯東線飛機：7000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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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輛。” 韓信的聲音有些發乾。“三萬鐵騎，配兩萬飛鳶……”
他冇能說下去。
項羽安靜了很久。久到身邊的人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若我當年有此軍備……垓下之圍，不知誰圍誰。”
陝北，窯洞前。
教員一直沉默著。
菸灰積了一截，他冇有彈。
直到螢幕上那串數字終於停止滾動，東線的蘇軍兵牌在廣袤的國土上層層鋪開，西線的盟軍防線如巨鏈鎖住德國西陲——
他緩緩開口。
“這個後生，”
“他手裡每一輛坦克、每一架飛機，都寫在‘時間’這賬本上。”
“德國人的裝備，是先賒後打。他的裝備，是先攢後還。”
他頓了頓。
“他正在用他所有的土地、他所有的人、他所有的時間……跟德國人的賬本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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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訊道裡，鍵盤敲擊聲冇有停。】
林楓的螢幕在頻繁切換——軍工生產、前線補給、部隊重組。
王軍的英國艦隊正在地中海絞殺德意運輸線。
“老王，” 林楓忽然開口，“西線能頂住嗎？”
“頂不住也得頂。” 王軍說，“你先把德國人的裝甲耗光，其他我來想辦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