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揭露,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儒家道統那層名為「仁義道德」的華麗外衣,露出了其下「成王敗寇」的血腥核心。
所有時空的帝王,尤其是那些雄才大略,本身就對儒家有所警惕的君主,此刻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們震撼的,不是歷史的真相。
而是,這種篡改歷史,顛倒黑白的手段,竟然可以持續三千年之久!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這說明什麼?
說明儒家這個學派,已經形成了一個無比強大的,可以壟斷「歷史解釋權」的利益集團!
他們可以定義誰是英雄,誰是暴君。
他們可以決定讓後人看到什麼,忘記什麼。
這,纔是最可怕的權力!
春秋時空,杏壇之上。
孔子的學生們,已經徹底騷動起來。
他們看著自己的老師,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誨人不倦的夫子,此刻臉色慘白,嘴唇緊閉,一言不發。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難道……天幕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所學習的「禮」,他們所追尋的「道」,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之上?
子貢,這位最擅長言辭的弟子,鼓起勇氣,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夫子,天幕所言……帝辛之事,可是真的?」
孔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
「……成湯伐桀,武王伐紂,皆是順天應人,為的是解萬民於倒懸,非為一己之私。」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搬出了儒家最經典的「天命」理論。
然而,這番蒼白的辯解,在天幕那**裸的真相麵前,顯得是如此的無力。
天幕上,那位AI孔家家主,彷彿聽到了他的話,發出了一聲輕笑。
「先祖,您還在用『天命』來搪塞嗎?」
「那好,我們就來談談『天命』。」
「談談我們孔家,這與生俱來的,無法改變的『天命』!」
AI家主的身後,畫麵再次變幻。
這一次,出現的,是一個身穿華服,麵容恭順的男子。
他的背景,是商朝的都城,朝歌。
【微子啟,帝辛之庶兄。】
【因不滿帝辛改革,觸動其貴族利益,屢次勸諫不成,遂心生怨懟。】
【牧野之戰前夕,微子啟眼見周軍勢大,竟私自聯絡周武王姬發,願為內應!】
【國難當頭,不思共禦外敵,反而賣主求榮!】
【商朝滅亡後,周武王為表彰其『功績』,將其分封於宋地,以承殷商祭祀。】
畫麵最後,定格在微子啟跪在周武王麵前,接受冊封的那一幕。
他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
看到這裡,許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這微子啟是叛徒,跟孔家又有什麼關係?
然而,AI孔家家主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家人們,你們知道嗎?」
「這位在國家危亡之際,充當叛徒,引狼入室的微子啟……」
「他,就是我們曲阜孔家的……直係祖先!」
「我們的先祖,孔子,正是微子啟的後人!」
什麼?!
孔子,是商朝大叛徒的後代?!
這個訊息,比剛才揭露帝辛真相,還要令人震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春秋時空的孔子!
隻見孔子那慘白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瞬間褪去!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這是他身世中,最不願被人提及的一環!
雖然他從未否認過自己的殷商王室後裔身份,但他總是強調自己是「仁人」的後代,卻刻意模糊了這位「仁人」究竟是怎樣「仁」的!
現在,天幕將這一切,血淋淋地撕開了!
AI孔家家主的聲音,充滿了理所當然的語氣。
「看到了嗎?先祖。」
「從我們的血脈源頭開始,我們孔家,流淌的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血液!」
「我們的始祖微子啟,在商朝將亡之際,沒有選擇愚蠢的殉國,而是明智地選擇了投靠勝利者,不僅保全了性命,還為子孫後代,掙下了一片基業!」
「這,難道不是最大的『仁』嗎?是對自己,對家族最大的『仁』!」
「而您,先祖孔子,對此又是如何評價的呢?」
天幕上,浮現出《論語·微子》中的一行大字。
【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比乾諫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殷有三仁!」
AI孔家家主的聲音,陡然拔高!
「您親口將這位叛國投敵的微子啟,與甘為奴隸的箕子,以死相諫的比乾,並列為『三大仁人』!」
「您用『聖人』的身份,為『背叛』二字,做出了最權威的背書!」
「您告訴了天下人,也告訴了我們這些子孫後代:」
「忠誠,是愚蠢的!死諫,是沒腦子的!」
「隻有像微子啟那樣,在關鍵時刻,果斷拋棄舊主,投靠新君,纔是真正的『仁者』,纔是真正的『智者』!」
「所以,後世的我們,降金,降元,降清,乃至歡迎日本人,又有什麼錯?」
「我們,隻不過是忠實地執行了您這位先祖,為我們定下的『祖宗之法』啊!」
「我們,纔是最懂您的,最孝順的子孫啊!」
「噗——」
春秋時空,杏壇之上。
孔子再也承受不住這誅心之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夫子!」
「老師!」
整個杏壇,亂成一團。
弟子們手忙腳亂地掐著孔子的人中,餵他喝水。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無盡的混亂和動搖。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夫子盛讚的「殷有三仁」,背後藏著如此不堪的真相?
原來他們一直信奉的「仁」,可以被解釋為「背叛」?
他們的信仰,在這一刻,開始了劇烈的崩塌!
洪武殿中。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理直氣壯的AI孔家家主,再看看昏死過去的孔子,他沒有絲毫同情,反而發出了一聲冷笑。
「好!好一個『血脈傳承』!」
「咱總算是明白了!」
「這幫讀書人,壓根就沒想過『忠』字怎麼寫!」
「他們的祖師爺,就是一個叛徒的後代,還把另一個大叛徒,捧成了『仁人』!」
「上樑不正下樑歪!根子都爛了,長出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旁的朱標,厲聲道:
「標兒,你給咱記住了!」
「以後,咱大明的史書,要重修!」
「把這個帝辛,給咱重新寫一遍!功就是功,過就是過!」
「還有這個微子啟,什麼狗屁『仁人』!就是一個無恥的叛徒!給咱刻在恥辱柱上,讓萬世唾罵!」
「至於孔家……」
朱元璋的眼中,殺機畢露。
「衍聖公?我看是『衍剩公』!多餘的那個!」
「傳旨,革去曲阜孔氏『衍聖公』爵位!其名下所有田產,一體納糧!永不敘用!」
一道聖旨,將傳承了數百年的榮耀,徹底打入塵埃!
朱元'璋知道,這還不夠。
他要做的,是從思想的根源上,徹底剷除這顆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