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家人們。」
天幕之上,朱迪鈞那張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輕鬆的笑容,彷彿剛剛不是掀翻了三千年的思想神壇,而隻是講完了一個有些刺激的故事。 看書首選,.超順暢
「今天的資訊量,確實有點爆炸。」
「咱們先緩緩,給各位朋友,家人們,也給假若看到天幕的老祖宗們,一點消化和思考的時間。」
「畢竟,思想的鋼印,不是一天打上的,也不是一天就能敲碎的。」
「我們,下次再見。」
話音落下,那巨大的天幕,如同斷電的顯示器,光芒迅速黯淡,最後化為一片虛無,彷彿從未出現過。
然而,它留下的思想風暴,才剛剛開始席捲萬古時空。
現代時空。
網路上的熱度,已經達到了沸點。
【呼……終於停了,再播下去我CPU都要燒了!這哪是看歷史,這是在上三觀重塑課啊!】
【今天這集封神了!直接從根子上把儒家的畫皮給撕了!儒家無忠,隻講變通!臥槽,這總結簡直絕了!】
【怪不得古代那麼多漢奸,帶路黨,一到改朝換代就跪得比誰都快,原來是祖師爺那裡就有『理論指導』啊!微子啟,殷有三仁?我呸!天下第一大漢奸!】
【以前還覺得某些專家教授說話陰陽怪氣的,現在懂了,這不就是現代版的『衍聖公』嗎?嘴上全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幸好!幸好我們沒有走這條老路!幸好教員他們那一代偉人,從一開始就看透了這一切!他們選擇的,是一條真正屬於人民,忠於國家的道路!】
【沒錯!想想就後怕,如果我們的民族精神,建立在『可以背叛』的『仁』之上,那還談什麼凝聚力,談什麼抵禦外辱?】
天幕雖然黑了,但它點燃的火焰,卻在每個人的心中,熊熊燃燒。
而對於古代的那些時空而言,這更是一場決定國運的驚天劇變。
沒有了天幕的指引,他們卻有了最明確的方向!
大秦,鹹陽宮。
嬴政站在殿前,望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沉默不語。
但他身後的整個宮殿,卻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
「傳令蒙恬!北地軍中,凡儒生出身之吏,全部重新考覈!考覈內容,唯《秦律》一條!不通者,罷!」
「傳令李斯!重修《史記》!不,朕要一部新的史書,就叫《秦史》!將那帝辛、惡來、飛廉之事,原原本本,給朕寫進去!將那姬周、微子啟、孔丘之流的齷齪,也給朕一筆一筆記下來!」
「朕要讓後世子孫知道,誰是英雄,誰是叛徒!誰是我大秦的朋友,誰是我大秦的死敵!」
「以法為教,以吏為師!朕的帝國,不需要那種隨時會背叛的『仁者』!」
嬴政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他要做的,就是將儒家那套虛偽的道德體係,從大秦的肌體上,徹底剜除!用嚴苛而公正的法律,來鑄造一個真正忠誠於國家,忠誠於君王的鐵血帝國!
大漢,未央宮。
劉徹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剛剛才推行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本想以此一統思想,鞏固皇權。
結果天幕直接告訴他,他選的這個「國教」,根子上就有問題!
這無異於在他精心打造的帝國大廈地基裡,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董仲舒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陛下,息怒……聖人之學,本意並非如此啊……」
劉徹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冷冷地開口。
「桑弘羊何在?」
一個精幹的官員立刻出列:「臣在!」
「太學,必須改革!」劉徹一字一頓地說道,「經學要學,但不能隻學經學!給朕把《法經》、《商君書》、《韓非子》都列為必修!朕要讓太學生們知道,治理天下,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
「再者,舉孝廉,不能隻看名聲!給朕加上一條,考覈其對大漢律令的熟悉程度,考覈其算學能力!朕要的是能臣幹吏,不是滿口仁義道德的廢物!」
「還有!」劉徹的目光,投向北方,「衛青,霍去病何在?」
「告訴他們,放開手腳去打!打出我大漢的威風!打出我大漢的疆土!」
「用軍功,用實打實的功績,來告訴天下人,什麼纔是對大漢,最大的『忠』!」
獨尊儒術的國策,沒有被廢除。
但它的核心,已經被悄然置換。
法家的骨,兵家的魂,被劉徹毫不猶豫地,重新注入了大漢的脊樑!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看著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緩緩說道:「今日之事,諸卿都看到了。」
「儒家,可用,但不可盡信。」
「朕思來想去,唯有三事,可固我大唐江山。」
「其一,科舉取士,『德』字為先。何為德?忠君、愛國、利民,此為大德!凡有首鼠兩端,言行不一者,永不錄用!」
「其二,府兵製,絕不可廢!要讓兵將之家,享受尊榮!讓軍功,成為我大唐男兒最榮耀的勳章!文武之道,不可偏廢!」
「其三……」李世民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沉,「修史之事,朕要親自過問!前朝的史書,要重看!本朝的史書,更要慎之又慎!絕不能讓史筆,落入奸佞之手,顛倒黑白!」
這位開創了貞觀之治的帝王,用最冷靜的頭腦,為自己的王朝,打上了三道堅固的思想補丁。
而此時的大明,洪武殿。
氣氛,已經不能用壓抑來形容。
那是,屍山血海般的死寂。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跪了一地,噤若寒蟬的文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再殺人。
因為他明白,殺戮,隻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要的,是徹底的,從思想到肉體的……絕對掌控!
「標兒。」他淡淡地開口。
太子朱標立刻上前:「兒臣在。」
「從今天起,你每日的功課,加一項。」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去詔獄,去錦衣衛的刑房,看一個時辰。」
「去看看那些背叛咱,背叛大明的讀書人,是怎麼被剝皮揎草的。」
「去聞聞那裡的血腥味,去聽聽他們的慘叫。」
「咱要你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對叛徒的寬恕,就是對忠臣的背叛!」
朱標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還是躬身領命:「兒臣……遵旨!」
朱元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向所有大臣。
「咱知道,你們心裡不服,覺得咱是粗鄙武夫,不懂聖人教化。」
「沒關係。」
「咱今天,就給你們,給天下所有的讀書人,上第一課!」
「傳旨!」
「將曲阜孔家,從老到小,全部給咱押解進京!」
「衍聖公?咱看是衍剩公!」
「他們不是最懂『識時務』嗎?不是最會『投靠勝利者』嗎?」
「咱就讓他們,在京城的菜市口,給天下人,好好『表演』一下!」
「咱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在大明,當叛徒,是什麼下場!」
「這一課的名字,就叫……」
朱元璋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剝皮揎草!」
轟!
整個洪武殿,所有文臣的腦中,都如同炸開了一個驚雷!
他們知道,這位開國帝王,不是在開玩笑。
一場針對整個士大夫階層的,徹徹底底的,血腥的大清洗,大改造,即將拉開序幕!
一個嶄新的,被朱元璋用鐵和血重新澆築的大明,正在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