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光影微微跳動,將大明曆代帝王的臉色映照得陰晴不定。
朱迪鈞坐在鏡頭前,雙手交叉放在桌麵。
他的目光穿透了螢幕,直刺那些隱藏在歷史陰暗角落的蠅營狗狗。
「家人們,文官集團選出來的這一文一武,僅僅隻是他們奪權的第一步。」
「為了防止朱佑樘這個新君日後羽翼豐滿,生出反抗的心思,他們必須進行更徹底的清洗。」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他們要剝奪皇帝手中最後的一絲反抗力量。」
「首先遭殃的,就是憲宗朱見深生前親手提拔的那批傳奉官。」
一張張官員的畫像在天幕上快速閃過,最後化作一片刺眼的血紅。
「從六部九卿到地方要員,隻要是先帝留下的人,統統在清洗之列。」
「罷官的罷官,降職的降職。」
「至於那些不肯低頭、誓死效忠皇權的死硬派……」
朱迪鈞的聲音陡然降溫,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
「他們的下場,跟當年的西廠提督汪直一模一樣。」
「史書上隻有冰冷的兩個字——失蹤。」
轟!
這兩個字砸在萬界時空,掀起滔天巨浪。
成化時空。
朱見深猛地攥緊了龍椅的扶手,指甲生生折斷,鮮血順著金絲楠木滴落。
失蹤?
活生生的朝廷命官,天子近臣,怎麼可能在京城重地無緣無故地失蹤!
這分明是文官集團暗中痛下殺手,斬草除根!
「好狠的手段!」
朱見深咬碎了牙關,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朕的臣子,朕的班底,竟然被他們像殺雞一樣宰了!」
天幕上,朱迪鈞的解說還在繼續,且越發殘酷。
「文官們清理了朝堂還不滿足,他們的黑手,終於伸向了大明帝國的命脈——軍隊!」
「槍桿子裡出政權,這幫讀書人比誰都懂這個道理。」
「弘治元年,掌管大明最精銳五軍營的廣平侯袁輅,在一天夜裡離奇失蹤。」
「僅僅過了一個月,掌管京營的壤成侯李瑾,同樣人間蒸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兩名身披重甲的武將畫像出現在螢幕上,隨後被重重地打上了一個黑色的叉。
洪武時空。
奉天殿內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一言不發。
站在殿下的涼國公藍玉,此刻早已是目眥欲裂。
他猛地踏前一步,渾身的甲冑鏗鏘作響。
「陛下!」
藍玉的聲音嘶啞,透著無盡的憋屈與狂怒。
「廣平侯、壤成侯,那都是跟著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一路殺出來的開國勛貴之後啊!」
「他們沒死在韃子的刀下,沒死在衝鋒的戰場上。」
「竟然死在了自己人的陰謀詭計裡!」
「這幫酸腐文人,安敢如此欺辱我等武將!」
徐達、常遇春等一眾開國老將,皆是雙拳緊握,眼中殺機四溢。
他們拚死打下的江山,他們用命換來的軍權,到了後世,竟然被一群連刀都拿不穩的文官當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天幕上,朱迪鈞的爆料還在不斷加碼。
「京軍被控製了,地方上的手握重兵的將領,文官集團又怎麼會放過?」
「鎮守延綏的總兵官魯鍵,鎮守宣府的副總兵江山。」
「這兩位在邊關戍守多年、讓蒙古人聞風喪膽的悍將,被兵部尚書馬文生以莫須有的罪名連番彈劾。」
「最終被強迫交出兵權,黯然離開軍隊。」
「更慘的是鎮守甘肅的總兵官王璽。」
「這位老將在接到回京述職的聖旨前夕,突然在軍帳中暴斃身亡!」
「連仵作都不敢驗屍,草草下葬。」
「到了弘治四年,鎮守兩廣的安遠侯劉景,更是被言官群起而攻之,直接褫奪爵位,下獄問罪!」
現代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被怒火點燃。
【「這特麼是謀反!這絕對是謀反!」】
【「文官掌兵,武將失蹤,這大明還有救嗎?」】
【「把能打仗的都弄死了,等外敵打進來,難道靠這幫文官在城牆上背論語退敵嗎!」】
【「趙構看了都得直呼內行,十二道金牌算什麼,人家直接讓你物理蒸發!」】
【「朱佑樘真的是個廢物!自己的將軍被殺,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弘治時空。
乾清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朱佑樘癱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底下跪著的內閣三閣老,看著那些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大臣。
他突然覺得,這些人比最兇惡的韃靼人還要可怕。
「朕……朕不知道……」
朱佑樘的聲音顫抖著。
「他們告訴朕,袁輅是畏罪潛逃,王璽是突發惡疾……」
「他們說這都是為了整頓軍紀……」
沒有人在乎他的辯解。
萬界時空,無數雙鄙夷的眼睛正盯著這個被稱為「千古仁君」的皇帝。
永樂時空。
朱棣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禦案。
奏摺散落一地。
「蠢貨!」
朱棣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武將是天子的爪牙!是天子的護身符!」
「你把自己的爪牙都拔光了,送給那群文官當投名狀!」
「你這不叫仁君,你這叫亡國之君!」
天幕上,朱迪鈞重重地敲擊著鍵盤。
一份觸目驚心的明朝軍力分佈圖展現出來。
原本屬於皇帝直接統轄的紅線,被代表文官集團的黑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家人們,看清楚了。」
「新內閣不單單控製了京軍,連地方軍隊的指揮權、人事權也全部收入囊中。」
「從此在孝宗時期,大明的勛臣武將徹底靠邊站。」
「他們成了文官的附庸,成了文官養的看門狗。」
「文官要他們咬誰,他們就得咬誰。」
「文官要他們死,他們連掙紮的資格都沒有!」
朱迪鈞端起水杯,卻沒有喝,而是重重地砸在桌麵上。
水花四濺。
「內閣同時掌握了朝政和軍隊,真正的做到了一手遮天。」
「但代價是什麼?」
朱迪鈞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彷彿要刺穿那層粉飾太平的歷史濾鏡。
「代價就是,在孝宗時期,大明的軍事、政治和經濟,迎來了全麵倒退!」
「政治的腐敗和經濟的崩盤,被文官集團用他們手中的筆桿子,在史書中狠狠地粉飾了一番。」
「他們寫下了『弘治中興』,寫下了『眾正盈朝』。」
「外行人看史書,真的以為那是一個海晏河清的盛世。」
朱迪鈞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嘲弄。
「但是!」
「軍事上的衰退,是藏不住的!」
「在我們現代,有一句至理名言,今天我把它送給所有的老祖宗,也送給那些自以為能瞞天過海的文官!」
天幕上,一行血紅的大字轟然浮現,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之聲。
【戰報可以騙人,但戰線不會!】
這十個字,如同十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紮進了所有人的心臟。
萬界時空,在這一刻,徹底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