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貫穿古今的閃電,劈開了所有時空的認知壁壘。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大秦,鹹陽宮。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始皇帝嬴政負手而立,第一次,他沒有去看那遼闊的疆域圖,而是死死盯著天幕,眼神中的光芒,比吞併六國時更加熾熱。
「以螻蟻之身,行屠龍之事……」
「好!好一個朱元璋!」
「朕一生求仙問道,卻不知,這世間最大之神跡,竟在人間!」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緩緩坐回了龍椅,卻感覺那龍椅有些發燙。
他看著身邊的長孫無忌,聲音乾澀。
「輔機,你信嗎?」
長孫無忌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躬身道:「陛下……臣,信了。史書會騙人,但這後世萬民的敬仰,騙不了人。」
是的,騙不了人。
一個暴君,絕不會在六百年後,依舊有無數百姓自發前來祭拜。
唯有那功蓋千秋的真英雄,方能享此殊榮!
而此刻,在那些王朝的末年,在那些被飢餓和絕望籠罩的角落裡。
這道天光,卻照亮了另一番景象。
元末,濠州城外的一個破廟裡。
一個餓得隻剩皮包骨的乞丐,看著天幕中那個名叫「朱重八」的少年,看著他流浪,看著他乞討,看著他投身軍伍……
最終,看著他君臨天下!
乞丐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簇火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破碗,又看了看身邊那群同樣麻木的同伴。
他猛地站了起來!
「朱重八……行!」
他嘶啞的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
「我們……也行!」
「反正都是要死!爛命一條!為什麼不跟他一樣,去搏一搏!」
「與其餓死,不如戰死!」
一聲怒吼,點燃了整個破廟!
無數雙麻木的眼睛,在這一刻,齊齊亮了起來!
不止是元末。
西晉末年,流民遍地。
北宋末年,哀鴻遍野。
明朝末年,烽煙四起。
在每一個掙紮求生的角落,無數個「張三」、「李四」,無數個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乞丐、流民,在看到朱元璋的經歷後,都從那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名為「希望」的光!
憑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那個叫朱元璋的,已經用他的一生,給出了最響亮的答案!
……
明孝陵前。
朱迪鈞沒有理會那些被嚇傻的「歷史發明家」。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緩步走到香案前,恭恭敬敬地點燃了三炷香。
他先是對著那巍峨的陵寢,深深三鞠躬。
「老祖宗,朱元璋,不肖子孫朱迪鈞,來看您了。」
他的聲音,不再有直播時的激昂,充滿了晚輩對先祖的孺慕與崇敬。
「您放心,您當年驅逐胡虜,恢復的那個中華,現在很好。」
「雖然……外麵還是有豺狼虎豹,環伺在側,亡我之心不死。內部,也還有一些數典忘祖,被洗瘸了腿的軟骨頭。」
「但您點燃的那把火,還在燒!」
「我們這一代人,沒有忘!我們記得您的功績,也記得您的囑託。這片江山,我們守得住!」
說完,他又轉向一旁,那裡象徵著馬皇後的位置。
「馬皇後奶奶,您是咱老朱家最好的媳婦,也是這世上最好的皇後。您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咱們華夏,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最後,朱迪鈞的目光,落在了東側,那是懿文太子朱標的陵墓方向。
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而又惋惜。
他再次點燃三炷香,遙遙一拜。
「標太子,都說您仁厚,是千古難尋的賢德儲君。」
「可惜,天不假年。」
朱迪鈞嘆了口氣,轉過身,重新麵對鏡頭。
「家人們,說起標太子,就不得不提一個歷史上非常有趣的現象。」
「那就是,封建王朝的『四大悲情太子』。」
他的話,瞬間吸引了所有時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身為太子的皇子們,更是豎起了耳朵。
大秦,扶蘇的臉色一白。
大漢,劉據的心頭一緊。
大唐,李承乾的手心,開始冒汗。
朱迪鈞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如同宿命的判詞。
「第一位,大秦太子,扶蘇。宅心仁厚,反對焚書坑儒,卻被一紙偽詔,逼死於上郡。」
「第二位,大漢戾太子,劉據。同樣仁德寬厚,卻因『巫蠱之禍』,被逼起兵,最終兵敗自殺,全家蒙難。」
「第三位,大唐太子,李承乾。本是文武雙全的儲君,卻因腿疾而性情大變,最終走上謀反之路,被廢為庶人。」
「第四位,就是我們大明的懿文太子,朱標。傾注了洪武大帝半生心血,被譽為最完美的繼承人,卻英年早逝,留下無盡的遺憾。」
朱迪鈞頓了頓,目光掃過虛空,彷彿看到了那一個個滿心不甘的靈魂。
「家人們,你們發現沒有?」
「這四位太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仁德。」
「他們都是好人,都是想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好儲君。」
「但最終,他們的結局,卻一個比一個悽慘。」
「為什麼?」
朱迪鈞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話鋒一轉,引用了一句後世影視劇中的台詞。
他的語氣,變得幽幽的,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因為,在這世上,最難當的官,不是皇帝,不是宰相。」
「是太子!」
「比當皇帝還難!」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精準地劈在了萬古時空,所有太子的心上!
大唐。
李承乾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
對!
就是這樣!
父皇是天,是不可違逆的存在!
底下的弟弟們,一個個虎視眈眈,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滿朝的文武,不是父皇的,就是弟弟們的,又有幾人,是真心為他這個太子著想?
他就像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靶子,進一步,是僭越!退一步,是無能!
做得好,是應該的。
做得不好,就是德不配位!
這種滋味,誰能懂?!
大明。
朱標也是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他看著不遠處,同樣跪在地上,神情複雜的四弟朱棣,心中百感交集。
父皇的期望,重如泰山。
弟弟們的野心,如同暗流。
他何嘗不是,每天都走在鋼絲之上,如履薄冰。
天幕上,朱迪鈞的聲音,還在繼續。
「當皇帝,你可以殺伐果斷,乾綱獨斷。」
「但當太子,你不行!」
「你要對皇帝恭順,對兄弟友愛,對大臣謙和。」
「你手中的權力,是皇帝給的,隨時可以收回。你身邊的臣子,是皇帝的,不是你的。」
「你活在所有人最嚴苛的審視之下,不能犯一絲一毫的錯!」
「因為,你是太子。」
「是一個活生生的,『完美』的道德標杆!」
朱迪鈞看著鏡頭,最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所以,標太子的悲劇,從他被立為太子的那一刻起,或許……就已經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