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畫麵漸漸淡去。
劉備那狂奔的背影消失在白帝城的城門之後。
朱迪鈞拍了拍手,將觀眾的情緒從三國拉了回來。
「好了,送走了咱們的夷陵跑男劉皇叔。」
「接下來這位,那可是個重量級選手。」
「如果說劉皇叔跑路靠的是耐力和速度。」
「那這位選手,靠的就是純粹的核心力量和野外生存技巧。」
「讓我們掌聲有請。」
「大元最後的牌麵,洪武大帝的心頭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下第一奇男子——王保保!」
【一木渡河・王保保(擴廓帖木兒)(?-1375):元末名將。】
洪武時空。
奉天殿內。
原本還在為朱見深和汪直生悶氣的朱元璋。
聽到這個名字。
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隻千瓦大燈泡。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雙手背在身後,興奮地在丹陛上來回踱步。
「王保保!」
「好個王保保!」
「後世這小子有眼光!」
朱元璋轉頭看向站在殿下的徐達和常遇春。
「天德,伯仁,你們聽見沒?」
「連後世之人都知道,這王保保是個奇男子!」
「咱這輩子沒能活捉他,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徐達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常遇春則是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奇個屁的男子。」
「被俺們追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這也算好漢?」
同一個時空下。
退守漠北的北元朝廷。
王保保正坐在氈帳裡擦拭著彎刀。
聽到天幕上提到自己的名字。
而且還冠上了「天下第一奇男子」的稱號。
這位蒙古名將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這個稱號是那個把他趕出中原的朱元璋給的。
這是一種極高的讚譽。
但也是一種極其沉重的屈辱。
天幕上。
朱迪鈞開始科普王保保的背景。
「家人們,提起元末明初,大家想到的都是徐達、常遇春這些大明戰神。」
「但其實,元朝那邊也有一位頂樑柱。」
「他就是擴廓帖木兒,漢名王保保。」
「這老哥可以說是元朝最後的救火隊長。」
「哪裡有起義軍,他就去哪裡滅火。」
「可惜啊,元朝氣數已盡,內部還在瘋狂內鬥。」
「王保保一個人,終究是獨木難支。」
「等到朱元璋派徐達北伐的時候,王保保已經無力迴天了。」
朱迪鈞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調侃。
「不過,王保保雖然打不過明軍。」
「但他逃命的本事,那絕對是歷史獨一檔的。」
「時間來到公元1368年。」
「徐達率領大軍攻打太原。」
「這可是王保保的老巢。」
「徐達這老陰……咳,這老將,用了一招夜襲。」
「明軍趁著夜色,直接摸進了王保保的大營。」
AI模擬畫麵啟動。
漆黑的夜裡。
明軍的喊殺聲震天動地。
火把照亮了整個夜空。
王保保正在營帳裡睡覺。
聽到外麵的動靜,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光著腳就跑了出來。
「營嘯了!」
「大軍全線崩潰。」
「王保保一看,這還打個毛啊。」
「趕緊跑吧!」
朱迪鈞的聲音變得極具激情。
「王保保帶著十八騎親兵,一路狂奔。」
「跑到哪了呢?」
「跑到黃河邊上了。」
畫麵中。
黃河水濁浪滔天。
正值汛期,河水暴漲,水流湍急得像是一條發怒的黃龍。
岸邊連一艘渡船都沒有。
後麵是緊追不捨的明軍鐵騎。
前麵是深不見底的黃河天險。
「換做一般人,這時候就該下馬投降了。」
「畢竟朱元璋可是出了名的喜歡他,投降過去絕對是高官厚祿。」
「但王保保不。」
「他看了一眼滾滾黃河。」
「又看了一眼路邊的一段枯木。」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追兵都驚掉下巴的決定。」
畫麵裡。
王保保一把抱起那段足有大腿粗的枯木。
直接跳進了冰冷湍急的黃河水裡!
「臥槽!」
現代直播間裡,彈幕瞬間刷屏。
【「這特麼是瘋了吧?汛期的黃河也敢跳?」】
【「人體皮劃艇?這核心力量無敵了!」】
【「王保保:船?那是什麼東西?真男人隻玩漂流!」】
天幕上。
朱迪鈞雙手一攤。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更離譜的還在後麵。」
「王保保跳進河裡之後,並沒有自己一個人逃生。」
「他一手抱著木頭,一手拉著自己的老婆孩子。」
「在驚濤駭浪中,硬生生地遊到了對岸!」
大明時空。
徐達看著天幕上的畫麵,回想起了當年的情景。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陛下。」
「當年臣等追到黃河邊,眼看著他跳下去。」
「臣以為他必死無疑。」
「誰知道這廝水性竟然如此之好。」
朱元璋哈哈大笑。
「天德啊,你輸得不冤。」
「這等猛將,連黃河都收不走他的命!」
天幕上。
朱迪鈞的解說還在繼續,而且語氣越來越誇張。
「家人們,接下來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王保保把老婆孩子送到對岸之後。」
「他突然發現,哎呀,我老孃和我的戰馬還在對岸呢!」
「這能忍?」
「於是,這位猛男,再次抱著那塊破木頭。」
「又遊回去了!」
轟!
萬界時空徹底炸鍋了。
大唐時空,程咬金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還是人嗎?」
「黃河水當自家後院的池塘了?」
大漢時空,霍去病也是一臉震驚。
「此等體魄,若能為我大漢所用,何愁匈奴不滅!」
直播間裡的水友已經笑瘋了。
【「遊過去,又遊回來?黃河浪裏白條啊!」】
【「閻王爺:你特麼當這是遊泳館呢?還帶折返跑的?」】
【「王保保的老孃:兒啊,你其實不用管我的,我看著都害怕。」】
【「明軍追兵:大哥,你別遊了,我們看著都累,我們不追了行嗎?」】
【「這截木頭應該立個碑,大元帝國護國神木!」】
畫麵中。
王保保真的遊回了對岸。
在明軍追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他背起老孃,牽著戰馬。
再次下水。
第三次橫渡黃河!
明軍的將領站在岸邊,手裡的弓箭都忘了射。
他們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那個在濁浪中起伏的男人。
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朱迪鈞拍著桌子大笑。
「這就是一木渡河的王保保!」
「他用一截枯木,在汛期的黃河裡遊了三個來回!」
「不僅救了全家老小,還把自己的馬都帶走了!」
「這體能,這水性,這心理素質。」
「說他是天下第一奇男子,朱元璋是一點都沒誇張!」
洪武時空。
朱元璋看著天幕,眼中滿是遺憾。
他嘆了口氣。
「奇男子,真乃奇男子。」
「隻可惜,各為其主。」
「他若能降咱,咱這大明的大將軍印,定有他一份。」
大元時空。
王保保看著天幕上那滿屏的彈幕。
雖然有很多調侃的言語。
但他能感受到後世之人對他的那種震撼和敬佩。
他放下手中的彎刀。
走到氈帳外,看著南方的天空。
「朱重八。」
「你雖奪了我大元江山。」
「但這句奇男子,我王保保領了。」
天幕上。
朱迪鈞收起了笑容,做了一個總結。
「無論是跑出七百裡的劉備,還是在黃河裡來回仰泳的王保保。」
「他們雖然都在逃命。」
「但他們逃得有骨氣,逃得有尊嚴。」
「他們是為了心中的執念在拚盡全力。」
「比起後麵那些一打仗就投降,一被包圍就割地賠款的軟骨頭。」
「他們,纔是真正的硬漢。」