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道聖旨,斬斷了孔家數百年的榮光。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
所有人都明白,這位鐵血帝王,在被天幕徹底「點醒」之後,他要清算的,絕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爵位。
他要清算的,是整個儒家道統,在華夏大地上盤踞了上千年的……思想壟斷地位!
天幕之上,那場跨越時空的「祖宗批判大會」,還在繼續。
AI孔家家主,看著螢幕中昏死過去的孔子,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禮貌而又殘酷的微笑。
「先祖,您又何必如此激動呢?您這演戲,是演給誰看?」
「演給那位被您抹黑了三千年的帝辛看?」
「還是演給那位為您家始祖微子啟背了黑鍋的嬴秦先祖,惡來、飛廉看?」
「又或者是,演給那位焚書坑儒,差點斷了我們傳承的秦始皇陛下看?」
AI家主的話,字字誅心。
他彷彿在說,你孔丘現在這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不過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虛偽,太虛偽了!」
AI家主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過來人的「通透」。
「先祖啊,咱們關起門來說句實話。」
「我們儒家,講仁、義、禮、智、信,唯獨,不講『忠』!」
「或者說,我們講的『忠』,不是忠於某一個君王,某一個朝代,而是忠於『道』,忠於『天命』!」
「而這個『道』和『天命』,由誰來解釋呢?當然是由我們儒家自己來解釋!」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天命所歸!我們就忠於誰!」
「這套玩法,難道不是您開的頭嗎?」
「您當年,為了給姬周篡奪商朝,尋找合法性,不惜扭曲歷史,為權貴遮掩醜事。」
「周公旦在祭祀中使用『兩腳羊』(活人祭品)的事情,您在史書裡隻字不提,反而把所有殘暴的罪名,都扣在了帝辛的頭上!」
「我們這些後人,都是學著您,扭曲歷史,扭曲三觀啊!」
「從春秋到如今,我們儒家的人設,從來沒有崩過!」
「那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一番**裸的宣言,讓所有時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無恥卻又「邏輯自洽」的言論,給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們一直以為,儒家是教人忠君愛國的。
可現在,孔家的「AI代言人」卻親口承認,他們從來不講「忠」,隻講「識時務」!
這簡直是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
春秋時空。
剛剛被掐醒的孔子,聽到這番話,氣得渾身再次劇烈顫抖。
他想反駁,他想怒斥。
但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因為,對方說的,從某種程度上,是「事實」!
儒家確實強調「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但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君王必須是「有道明君」。
如果君王「無道」,那麼臣子就可以「良禽擇木而棲」!
而「有道」與「無道」的最終解釋權,確實牢牢掌握在他們這些讀書人的手中!
這套理論,給了士大夫階層,在改朝換代中,隨時可以背叛舊主,投靠新君的……道德製高點!
AI家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補刀。
「先祖,您也別忘了,您當年為了抬高自己,是如何抹黑嬴秦先祖的。」
「您在典籍裡,說我們大秦的先祖,隻是給周天子養馬的馬夫。」
「您怎麼就忘了,您自己的祖宗,微子啟,可是堂堂的殷商王室!」
「一個王室後裔,去嘲笑一個功臣之後是馬夫?」
「您之所以這麼做,不就是因為嬴秦的先祖,忠於帝辛,與你們姬周和你們這些『殷商叛徒』,不是一路人嗎?」
「為了洗白一個叛徒(微子啟),就必須抹黑一個忠臣(惡來)!」
「先祖,這套玩法,我們都跟您學會了!」
「所以,您真的不必生氣。您應該高興才對!」
AI家主對著孔子,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您看,我們孔家,將您的這套『智慧』,運用得爐火純青,才使得家族傳承千秋萬代,富貴不絕!」
「我們纔是您最合格的繼承人!」
「您應該為我們感到驕傲啊!」
「噗——」
這一次,孔子噴出的,不再是鮮血。
而是一口鬱結在胸中,無法發泄的……濁氣。
他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癱坐在地,雙目無神,喃喃自語。
「非也……非也……吾道非此道……」
他想說,他的道,不是這樣的。
他的仁,不是背叛。
他的禮,不是虛偽。
可是,看著天幕上,那些後世子孫理直氣壯的嘴臉,看著那一段段被篡改、被扭曲的歷史。
他所有的辯解,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被自己的子孫,用他自己的理論,釘死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而且,是當著所有時空,所有帝王將相,黎民百姓的麵!
這一刻,萬世師表,跌落神壇!
大唐時空。
太極殿內。
李世民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一直以「得儒家之助」而自傲,以「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為國策。
可今天,他看到了儒家最不堪,也最真實的一麵。
「輔機,玄齡,你們怎麼看?」
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長孫無忌躬身道:「陛下,天幕所言,雖有偏頗,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儒家之學,可用,可信,卻不可……全信。」
房玄齡則補充道:「尤其是其『天命』之說,於開國之時,可為助力。於守成之日,亦可為亂階。」
「今日之後,天下士子之心,恐將大亂。陛下,需早做打算。」
李世民緩緩點頭,目光深邃。
「是該早做打算了。」
「科舉,要繼續推行。但所取之士,德行,必須放在第一位!」
「何為德?忠於君,忠於國,忠於民!此為大德!」
「至於那些滿口仁義,卻隻知『識時務』的所謂『俊傑』……」
李世民的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殺機。
「我大唐,不需要!」
這一天,幾乎所有的帝王,都在心中,對「儒家」二字,重新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他們開始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文治」,自己賴以統治國家的「道統」,其根基,竟然是如此的不穩固,甚至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